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毓吩咐丫鬟撤下去,二人又闲谈了一会儿,却发现越聊越投机。 江暮雨道:“楚夫人果然是与寻常夫人不同,与你相谈一番着实令我受益匪浅。” “我倒是真没想到娘娘您与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鲜少有贵女能如您这般对经商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楚夫人哪里的话,论经商,我可比不过你。” “我不是在说恭维的话。”楚毓眨了眨眼,凑近了些,说道:“您方才说要开一家高端点心铺子,不知我能不能入股?” 江暮雨惊喜地睁大了眼,“你想入股?” “对呀,我觉得娘娘您的想法很好啊,还有方才您说的会……会……” “会员卡。” “对,就是会员卡,想法新奇可行。” 江暮雨自信一笑,道:“自然可行。” 这可是现代的购物机制,让顾客买东西充值办卡,并享受一定的优惠,以此拉拢回头客的同时,也能吸引新的客源。 既然楚毓要入股,资金不就有着落了? 江暮雨笑着道:“楚夫人要入股我是十分高兴的,我有话直说,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了,只是一直没有实施,原因就是资金不足。” “这好办。”楚毓大手一挥,道:“王妃您尽管放手去做,要多少银子,我这里都可以支持。” 江暮雨心头一跳,两眼都要射出光来了。天呐,这就是抱上金大腿的感觉吗? 她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那楚夫人想要几成利呢?” “就看娘娘你给几成了。” 江暮雨伸出三根手指,问:“你看,这够不够?” 这倒让楚毓愣了一瞬,“娘娘居然舍得给这么多?” 江暮雨笑了笑,道:“我是诚心和楚夫人做生意的,既然您觉得三成够了,咱们就可以谈接下来的合作了。” “好。” 楚毓吩咐丫鬟拿来一个锦盒,说道:“娘娘,这里头是一万两银票,您先用着,不够我后面再添。” “这……咱连契约都还没签呢。” “害——”楚毓摆了摆手,道:“您可是瑞王妃,我还能不信你?” 终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江暮雨也就收下了。 “如此,便多谢了。” 接下来,江暮雨就将自己的想法和构思都说给了楚毓,对方还提出了许多有用的建议。 谈了一下午,江暮雨看天色不早了,才由着楚毓送出了府外。 楚毓站在府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才离去。 贴身丫鬟问道:“夫人,您就这么把银票给了瑞王妃,往后不知道还得用到多少银子,您就不怕她生意失败赔本吗?” “你呀,就是格局小了。”楚毓慢悠悠地在前边走着,“咱们商人地位低,若是能牵上瑞王妃这条线,对我们只有百利而无一害,何况……” 她笑了笑,“我是真的挺喜欢瑞王妃的,她的想法很特别,是个经商的人才,而且性格也不错,能处。”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小丫鬟当然也就不敢再有疑议。 楚家世代经商,到楚毓这里已经是第七代了,楚毓自幼聪慧,更是早早地就显露出了经商的天赋,好在楚父开明,没有因为楚毓是个女子就扼杀了她的理想和抱负。 楚毓还有个弟弟,却是个痴儿,如今年岁不小了,智商却还停留在五岁,楚父早故,所以撑起楚家的重担就落在了她一个弱女子的肩膀上。 这些年,她开拓了自己的商业版图,成为了天乾国第一女商人。 只可惜,她人生唯一的污点就是自己那入赘的丈夫,好吃懒做,还喜欢到处拈花惹草,若不是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早就被她扫地出门了,说白了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 这边厢,梁轻尘平躺床榻上,百无聊赖地听着徐朗念书,还时不时的挑挑刺儿。 “读错了,重新读。” “停顿错误,重新读。” “读太快,没听清。” 被折磨了一天的徐朗只觉得心力交瘁。 突然,梁轻尘蹙眉,冷声道:“你读得太难听了。” 徐朗苦哈哈地道:“王爷,我都念了一天了,嗓子都快冒烟了。” “算了,你不用念了。”梁轻尘抬起一只手,“扶我起来。” 徐朗立马放下书,过去小心将他搀扶起来,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身后。 梁轻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问:“江暮雨这几日都在干什么?” 徐朗道:“云宣说她在查铺子,准备将所有铺子来个大整顿。” “就那几间破落铺子有什么好整顿的?” “这属下就不大清楚了。” 梁轻尘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前阵子她不是去水云间卖菜谱吗,想来是为了整顿铺子,手里头又没什么可用的银钱了。” “是,云宣说娘娘想要开一间点心铺子,银子不够才会去卖菜谱,只不过水云间只出价二百五十两,王妃不肯卖。” 梁轻尘朝他勾了勾手指。 徐朗凑上前去,听他耳语几句。 接着退回来,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 “嗯。”梁轻尘摆了摆手。 徐朗就退了出去。 不多时,江暮雨便回到了王府,她先和云宣去查看了一下梁轻尘的情况。 云宣道:“王爷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再不出三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那就好。”江暮雨很是高兴。 用晚膳时,糖糖就过来了,母女俩一块儿吃着,忽然提到南星。 江暮雨问:“南星身子怎么样了?” 那天她看着那一摔就觉得挺疼的,何况南星身子瘦弱,只怕摔出个好歹来。 糖糖道:“南星姐姐身子挺好的呀,我今日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帮我解出了九连环。” “哦?”江暮雨挑了挑眉。 她给糖糖的九连环轻雨院内一众人等除梁轻尘外都试了个遍,却没一个人解得出来,没想到南星居然解得。 那孩子确实聪明。 昨日江暮雨不在府中,梁轻尘不知从何处给南星找了一位师父,负责教她武功和习字。 用过晚膳,糖糖就又嚷嚷着去找南星了。江暮雨不知道她为何那么喜欢南星,不过若是她能够感化南星,使其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也挺好。 天空渐渐挂起一轮上凸月,她才发现自己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过两日就是中元节,府里该准备起来了。 夜里,她躺在床上忽然睡不着,抬头望着上方的帱顶发呆。 梁轻尘侧目看她,“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将注意力转移道他身上,“你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他顿了顿,道:“就是偶尔会感觉有点瘙痒难耐。” “应该是伤口在结痂了,你忍几天就好。” 他噘着嘴,不悦地道:“你这两日忙得都不着家,留本王独守空房,着实闷得慌。” “徐朗不是人吗?” “那不一样。” 江暮雨斜他一眼,“我在又能怎么着?你又不行。” “蛤??”梁轻尘忽的翻了个身,用受伤较轻的右手臂撑起半个身子,面对着她,神情阴霾,语气中还有几分咬牙切齿:“你方才说什么?” “呃……” 江暮雨脑子反应比嘴慢,这会儿真想抽死满嘴跑火车的自己。
第68章 檀娘和青曼 梁轻尘盯着她,双眸微眯。 如果眼神能杀人,江暮雨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她咽了口唾沫,讪讪一笑:“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呵-行不行你应该清楚得很。”说罢,梁轻尘就躺了回去。 完了,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江暮雨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免得被对方看到自己已经红到脖子根的脸色。 身后突然传来某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待本王的伤痊愈了,就该轮到你下不了床榻。” 江暮雨:“……” 好了,别说了,她已经开始装死了。 僵着身子躺了许久,没听到身后再有动静,她以为梁轻尘已经睡着了,松了口气,也闭眼睡过去。 殊不知,梁轻尘实际熬到后半夜才睡着。 翌日,江暮雨正用早膳呢,云杉从外头进来,说道:“娘娘,宫里来消息了。” 说着,呈上来一张卷起的纸条。 江暮雨接过来,摸到纸条有点潮湿,还闻到纸上一股桂花香味,便问:“这个是怎么从宫里递传出来的?” 云杉道:“德妃买通了御膳房的采买宫人,把消息条子藏在了没吃完的桂花糕里,一块儿倒进潲水桶里送出来的。” “呃……”她突然觉得碗里的早饭都不香了。 她忍着不适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四字:「静候佳音」。 接着立即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结果因为纸张受潮,好一会儿才点着,终于销毁了。 看来卫泽兰那边已经初步完成了任务,就等着她这边了。 既然皇上不打算深究容安郡主这件事,江暮雨当然不会上赶着去触霉头。 皇上顾忌着孙稠,才不动庆贵人,那她先把孙稠拉下马,到时候看谁还能保得住庆贵人? 当然,如果孙稠清清白白,她自然就不好对其下手,只可惜,此人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之前在长春宫,她和卫泽兰商量过对策,让卫泽兰先从宫里查起,只要庆贵人做的事情其中有孙稠的手笔,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她们对了暗号,如若没情况就写「静观其变」,如若有情况就写「静候佳音」。 现在看来,孙稠一定是有问题的。 只是,她该从哪里查起呢? 江暮雨正思考着,云烟忽然从外头进来,道:“娘娘,有一位楚夫人求见。” 这么快就来了? 江暮雨连忙起身,“先引楚夫人去西客院,我随后就到。” “是。”云烟就又出去了。 江暮雨对镜看了看,没什么不妥之处,又多加了点口脂,这才从轻雨院出去。 去见金主总要体面一点,才能显得自己足够重视。 云烟刚奉上茶盏,江暮雨就走了进来。 屋内人看到她具起来行礼:“民妇见过王妃娘娘。” “二位不必多礼。” 她走到上首的位置落了座,楚夫人也随之在右侧位置坐下来。 她看到楚夫人身边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女子,瞧着也就十七八岁,梳着妇人发髻。 “这位便是楚夫人口中的檀娘师傅吧。” 檀娘连忙道:“师傅不敢当,不过是会点小手艺讨口饭吃罢了。” “你倒是谦虚了,本妃见过你染的布,很漂亮。” “娘娘谬赞了。” “檀娘师傅可有姓氏?” “民妇家中就是姓檀。” 这……起名字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 “偶-檀师傅婚否?” 楚毓说道:“檀娘十二岁便梳了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8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