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何人?为何自己总是梦到他却又看不清他的模样? “昭昭,昭昭,你怎么了?”穆氏叫了她好几声。 她堪堪回过神来,扶了扶额:“我……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娘可以帮你想一想。” 她抿了抿唇,问:“娘亲,我小时候可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生了什么奇怪的病,亦或者……失踪过?” 穆氏睁大了眼:“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我忘记了什么?”她立即拉住了穆氏的手,显得有些着急。 穆氏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小时候确实失踪过一段时日,当时我带你去普陀寺上香,你带着丫鬟出去玩,走上了一处山峰,结果突然就不见了。” 又是普陀寺?又是山峰? 她皱着眉头,问:“我失踪了多久?” “有五日,我当时急坏了,到处找你,最后还是在普陀寺的一间禅房里找到了你,当时你睡得可香了,穿着一身寝衣,还打着小鼾。” “当时我身上可有伤处?” 穆氏摇了摇头:“一点伤处也没有,只是我们问什么你都说想不起来。” 可是,她梦里面那火灾如此真实,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呢? 说到这,穆氏又叹了口气。 江暮雨不解:“娘亲因何而叹气?” “自从那次以后你就经常失踪,短则三五日,长则一两个月,每一回都是莫名其妙不见又安然无恙回来,我和你爹怕事情传出去会坏了名声,就将你送去了庄子上,对外只称你得了重病,需要静养。” 江暮雨震惊:“我这样动不动失踪的维持了多长时间?” “足足有将近一年之久。” 她想起来自己九岁那年突然重病也是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年,她当时经常昏睡,也是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两个月,就连医生都查不出来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直到后来有一天她突然休克就住进了ICU,被抢救回来以后就渐渐的完全好起来了。 难道……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来过这个世界了吗?
第197章 遗信 从侯府出来,江暮雨就径自去了竹林幽居。 石楠叶叫了个如意坊的乐姬上门来给他弹琵琶唱曲儿。 他正听得兴头上,忽然一抬眸就看到江暮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挑了挑眉:“你现在入外男的寝屋越发的娴熟了。” 江暮雨不甚在意:“你在我眼里不算外男,算姐妹。” 石楠叶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江暮雨自顾寻了个位子坐下来:“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哦?我们亲爱的瑞王妃又有何事不明?” “我昨夜做了个怪梦,梦里有个小男孩同我说了一些话,今日我便回了侯府,问了娘亲一些事情,才得知我这个身子的原主小时候是失踪过的,而我在现代的时候也有过一段时间生了怪病,在医院里躺了一年之久,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在小的时候就来过这里?” 石楠叶剥了个葡萄,扔进嘴里,说道:“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有一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参透才有意义,而不是桩桩件件都询问旁人,该想起来的时候你自是都会记起来的。” 说的都是什么废话? 江暮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意味。 石楠叶被盯心里发毛,无奈摆手道:“他临走之前留了点东西在书房里,你自己去找找看吧。” 江暮雨终于扬起一抹和煦的笑容:“多谢姐妹,你的大恩大德我只能来世再报了。” 石楠叶哼了哼:“不想还人情就直说,画大饼都画到来世了。” “啧-我本意是要以身相许的,但是这一世我孩子都有两个了,不也是怕你吃亏嘛。” “啥玩意儿?来世我就不吃亏了吗?”石楠叶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立即双手环抱住弱小的自己,警惕地看着她:“还说你没有觊觎我的美色?你、你、你怕是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江暮雨无语凝噎:“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这张漂亮的脸给你的自信太多了,我真想将自己的自卑分你一点儿。” “不必了谢谢。”石楠叶开始赶人:“你若是没什么旁的正经事情就赶紧走吧,我现在还忙着呢。” 江暮雨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淡定弹琵琶的乐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了别,就转身出了屋子。 …… 她回到王府就直接去了梁轻尘的书房,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石楠叶说的东西。 她坐在一片狼藉中皱起眉头:“我就差把地砖也一片片翻出来了……究竟还能藏到哪里去呢?” 她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影视剧,古人大多喜欢做个机关把东西藏起来。 于是她就开始满屋子找机关,结果竟然没有! 不应该啊,石楠叶平时虽然看起来不大正经,但是在正事上面从来不含糊的,他不至于欺骗她。 江暮雨一时间犯了愁。 云烟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书籍卷轴散落一地,各种木匣子纸盒子全都打开扔在地上,玉器摆件和笔墨纸砚也无一幸免,江暮雨就这么盘着腿坐在一片狼藉中,满面愁容,一手还支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娘,娘娘……”她叫了好几声对方才终于有了反应:“娘娘你在找什么呢?” 江暮雨看向她,苦恼道:“云烟,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平时都把重要物件藏在何处?” “主子从来不会将重要物件放在书房的。”云烟说完,转念一想,说道:“通常放在书房的东西都是可以给人看到的。” 呃……也对,石楠叶说是他留了点东西在书房,又没说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或许就是要让她看到的。 可是,她叹了口气:“我就差把地砖翻出来、天花板给掀开了,愣是没找到一点想要的东西。” 云烟笑了笑:“娘娘的思路不错,不如就从上面开始找吧。” 江暮雨了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琉璃瓦,蹙眉:“这么高我怎么……” 然而她话都还没说完,云烟就双脚点地一跃而起,借着撑顶的柱子三两下就跳到了房梁之上。 江暮雨:“……”好吧,当我没说。 云烟顺着房梁上面巡视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上面除了一些耗子药,啥也没煮。” 江暮雨就招呼她下来:“那我们可以开始掀地砖了。” 云烟一跃而下,如蜻蜓点水落在她面前,说道:“奴婢知道如何辨别地砖下面有没有东西。” 既如此,江暮雨就让她去找。 没想到这一找还真叫她给找到了。 只见云烟趴在地上,耳朵对着地砖中间,用手敲了敲砖的四角,听着动静,每一块都试了一遍。直到辨别到第十六块砖的时候,她眼前一亮:“娘娘,这下面有东西。”
主仆二人合力要把地砖给掀开,废了好一番力气却没掀动,最后还是叫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才终于将地砖给掀起来。 只见一层薄薄的土层下面有一个木匣子,江暮雨将土给扫开,把木匣子拿出来。 上面有一把方锁,她大致看了一下,是比较传统的机关锁,恰巧她以前看过解锁的书籍,便让云烟找来一根铁丝,折了一下,插进锁孔操作了几下就轻松开了锁。 打开木匣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枚玉章,还有一些房契地契,底下是一封信笺,信封上苍劲飘逸的小字写着:昭昭亲启。 她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了。 江暮雨不着急看,命人将地砖放回去并且把书房复原,这才抱着木匣子回了轻雨院。 天已经黑透了,她点了一盏油灯坐在窗棂下,打开了信笺。 入眼的是一列列苍劲飘逸的小字,与梁景和的字有三分相似,只是笔锋更显得凌厉一些。 信笺不长,只有一页纸: 吾妻昭昭,近来安好? 当汝启信,吾或已身首异处,念卿勿忧。 吾自遇汝以来,常愿能相守余生,然吾身负家仇国恨,无法割舍。 兴复夏氏王朝乃吾此生夙愿,也为千千万万拥护者之愿,不可相负。唯负于卿,愿来世再与卿相见,吾定以千倍万倍偿还此情! 等卿十七载,终盼得卿归,欲与卿相知相许,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奈何朝夕纵逝,万般不舍终相离。然吾身处沙场,夜夜思卿。吾不惧身死,却惧卿心终难以相忘。 吾之私心,愿卿念吾至老至死,愿卿心间独容吾一人。但终不忍,唯愿卿余生安乐,一切得偿。 ——尘绝笔。 江暮雨一个字一个字的仔仔细细地看完,手指竟不自觉发抖,到最后险些拿不稳这薄薄的一张纸。 原来……他早就知道的,他早就知道自己此行凶多吉少。
第198章 离京 江暮雨又翻看了余下的东西,拿出来厚厚的一沓子房契和地契,足足占据了大半个木匣子。 她才知道梁轻尘名下竟然有如此多的产业,南街一大半的铺面都是他的,另外还有分布于天乾各处城镇的青楼、食肆、乐坊…… 甚至还有赌场,以及大片的田庄和私宅,就连京郊的狩猎场也是他的,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还有牡丹蔻和如意坊竟然也是他名下的产业,如今回顾起白牡丹对她恭恭敬敬的态度,说是欠了个人情,原不过是托词罢了。白牡丹分明就是他的人。 他借用这些鱼龙混杂的产业,建立了一个隐蔽而又严密的消息网。 难怪皇上对他如此忌惮,却又不敢轻易罢黜他。只怕是皇上对他具体有多少势力和产业都不甚清楚,才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啊,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这里还不是他全部的产业,只是在天乾的一部分,他要兴复的是夏氏的玄苍国,那么他在玄苍的势力一定也不容小觑。 他可真是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是……这么厉害的人物,究竟是怎么死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命吗? 江暮雨长长叹出一口气,他既然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自己,就说明对自己有足够信任,怕他死后自己会过得不好,连后事都交代得如此清楚。 她将那枚玉章拿起来看了看,是他的私印无疑了,交给她就是为了方便她动用他名下的产业。 梁轻尘想得可真是周到。 可她江暮雨又会岂是坐享其成的人? 她将那些房契、地契以及印章全都收回了木匣子里,重新扣上锁,藏进了自己书房的暗格里,独留那一纸信笺。 她可要亲自把信还给他的。 …… 江暮雨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夜,灯也亮了一整夜。 待天空露出鱼肚白,她才终于抱着一摞东西开门走了出来。 云烟迎上去便看到她眼睛周围一圈黑,面容憔悴,神情恍惚,显然是一夜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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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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