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和恍惚的神智被这一段插曲给拉了回来,立即就走下贵妃榻,挡在了南星身前。 “先前本宫还能纵着你不过是看在过去的几面之缘上,你莫要触碰本宫的底线。” “底线?你说她是你的底线?”沈青溪仰头怔怔地望着他,看着他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护着另一名女子,凄然一笑,泪水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夏景和蹙了蹙眉,不明白她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你这是发什么疯?” 沈青溪艰难地站起来,身形摇摇欲坠,她忽然抓住他的衣襟,往下用力一扯,果然看到他锁骨以下三指处有一颗红色小痣。 “沈青溪,你做什么?” 随即,她再次被甩倒在地,只不过这一次动手的人换成了夏景和。 她坐在地上,如魔怔了一般,喃喃道:“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第264章 结局前篇9 南星不解道:“她这是怎么了?” 夏景和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沈青溪仿佛才回过神来,跪着爬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角,带着哭腔道:“梁景和,你为什么不记得?” “不记得什么?”他不明所以。 “你曾爱过我的,你曾为我做了许多事情,你都忘了……夫君,我们曾经很美好的。” 听她连「夫君」这样的称呼都喊出来了,夏景和怀疑她是受了刺激,精神错乱了,便下令让人将她给拖出去。 沈青溪却不依不饶地抱住他的腿,哭着道:“真的,你相信我,就是前世,你曾爱我如命,曾对我许诺终生,而她不过是个灭国的公主沦落成见不得光的杀手罢了。” 南星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她的身份除了自己以外,知道的人早就烂在了泥土里,沈青溪又如何得知? “你魔怔了,本宫即刻差人送你回去。”见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连前世这等荒谬之言都说出来了,夏景和看她的眼神也越发奇怪。 “我没有魔怔,景和,夫君,前世你我曾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因为母亲,就是瑞王妃,她曾害我小产,您还上告御状将她送进了女狱……” “休得胡言!”夏景和忍无可忍的喝止她。 “将生身母亲送进女狱,不得善终,此为与畜生何异?” “畜生?”沈青溪只觉得整颗心像是被利箭刺中了一般,满目尽是不可思议,连声音都是抖的。 她不敢相信,颤声又道:“你、你怎、会、怎会这般说?对对对,我知道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前世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所以才会这样说。 前世我们成婚之后一直很恩爱,虽然母亲还有景棠她们一直对我有些偏见,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一直站在我这边。” “甚至、甚至在景棠意外而亡后,你也没有因为二哥哥的失手而怨我半分,待我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在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寻我麻烦时,也始终护着我……” “住口!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什么前世今生,你简直是满口胡言。” 夏景和气急地打断她的话,心率更是因为她的言语而紊乱不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是你今生背叛了我!”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夏景和的不承认就形同于在她的心上戳刀子,她自认为的美好在他的眼中却是疯魔,他不但觉得她在胡言乱语,甚至还认为前世对自己的维护是畜生所为! 明明是他先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却反口来说她有罪,这叫她怎么能接受! “够了!”夏景和面色铁青,盯着她的眼神如淬寒冰:“沈青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我当真如你口中所言那般,便是真正的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糖糖的性子虽有些调皮娇纵,却绝对不会是蛮不讲理之人,我的母后贤德温良且精明能干,她们是绝对做不出对你故意为难之事,纵是有,也该是你有错在先。” “如若糖糖当真命丧你兄长之手,尽管他不是故意而为之,我也绝对不会轻饶于他,更遑论毫无芥蒂地与你恩爱如初。” “你口中那个前世的我,不顾父母养育之恩,不顾兄妹手足之情,简直枉为子女、枉为人兄,是实实在在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又有何颜面立于朗朗乾坤之下?” 沈青溪面色变得惨白,夏景和对前世的自己句句谴责都像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扎刀子,顷刻间就令她千疮百孔。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我们前世真的很好……” 夏景和冷笑一声,道:“很好?这算得上很好?亲母被自己送入囚苦,亲妹因舅兄而死,纵然余生娇妻在怀、儿孙绕膝,但凡良心未泯,也会满心愧疚,夜夜不得安寝,如此还能很好?” 沈青溪坐在地上,满面凄哀,连连摇头,像是不能接受这些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夏景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率,下令道:“来人,将她送回自己的院子里去,然后即刻安排马车连夜送她离开玄苍!”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话音刚落,一把长剑就搭在了她颈边,冰凉的利刃瞬间划破了她白嫩的皮肤。 南星垂眸冷冷地盯着她,道:“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让你的今生变成前世。” 沈青溪愣住,泪水还止不住娑娑地往下掉,却再不敢言语,更不敢乱动。 她被侍卫拖出夏景和的寝屋,摔在雪地里,许久,她才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她跑得飞快,丫鬟险些追不上,直到她跌倒在雪地里,丫鬟才快步上前扶起她。 “姑娘你这是疯魔了不成?惹得太子殿下生气对您可没有半点好处。” 沈青溪扒开她的手,哑声道:“不用你管!” 她坐在雪地里,仰头望天,忽然大笑出声,凄婉地控诉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为什么要在一切都难以挽回的时候才让我知道这些?” 丫鬟被她这模样给吓到了,再不敢去靠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她觉得沈青溪或许是真的疯了。 …… 夏景和那边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侍卫就来到了她房前请她出府。 沈青溪已经换了一身衣裳,长发挽成一个髻,斜斜地插了一支新栽的腊梅,她一袭浅色素衣,面色依旧苍白,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了府邸。 丫鬟搀扶着她上马车,掀开车帘,她便对上了一双淡漠冰冷的眸子。 她没有惊讶,面不改色地坐进了马车里。 “你来问我如何得知你的身份?”她嘲讽一笑,道:“你放心吧,反正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南星淡淡道:“是么?你又要说前世之谬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如今贵为公主,还夺走了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一切……” 沈青溪看着她的眼里像淬了毒,“前世的我要是知道自己救了一个白眼狼,应该会很后悔吧。” 南星也觉得沈青溪怕是疯了,自己找她也问不出什么。 她掀开车帘刚准备走,身后再次传来沈青溪的声音:“当初灭曜国的便是玄苍吧,踩着国民亲友的骨血和敌国太子在一起,你以后可能安寝?”
南星的身体彻底僵住。
第265章 结局前篇10 “永安公主已经返回帝都了?”夏景和听着属下的禀报,愣了一瞬。 他思及昨夜沈青溪说的话,莫不是南星相信了她的胡言乱语?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需得快些回去才是。 好在这边的事情查得很顺利,第二日夏景和将后续事务交代一番就坐上马车回了帝都。 他回到皇宫,第一件事先是去太宸殿。 夏轻尘正批阅着奏折,听到宦官的通传声,便放下了毛笔,抬起头来:“和儿回来了?事情查得如何?” 夏景和行了个礼,将一份名单交上来,道:“经儿臣排查,朝中应当就是这几个人参与了此事。” “幕后主使呢?” “郑国公。” 夏轻尘淡笑一声,道:“不错,既已查明,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儿臣明白。”他正想告退,夏轻尘再次叫住他。 “此次去南城,除了查案,可还有什么别的收获?” 夏景和不解:“父皇请明示。” 夏轻尘啧了啧,道:“朕手下那么多人,何须南星堂堂一国公主千里迢迢去给你送信?”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夏轻尘无奈叹息:“朕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糊涂的儿子?” 顿了顿,他又气恼道:“还有,你在南城金屋藏娇的事情我们都已知晓,你待会儿可得亲自去跟你母后还有糖糖解释清楚。” 夏景和忙不迭辩解道:“儿臣没有金屋藏娇,那个沈姑娘真的只是偶然救下,因其突染重疾儿臣才带去府邸请了大夫给她医治,期间并无逾越之举啊。” 夏轻尘摆了摆手,道:“你跟朕解释没有用,你是朕的儿子,朕固然信你,可旁人不一定会这么想。” “朕只能告诉你,南星也是朕看着长大的孩子,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就给朕好好的待她,莫要在外面沾花惹草,若是你做不到此生只心许她一人,你就快刀斩乱麻,不要再去招惹她,此后只以兄妹相称。” 夏景和拧着眉,道:“我才不要与她以兄妹相称。” “那你还不赶紧下手?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像我夏家的儿孙。”夏轻尘嫌弃道。 想当初他的父皇盯上他母后的时候,母后都才八岁。他与江暮雨定情时,也才九岁不到。偏偏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都快及弱冠了,媳妇儿还没追到手。 夏景和汗颜:“儿臣会尽力争取的。” “去去去,别在朕的跟前碍眼。”夏轻尘下逐客令。 他只好拱了拱手,行礼告退。 夏景和刚出了太宸殿,就看到江暮雨身边的小太监已经等候在台阶下,一见着他就迎了上来:“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得知您已回宫,请您去轻雨宫共用午膳。”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幽幽叹出一口气:“引路。” 从太宸殿去轻雨宫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一进门就看到江暮雨、夏景棠和南星都在。 见着他,三人表情各异。 江暮雨微微蹙眉,夏景棠横眉竖眼,南星淡淡垂眸。 他轻轻咳了咳,走过去,对着江暮雨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江暮雨没立即叫他起来,就这么让他半跪着,抿了口茶后,才问:“和儿此去南城可有什么奇遇?” 夏景和无奈,再次解释:“母后,儿臣真的没有金屋藏娇,救下那个沈姑娘纯属偶然,后来是因为她突染重疾儿臣才将她带回南城的府邸去医治。” “是么?你与她待在一处可会情动?” “我……我不知道……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8 首页 上一页 1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