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红了眼，他回头，死死盯着尹新辰：“要不是你……”
要不是他，他和越斐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尹新辰苦笑了一下：“对，是我的错。”
怪他是个omega，怪他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怪他打的抑制剂偏偏在那时候失效……
*
车上，开着窗，吹着风，越斐好受了一些，刚刚那股松香已经闻不到，越斐甚至怀疑自己刚刚靠到顾巍怀里是不是不小心压碎了他带的香水瓶，味道才会突然那么浓郁。
但顾巍什么也没说，他总不可能问顾巍自己是不是压碎了他的香水包装。
万一让他赔怎么办……
虽然现在的他也不是赔不起……
“在想你的前男友？”上车后一直沉默的顾巍突然出声。
正看着窗外的越斐回头，实话实说：“在想你。”
上车后就不被搭理本来有些不悦的顾巍噎了一下：“……那你继续？”
越斐：“哦。”
过了一会儿，换越斐突然开口：“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对吧？”
顾巍：“我是alpha。”
越斐不理他，目光落到唐悦身上：“唐助理，刚刚都没和你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唐悦：“哈哈，也没有很久啦。越先生，beta确实闻不到信息素，我有个妹妹是beta。”
“明白了，谢谢。”得到肯定的答案，越斐点了下头，向唐悦道谢。
顾巍：“唐悦你知道得挺多的。”
唐悦咳了一声：“……哈哈，顾总过誉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顾巍问越斐。
越斐摇头：“没有，随便问问，有点好奇信息素是什么气味。”
穿到一个abo的世界，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影响，突然有种穿了个寂寞的感觉。
顾巍：“如果你有信息素，你希望是什么味道？”
越斐：“我啊，西红柿味就不错。”
顾巍黑了脸，他不喜欢吃西红柿。
“换一个。”
越斐：“烟草味？”有男人味。
顾巍：“换一个。”他不喜欢。
“松香味？”
“换一个。”和他的撞了。
“蛤蜊味？”
“嗯？”
“不是在说我喜欢的味道吗？不要你发表意见。”
“越小斐，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没大没小？”
“知道了，我敬老。”
比越斐大了六岁的顾巍：“……”
越斐憋着笑转头看向窗外。
几个礼拜前，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和顾巍开这种幼稚的玩笑，结婚的时候他以为两人最多只是公式化地表演给外人看他们的伴侣人设，但是日复一日的相处让他发现，顾巍并不是书中写的那样难以接近。
顾巍在车窗上的倒影看到了他的笑容，本想教训人的话含在嘴边，最终只化为一声轻笑。
“敬老就叫哥。”
“三哥？”越斐从善如流。
听惯了其他人这样叫他，却只有越斐这一声，让顾巍心弦颤动。
他抬手揉乱越斐的头发，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
越斐没有过哥哥，但他和顾巍现在的关系，说是合作伙伴似乎太过疏离，说是朋友也不太符合现实，说是家人又太过亲密，如果和其他圈子里的同辈一样，把顾巍当成三哥相处，似乎会更加自如一些。
这样，顾巍对他的所有照拂，就顺理成章了起来。
用社会话来说，有点拜山头站队的意思。
顾巍也是这么想的吧。
“三哥。”自觉想通了，越斐笑着叫他。
顾巍只觉得他在撒娇：“嗯。”别叫了，不害臊。
越斐仍然笑着，不叫了。
第25章 套路
回到南湾香郡的时候已经中午，顾巍在家里吃了午饭才准备去上班。
越斐吃完饭则是回了二楼，一头栽倒在床上，生生一觉睡到了傍晚顾巍回来的时候。
“睡了一下午？身体不舒服吗？”
饭桌上，顾巍看越斐仍然睡眼惺忪的模样，眉头轻轻蹙起。
“刚回来的时候有点，现在已经好了。”越斐道。
“找个空闲时间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顾巍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越斐愣了一下后点头：“知道了。”
顾巍：“学校那边的调查结果下午出来了，你没有作弊，不过我建议你过段时间再去学校。”
越斐：“既然查清楚了，我明天为什么不能去上课？”
“举报你的那个学生，是你们校长的儿子，今天下午你们校长在我办公室外面等了一下午，我一直在开会没时间见他，你确定你明天就要回学校？”
这种情况下越斐回学校，校长肯定立刻找上门。
越斐：“那我还是等等吧……我们真的要告那个唐什么曦的？”
顾巍：“你是顾家的人，这事不能轻轻揭过。”
“哦……”越斐点头，顾家的面子和他的面子比，自然是顾家的面子大，而他是顾家的人，打他的脸相当于打顾家的，顾巍要严肃处理也是有道理的。
顾巍：“如果今天有人欺辱了顾家却能全身而退，明天马上就会有更多闻到腥味的人扑上来。虽然都是不入眼的小打小闹，但我不喜欢麻烦。”
“哦！”越斐工具人般，“怎么处理听你的就好。”
他对这些利害关系不是很有兴趣，自然全听顾巍的安排。
顾巍只点了点他的碗，道：“嗯，快吃吧。”
越斐咬着丸子：“唔。”
……
翌日，越斐收到越妈妈发来的信息。
越妈妈：小斐啊，你们校长说来做家访，提了好几袋子礼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扶助困难学生的，你是不是在学校瞒报什么了？怎么大学了还有家访啊？
越斐：……
越斐：妈你乱想什么呢，我们现在的老师都这样，特客气。
越斐：我不在家，我们校长有问什么吗？越妈妈：哦，他问你现在住哪里，我把你地址给他了，给你发信息是和你说一声，应该也快到了。
越斐：？？？？？
越妈妈：怎么了？
越斐：没……
越妈妈：对了，你今天没在学校啊。
越斐：对啊，我今天应该在学校，那妈你怎么把我这里地址给他了？
越妈妈：一时忘记了，我不是想家访都要到家里去的嘛，你现在和小巍一起住，要家访也应该到你们那边才对。
越斐：……
越妈妈：你那边是有什么不方便吗？不然我把你们校长再叫回来？
越斐：没有，我在和你开玩笑而已妈妈。
越妈妈：【汗】
刚结束和越妈妈的信息，一楼门铃声便响起。
此刻家中只有越斐，从书房监控看到门外的人，说实在的，越斐一点也不想开门。
门外，唐校长带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拎着大包小包，正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
当做没有听见吧！越斐戴上耳机，专心看起了电影。
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响起，陌生号码，不接。
又响起，顾巍？
“喂？”
“家里门铃太久没人接自动转到唐悦那边了，已经让物业过去请人离开，你不用管。”
“好。”
刚挂掉顾巍的电话，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越斐愣住。
【尹新辰】
为什么他手机里会有尹新辰的号码？！
好歹是男主，虽然大概猜到了他打过来是为了什么，但越斐叹了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喂？”
“越斐？”
“我是。”
“你好，我是尹新辰，以前部门活动的时候加过手机号，一直没打过，打扰你了。”
“有什么事吗？”
“关于举报你考试作弊的事，虽然唐曦是一时冲动，但归根结底他也是为了我，我和你联系是想问一声，你能不能原谅他，私下和解就好，不要走法律途径。”
“……我们好像不是能说情的关系。”
短暂的沉默。
“我明白了。”尹新辰也不纠缠，“谢谢你愿意接我的电话。”
越斐：“希望你别误解，我对你本人没有其他意见。”
只要别来和他说什么请回到简亦身边之类的话就好了。
“……”尹新辰顿了一下，“我以为你应该很讨厌我。”
越斐：“没有。”只是说过两句话的陌生人罢了。
尹新辰轻笑了一声：“谢谢你。”
挂断电话，尹新辰看着自己的手机界面，有短暂的失神。
就算之前不讨厌，马上也要讨厌了。
叹了口气，尹新辰拿出口袋里的名片，拨出了自己从未打过的那个号码。
“顾总，我是小尹，嗯，游轮上提醒您酒水有问题的那个人，不好意思打扰了……
嗯，我想和您讨份人情。”
……
晚上顾巍没有回来吃晚饭，想着他应该是在忙工作，越斐也没有在意，吃完饭就钻进书房，找了部电影来看。
到快十点的时候，一楼传来杂声，越斐估计是顾巍回来了，正好他电影也看完了，可以洗洗睡了。
也许是上楼后看到越斐书房还亮着灯，顾巍敲响了房门。
越斐开门：“你回来了呀。”
顾巍：“还没睡？”
越斐：“还没。”
“睡不着的话，到我书房喝点酒？”顾巍邀请他。
越斐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但还是同意了。
顾巍书房的陈设和越斐上次进来的时候没有差别，两人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
酒液倾倒进杯中，顾巍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今天唐校长去你家里了？”
越斐：“对，我妈和我说还提了些礼物过去，我让我妈给他退回去了。”
“下午律师和我谈了一下，像他这种情形，可以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如果我们坚持追究，证据充足的话，他需要承担刑事责任。”顾巍道。
越斐:“这么严重？”居然算得上刑事犯罪了吗？他以为最多要求对方赔偿就够了。
顾巍:“主要看我们这边的态度。”
越斐:“……我想，让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和学校论坛上发布道歉信就好了。”
顾巍：“你确定吗？”
越斐:“嗯，也没给我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失，算了。”
顾巍点头:“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后续我会让乔丝跟进。”
越斐觉得有点怪怪的:“那你觉得呢？这样处理……”
顾巍:“我尊重你的决定。”
越斐心里一排问号，昨天说要杀鸡儆猴的人是谁？昨天说顾家的人不能被欺负的人是谁？
谈完话，顾巍起身，揉了把他的脑袋：“这件事就别想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顾巍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离开书房回了卧室。
留越斐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红酒发起了呆。
顾巍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越斐梳理了一下顾巍态度的转变，以及在书房里和他的那段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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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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