为了不引人耳目,慕明翰阮凌秋两人穿着普通的衣服出行,也没让沉香和侍卫跟着。 用阮凌秋的话说,“夫妻之间需要过二人世界。” 虽然慕明翰不知道“世界”是什么,但是自家夫人在气头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路可谓是将阮凌秋宠上了天,她说东慕明翰绝不往西,她要什么,慕明翰成批成批的给她买,到最后就是他两只手根本不够用,东西太多了。 阮凌秋见他大包小流的样子难得露出憨相,禁不住勾唇轻轻一笑,她一笑如沐春风,慕明翰就知道她不生气了。 “夫人若是消气了,我们就回家吧?” 阮凌秋也不忍心他这么身份显赫的人给她拎东西,于是租了一辆马车把货物都放上去,拖人送到丞相府。 她买了很多小吃,各式各样的,这些流于市井的食物和东宫做的还不一样,就像21世纪特别流行的小摊一样,虽然没有五星级酒店做的高大上,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阮凌秋买的实在太多了,大多数是为了惩罚慕明翰。放在房里又太占地方,正好他们住的小院里有个矮亭子,她就让沉香暂时先把东西放在亭子里。 不料,却招来了一只狼,还是一只小狼。 要不是阮凌秋出来找她买的小挂件,还真没有注意有一只小手在偷偷摸摸地往她这边伸。 那只小手抓到一块糕点,得手后赶快缩了回去,木凳脚附近掉的全都是糕点的残渣,他吃的太过于专心,腮帮子鼓鼓的,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来了。 阮凌秋心觉有趣,顾自坐下静静地看他吃。 程氏可是拿她这个宝贝儿子捧在手心里,不会吝啬吃穿,一看就是这些小吃根本不入程氏的眼,所以根本就不让阮铭碰。 “好吃不?” “唔,好吃……” 阮铭说完愣了一会,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和看了他许久的阮凌秋四目相对。 “阮铭,你娘平时这么苛待你,连口吃的都不给你?你看看你,嘴角都是残渣。” 阮铭蹭蹭嘴角,大声说:“不许说我娘!” 他小小的个头才到阮凌秋的腰,大大的眼睛写满了敌意。 “你偷吃我的东西还对我大呼小叫,她就是这么教你的呗?” “我没有偷!”他瞪阮凌秋,阮凌秋说,“这一桌子都是我买的东西,你不叫偷那叫什么?” “我……这是丞相府,我爹是丞相,只要在丞相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阮凌秋勾唇一笑,笑的特别气人,“那不巧了,丞相也是我爹,你还是偷。”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你这个坏女人!” “那你把糕点吐出来啊。” 阮铭要打她,阮凌秋岂是任人欺负的性格,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她轻易就躲过去了,可是阮铭没踩住闸,脚底一打滑就窜了出去撞到桌子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哇——!” 这下把孩子疼的嗷嗷哭,一边哭还一边骂,“坏女人,坏女人!呜呜呜!” 她看了,虽然撞了一下也根本不严重,摔了一下也没有骨折的迹象,这熊孩子纯粹讹她呢。 哭声很快吸引来下人,一见有人来,阮铭的哭声直接拔高一个度,没一会程氏就闻讯赶过来。 “铭儿,铭儿!”她抱起阮铭,对阮凌秋恶狠狠道:“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这话你问问你宝贝儿子吧。” 程氏看向阮铭,阮铭原本以为靠山来了稍微歇歇哭声,透过指缝瞧见娘正用眼神询问自己,登时哭的嗷嗷响亮,像公鸡打鸣似的。 阮凌秋不衬时宜地想,以后丞相府不用养鸡,养阮铭就行。 “你还笑?!” 铭儿哭的程氏心疼,她一口咬定是阮凌秋做的,这个小贱蹄子她当初就该趁她没有长成赶出丞相府,就不能留到现在祸害人! “阮铭偷吃我的糕点还要打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怪谁。”阮凌秋白她一眼,“要怪就怪你教导无方,养出来的孩子只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程氏瞥了眼桌上的小吃,“你胡说!铭儿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吃你买的这些垃圾?” “他嘴上还有残渣呢,地上也是。”阮凌秋一一指给她,程氏没话了,改口又道:“再说就是吃了又怎样,你当长姐的,弟弟吃你点东西也要计较!” 这话阮凌秋就不爱听了,“怎么?因为我是长姐,偷我东西我就不能计较,照你这理论,改日我去你首饰盒里拿点珍珠玛瑙你也不能说我什么,毕竟你是我爹的续弦,为人母亲连一点点首饰都不舍得给孩子?” 程氏好打扮,那些首饰就是她的身家性命,宝贵的紧,一听见阮凌秋要拿她的首饰更激动了。 “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打我首饰的主意!你那是偷!” “对了,你儿子今天偷了我的糕点,给我道歉。”阮凌秋坐下,“不然这事没完。” 本来她就是打算逗逗阮铭,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她不会真和他计较,喜欢吃大不了她把糕点送给他,反正慕明翰不喜欢吃,她一个人也吃不完。但是程氏非要参与进来,不道歉就算了,还是这种强硬的态度,那她就不惯这臭毛病。 “我给你道歉?”程氏以为自己听错了,“阮凌秋,你以为你是谁?” “怎么,你人老珠黄记性也变差,问我是谁?”她眸子一凛,“用不用我把我爹叫过来,让他告诉你我是谁?” 她对沉香说:“沉香,你去把丞相叫过来,哦对了,太子是不是也在?一并叫过来,就说夫人犯病失忆了,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趟。” 丞相不在的时候程氏敢嚣张,一听见她要喊人立马就怂了。 铭儿偷吃阮凌秋的糕点在先,这件事就是她不占理。 沉香道:“好的小姐,我这就去。” “诶别!”程氏伸手阻拦住沉香,阮铭还在哭,她训斥道:“哭什么哭,没出息!” 阮铭立马收声,哭都不敢了。程氏把阮铭交给一旁的丫鬟,对阮凌秋笑道:“凌秋,你看,刚才是我糊涂,好歹我们也是母女一场,有什么矛盾不能私下解决,何必为着这点小事惊动老爷和太子呢?” 阮凌秋不说话,程氏把阮铭叫到身边,“过来!给你姐姐道歉!” “我不要!”阮铭指着阮凌秋吵道:“娘,她欺负我!” “胡说什么,姐姐怎么会欺负你!”程氏对阮凌秋点了点头,推阮铭过去,“快点道歉,听话!” 阮铭被逼着走到阮凌秋面前,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然后就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哭,程氏心疼儿子掉眼泪,眼神示意丫鬟赶紧把孩子带走,对阮凌秋和气道:“你看,铭儿也给你道了歉,这件事就……” “程氏,你还不明白吗?”阮凌秋微抬下巴,看着程氏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轻蔑,“我对你儿子没意见,他才十岁,我阮凌秋没小气到因为几块糕点就和他计较,我之所以咄咄逼人,到底因为谁,我相信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吧?” 程氏没想到她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顿时尬在当场。 “是……” “从前你做了什么脏事,既然都已经过去就没必要提起来,不过那不代表我原谅了你。如你所见,我也不是从前任人欺凌的性格。”她漫不经心地摆弄指甲,悠悠道:“以后你和你的乖儿子少在我跟前凑,免得我一时心情不好伤了你的宝贝,你别来跟我哭。”
第142章 姑奶奶仁慈 丞相的五十大寿如期而至,阮凌秋身为相府嫡女,该尽的责任不可逃避,慕明翰的意思,让她量力而行,如今她贵为太子妃,身份实际上比丞相还要贵重,但是阮凌秋不愿意,放在以前她定然能糊弄就糊弄,现在就因为她是太子妃,她的做法关系到慕明翰的威严,百善孝为先,她为了慕明翰也要把孝女这个角色扮演好。 阮凌秋在上京没有真心朋友,大多都只是交谈一两句,或者原主有意,那人无情。现在她风生水起,正得势,许多记忆里都搜不到片段的所谓小姐妹们来给她敬酒。 一杯她不当回事,奈何前来谄媚的人太多,没多久她就睡了。 脑子晕晕的分不清天南地北,软软地向一侧瘫倒。 “小姐!” 惊魂之际,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接住,男人敛眸沉沉地望着怀里瘫倒的人儿,眼中情绪复杂,既有怜爱,也有久别重逢的不舍,沉香一窒——竟是邕王! “见过邕王!” 慕如风视线始终没有从阮凌秋脸上移开,沉声说:“她不善酒力,你为何纵容她喝这么多?” “是沉香疏忽……” 沉香不敢太造次,说起来邕王与小姐还是旧情人,只因造化弄人没有走到一起,虽然太子现在对小姐也是一百个好,可到底……眼前这位,曾经是小姐那样深爱过的人。 “她房间在哪,我送她回去。” 这处远离热闹的主室,鲜少有人经过,沉香犹豫了一会,“还是让奴婢来吧……” 邕王打横把阮凌秋抱在怀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举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本王还没龌龊到那种地步。” 她确实担心喝醉的小姐被邕王占便宜,邕王直接点破让沉香很尴尬。 “又偷亲我,今天你给我出去睡!” 突然,在他怀里的少女翻了个身,险些鲤鱼打挺从他怀里滚出去,憨态可掬的样子令人垂怜,他臂膀极为有力,不费吹灰之力又将人拢住。 “她这样你怎么送她回去?” 沉香也觉着这次小姐是真醉了,而且是醉的不能再醉的那种…… “好吧,麻烦邕王了。” 踏入熟悉的房间,一幕幕回忆涌入慕如风脑海,平日海上风平浪静,此刻却如同翻起了滔天巨浪,再不能平。 他把人放到榻上,终是没有忍住伸出手,轻轻地拂过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 “王爷!”沉香见状连忙出声打断,“那个,小姐身上满是酒气,我想给她擦一擦,这样睡觉也舒服些,王爷能否……退避一下?” 慕如风却是看着阮凌秋的睡颜,忽然道“慕明翰对她如何?” 沉香一愣,斟酌半天,觉得此刻应该向邕王证明太子对小姐特别特别好,小姐也对太子有情,免了邕王不必要的心思。 于是尽挑些夸大的话说道:“太子待小姐百依百顺,还曾亲自为小姐下厨,若小姐不满意,太子便重新做,直到小姐愿意吃为止。” “继续。” 男人坐卧床沿,小心翼翼地守望,眼中尽是造化弄人的忧伤。 沉香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日太子惹小姐不开心,太子便领着小姐逛街,舍下身份亲自为她拎东西,小姐在气头上刻意刁难,太子一句埋怨也没有,待小姐气消了,太子说:天大地大,夫人最大……” 说着,她都羞红了脸。慕如风没有让沉香停下,她就壮着胆子把她所见到的、能说的点滴说给邕王听,到结束,邕王说:“你是个忠仆。有你在她身边,我心安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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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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