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对梁景和说道:“和儿,让为娘看看你这些年武艺练得如何了。” 说着,她指了指福贵,梁景和立即会意,揉了揉手腕,朝着福贵走过去。 福贵看着这半大的孩子,没太当回事,挺直了腰杆道:“怎么着?欠收拾?要我替你爹教教你?” “替我爹教我?怕是你没这个命。” 说完,他一个飞扑上去,福贵虽有防备,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一下子就被扑倒在地。 梁景和弯膝压在他脖子上,施拳打在他的腹部,一连数拳。 福贵疼得想大叫,却因被压着脖子根本叫不出声,憋得脸色由红到白再到青紫,他觉得自己快死过去了。 那妇人看儿子被打成这样,心疼不已,连忙哭喊着跪了下来:“你们住手!住手呀!我儿会被打死的!” 梁景和是有分寸的,看他憋成这样,松开了腿上的力度,站起身,拎着他的脖颈把他给拽起来,冷声道:“给我娘跪着。” 福贵此刻哪里还敢嚣张?他捂着腹部跪在地上剧烈咳嗽,直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妇人冲过去扶着儿子,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福贵儿啊,你怎么样了?啊?” 门边有一个丫头探头看到这一幕,吓得摔在了地上。 站在门边的护卫想要去抓人,却被江暮雨制止,她道:“让这丫头去将管事的都叫来。” 那小丫头一身布衣,脸上的鞋子打了补丁,头发随意得扎成一个髻,只用一根木簪子固定,瞧着就是家里不富裕的。 她正是这枣庄佃农王全家的闺女王二丫。 王二丫不过是途经此处,听到这边鬼哭狼嚎的动静才好奇地过来看看是不是福主管又在打小妾了。 凑到门边居然看到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还有两个女子前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妇人,而那边福主管的儿子居然被一个男孩压在地上打得半死。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怕极了,就想跑去找人,谁料腿软得几乎走不动道儿,她一个不稳就栽了跟头。 “完了。”她心道。 王二丫以为自己也要被押进去打了,却忽然听那年轻妇人说,让她去找管事的过来。 她立即连滚带爬地离开,匆匆去了田地里,找自己的爹娘。 “爹,娘!爹!出事了!” 王全看到自家闺女哭喊着跌跌撞撞地跑来,连忙上前去,焦急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福贵又上门去找大丫了?” 王二丫跑得急,这会儿停下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的……” 她娘也是急了,“那出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说呀!” “是、是福贵,他被人打了!” 王全和她娘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这福贵是福主管的儿子,在这枣庄可谓是二世祖一般的存在,他们这些佃农都怕他,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把他给打了? 王二丫道:“他们家那院子里来了好些个人,看着像京城里出来的贵人。” 她时常趁着和爹进城送货的时候在街道边坐着看,看来来往往的马车,看那些京城里的小姐们出行都带着丫鬟、小厮,看那些贵人衣着华丽、言笑晏晏。 见得多了,她也就大抵能通过衣着谈吐认得哪些是真正的贵人。 方才她看到那坐在椅子上的妇人身上的衣裳像是锦绣庄里出来的,那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制衣店,专为权贵做衣裳,不是一般富人能够穿得起的。 王全道:“他们看到你了吗?” “看到了,他们叫我来把管事的都叫去。” 王全立马放下了锄头,对她娘道:“孩儿他娘,你先回家去,我和二丫去找人,再到福家看看情况。” “行,你们注意安全。” 王全便带着王二丫去找管事婆子。 到了一处农院,他们敲门,里头就传来了声音,“谁呀?” “是我,王全。” 门从里头打开了,探出来一个瘦尖脑袋,“什么事?” 此人一双三角眼,倒梢眉,一脸刻薄相,瞧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王全软着语气道:“庄上来了个贵人,说是找管事的。” “我没空。”周婆子直接就想关门。 王二丫连忙喊道:“福贵被人打了,你们要是不去他就要被打死了!” “你说什么?”门内传来一声大喝,接着一个撑着大肚腩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 此人正是枣庄的主管福德。 王全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早前便听闻福德和周婆子那死了夫君的寡妇女儿有私情,这会儿算是被他们撞了个正着。 他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不知道,将王二丫方才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好哇,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连我福德的儿子都敢碰!”他边系着腰带,边往家里赶。 王全和王二丫跟在他身后。 周婆子见状,关上房门也跟了上去。
第28章 整顿2 福德匆匆赶回家,一进门便看到院中如王全所说的站着好几个人,他的妻儿跪在地上,而他们面前的椅子上慵懒地倚坐着一个女人。 此人真是嚣张至极! 福贵首先看到了他,眼神一亮,直喊:“爹,你回来啦!爹,你要替我们做主呀。”他说着也不跪了,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腹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云杉见状,随手捡起一颗石子,轻轻一弹,正中福贵的膝盖,他瞬间吃痛得重重跪回了原地。 “你们欺人太甚!”福德扭着水桶一般的身子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江暮雨看着面前出现的中年男人,此人五短身材,肥头大耳,一身锦缎裹身,头戴一顶圆帽,一张嘴还露出两颗金色门牙,活脱脱一个地主模样。 “就欺负你们了,怎么着?”江暮雨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虽然是坐在椅子上,气场却生生压他一头。 福德看到她时愣了一瞬,这女子怎么有点眼熟?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但看这女子的衣着打扮,便知道其非富即贵。 “遭了!”他在心中暗暗道,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他都不敢轻易得罪。 接着他换上一脸掐媚的笑,“我是枣庄的管事,鄙人姓福,不知道贵人造访枣庄所为何事啊?” 此人倒是个有眼力见的,比之他那粗俗的妻子和那愚蠢的儿子要懂事多了。 江暮雨道:“福主管,本妃今日来视察自己的田庄,可真是收获颇丰啊。” 闻言,福德心头一震,腿就软得也跪了下去,惊慌失措地道:“小的有眼无珠,不识王妃娘娘,不慎冲撞,还望娘娘恕罪。” 一听到这女子竟然是王妃娘娘,福贵和他娘都吓得不轻,双双匍匐在地求饶,“王妃娘娘恕罪,恕罪啊……” 江暮雨觉得这一幕着实讽刺,方才这二人趾高气昂的,即便被梁景和收拾了一顿都还不太服气,如今一知晓她的身份便立马转变了态度。 江暮雨并没让他们起来,而是吩咐云宣将自己带来的账本拿出来,甩到福德面前,道:“先看看这个。” 福德颤抖着手拿起来,翻了翻,越翻额头的汗越多,他知道王妃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你应该清楚,这处田庄自打本妃成亲以后便作为本妃的嫁妆记在了本妃的名下,过去本妃很少过问,如今一查,方知这里面有人一直在中饱私囊呢。” 福德的手一抖,账本便没拿稳掉在了地上,他肥胖的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像只乌龟匍匐在地上,“王妃娘娘有所不知,近几年枣庄的收益确实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前年还闹了一次旱灾,庄上几乎颗粒无收,咱田庄佃农二十几口人还要活命呢,能上交的钱款都是大伙东拼西凑出来的。” “是吗?”江暮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如果一开始他就承认自己中饱私囊,她或许还能饶他一命,可如今却还敢跟她耍小聪明,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邓护卫,将人给带上来。” “是。”站在门边的护卫得令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是伤的男子回来。 江暮雨道:“福德,看看此人你可认得?” 福德抬眼看去,双眸立即瞪得老大。 江暮雨看到他这神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道:“看来是认得,那就好办了。” 邓护卫将那男子嘴里的破布拿了出来,那男子立即跪地哭着求饶:“王妃娘娘饶命啊,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停!”江暮雨挠了挠耳朵,“吵得我耳朵疼,先将你昨夜交代的事情再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是、是。”男子道:“小的负责每月来田庄收账,与福德私交甚笃,故而合谋,将收上来的农作物一部分供应给铺子,一部分散卖,我提供门路,福德提供作物,从中收取回扣再三七分成,我还负责作假账遮掩,想让娘娘您查不到,奈何娘娘神通广大……” “行了,奉承的话就没必要说了。”江暮雨依旧盯着福德,道:“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福德此时已经快要将脑袋埋进地里去了,浑身抖如糠筛,结结巴巴地开口:“小的……小的……” “本妃也懒得听你们废话,有什么想说的便去大理寺说吧。” 此言一出,跪着的四人都吓破了胆,哭喊着求饶:“娘娘饶命啊!娘娘……” 江暮雨被吵得直皱眉头。 云宣见此,给护卫递了个眼色,几名护卫便上前将几人都给绑了起来,并用布条将他们的嘴都塞住。 江暮雨这下满意了,对云宣吩咐道:“除了查中饱私囊之事,让大理寺的人再查一查福贵和他娘做的龌龊事。” “是。” 闻言,那二人急得想要说话,却因为被布条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两双眼目眦欲裂。 几个护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押着人便出了院子。 此时院子外围了好多人,都是听王二丫她娘说福贵被打了才过来看戏的,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眼看着福德一家人都被绑着押走了,他们怕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江暮雨站起身,走出院门,看着门外这些佃农,道:“本妃是非分明,福德做的事若与你们无关,本妃不会牵连无辜,但是若有人也参与其中,本妃不会轻饶。” 佃农们面面相觑,具都跪了下来,“娘娘明鉴。” 王全就在最前面,他开口道:“娘娘,咱们都是些平头老百姓,平日里被福德压迫着做事,他赚了黑心钱还置办了房屋、地产,咱们这些手底下人从未在他手上多得过一分钱,还月月被克扣工银,所以大伙儿在庄上干活都不积极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方才到这里看到田间没几个人在干活。 江暮雨看到他身后那个小姑娘,正是被她叫去寻人的那个,便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生生地道:“回王妃娘娘,民女王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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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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