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便算是谈下来了。 石楠叶亲自送她到小径入口处,然后再由陆掌柜引着她回了竹林幽居的大堂。 楚毓看到她回来了,才吩咐小二把菜端上来。 方才她一直饿着肚子等着。 江暮雨一落座,她便凑上来,问:“生意谈妥了吗?” 江暮雨一脸春风得意,“自然是谈妥了,两张菜谱,足足赚了两千两。” 楚毓倒不觉得两千两算多少银子,“你这菜谱卖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东西了,出两千两他们不亏。” “无妨,我现在也不确定那些菜在这里会不会受欢迎,先静观其变吧。” 毕竟每个地方的口味不一样,她以往吃惯了鲁菜,忽然尝一口闽菜,就觉得没那么对胃口,且不知天乾国的人能不能接受她这些菜了。 很快,小二便将菜呈了上来。 四菜一汤一甜点,够她们俩人吃了。 饿了一早上,二人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直到吃得八分饱才放下了筷子。 楚毓喝了一口茶,叹道:“竹林幽居的手艺一直不错。” 江暮雨也点了点头,“比之水云间也不遑多让。” “只可惜味道单调了点。” 江暮雨笑笑,“很快就丰富了。” “那倒是,等你那几道菜上了单子,我一定过来尝一尝。” “好。” 楚毓四下看了看,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娘娘,若是你这菜卖得好,考不考虑自己开一家食肆?” 这个江暮雨倒是真的考虑过,不仅仅是酒楼、食肆,她甚至还想过要开青楼,只不过现下以她的能力还不大能够实现。 “想过。” 楚毓忽然愁苦起来,幽幽长叹一声。 江暮雨看向她,问:“怎么了?” 楚毓道:“我早些年也是开过酒楼的,只不过经营不善,两年不到就倒闭了。” 这是江暮雨不知道的,原文里写到楚毓的时候她已经将绫绸阁做大做强了,旗下大大小小的产业也都赚得盆满钵满,她不自觉将其与商业大佬挂钩,却忽略了大佬也曾在阴沟里翻过船。 “酒楼生意不是很来钱吗?怎么会失败?”江暮雨问道。 楚毓苦着脸,说道:“酒楼、食肆都确实来钱快,可那是基于大的来说,先帝在位时,有一段时间京城突然崛起了大量的酒楼,当时我们家没抓住这个机遇,后来要想再做就很难立足了。” “那我们此后若真想开酒楼岂不是会面临亏损的风险?” “那不一定。” “怎么说?” 楚毓笑得狡黠,“那就要看娘娘您的菜谱卖出去以后能赚多少了,只要菜做得好就不愁没客人。” 江暮雨不解:“你当初做酒楼的时候,是因为菜品不好才倒闭的吗?” 说到这个,楚毓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唉-想当初我兴致冲冲地开业,最终落得个惨淡收场……” “说重点。” 她咳了咳,不好意思地道:“起初开业时生意还不错,我那厨子是从别的酒楼里挖来的,做的菜倒是可以,就是有些不太厚道,才在我手底下做不到俩月就又被水云间给挖了去。” “水云间怎么净干这等缺德勾当。” 江暮雨说完这句,突然意识到自己把楚毓也骂了进去,有几分尴尬,“这……” 楚毓倒是毫不在意,反而肯定了她的说法,“我早该想到的,能被我轻易挖过来的人,便也能轻易被别人以更高的价位给挖走,所以缺德事真不能干呐。” “害——”江暮雨给她斟茶,又接着问:“后来呢?换的厨子都不行?” “这次倒不是厨子的问题,而是掌柜得罪了人,害得我被摆了一道。” “怎么说?” “我当时雇的掌柜是从城外镇子上找来的,他原本也是经营铺子的,但因为他儿子欠赌债被人找上门,说不还钱就打断他儿子的腿,所以他为了替子还债就把铺子给抵了出去,我偶然遇到,觉得他可怜且确实很有能力就把人给带了回来,让他在我手底下做活。” 她说到这,表情都有些不悦,道:“谁知道那厮的儿子就是个混账东西,在外头把别人姑娘给玷污了,偏偏那姑娘的亲哥哥是个出了名的流氓,就天天带着人到我的酒楼里闹事,令我的酒楼生意一落千丈。” 江暮雨听得也皱起了眉头,“此事后来没有解决吗?” “我亲自下场协商,又是送礼又是赔钱,可都没啥用处,流氓之所以称之为流氓就是因为他没有底线,还贪得无厌,在我这里得了好处以后,消停一段时间就又来了。” “啧啧-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可不是嘛,最后我把掌柜给开除,酒楼名声臭了也开不下去了。” “那流氓呢?” 楚毓冷哼一声,道:“他以为老娘好欺负,老娘直接雇人埋伏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用麻袋套头,打断了他一条腿。” 江暮雨听得不由咂了咂嘴,心中叹道:这女的果真是个狠人儿呐!
第72章 闷骚王爷 云宣派出去帮忙找铺子的人已经有了消息,总共看好了三处,江暮雨和楚毓用过午膳以后就去一一看了看,最后选定了一家。 帮忙找铺子的人叫来了铺子的主人,江暮雨与其商讨了一番,最终以一百两白银一年的租金定下了。 铺子面积不小,除却前边的店面,后边还有两间屋子,她准备一间做烹房,用以烹饪制作点心,另一间做库房,用来存放原料。
楚毓还给她介绍了专门帮忙装修铺子的工人,她就和监工大概沟通了一下自己对于铺子装潢的设想,最终又花了一百二十两白银包了四个工人,直接敲定明日上门做活。 忙活了一下午,江暮雨回到王府时,天都已经黑了。 梁轻尘看着她一脸疲惫地进来,问道:“用过晚膳了吗?” “我在外面吃过了。”江暮雨回答他的问题,也不看他,拿了衣服就出去洗沐去了。 梁轻尘抿了抿唇,放下了手中的书。 这时徐朗从外头进来,交给他一个手指粗的小竹筒,道:“王爷,那边有消息了。” 他接过来,打开看了看,便递回给徐朗。 “中元节是个适合动手的时机,此事她要做,就让她做吧,想办法把消息传递给她。” “是。”徐朗看完纸上的内容,便随手放到旁边的烛台上烧掉。 “那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梁轻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先退下吧。” “是。” 徐朗退出去,并带上了门。 江暮雨沐浴过后,就先去了糖糖的寝屋。 此时糖糖正坐在榻上摆弄九连环,她才解开三分之一就卡住了,后面怎么也解不开。 江暮雨到的时候,就看到小家伙一脸忧愁地坐在那里,双手抓着九连环,一动不动,双眸直直得盯着,似乎要把它生生盯到断掉。 “怎么了?”她问。 听到声音,糖糖才抬起头来,“娘亲!” 她面上一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娘亲快坐下,糖糖有问题要请教。” 江暮雨依言坐到她身边,笑着问:“是不是想要娘亲教你解九连环呀?” “嗯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南星姐姐教我两遍了,我还是没有学会。” “没事,慢慢来。”她看了一眼九连环,说道,“你把这个往这里转转看。” 糖糖试着做,还是不行。 江暮雨道:“那就从这边,再到那边。” “通了!”糖糖开心地跳了起来。 江暮雨看她高兴,脸上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温柔了几个度,一天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也消散了大半。 陪糖糖玩了一会儿,她便哄着孩子上床睡觉了。 她回到正屋已经到了亥时。 一连好几日梁轻尘都在卧床养伤,他觉得自己快变成半个废人了。 江暮雨一进里屋就看到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便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梁轻尘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卷长的睫羽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弧形阴影,旁边烛火即将燃尽,他半隐于黑暗之中,显得有些落寞。 “整日无所事事,叫我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了。” 然而江暮雨根本不吃这一套,“怎么会无所事事?你折磨起徐朗来不是挺开心的嘛。” 梁轻尘:“……” 看他一副吃瘪的样子,江暮雨走到床边,看着他,笑了笑:“你是不是想出门呀?” 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后天就是中元节,正好那个时候和儿也回来了,咱们一家四口可以一块儿出去逛逛。” 梁轻尘眼眸一弯,笑道:“好啊。” 江暮雨忽然抬起手遮在了他眼睛上。 “嗯?”他不解。 江暮雨义正辞严道:“请勿再使用这种犯规的笑容来勾引我。” 梁轻尘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拿开,而他也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这下满意了?” “满意。”她摸了摸鼻子,爬到床榻里侧。 梁轻尘侧头看她,“你叫我不要勾引你,你为何还要夜夜与我同床共枕?” “怎么?你想分房睡?不如你搬去书院好了。” “不妥,孩子们会怀疑的。” “那你废什么话?”江暮雨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我一个未婚花季少女到这里给你当便宜妻子,上对付老下照顾小,就贪图你一点钱财和美色,你应该知足了。” 她那语气配上那神态,有理有据,梁轻尘差点就被她给绕进去了。 他蹙了蹙眉,过了片刻,说道:“本王堂堂一国亲王,后宅只有你一个女人,该给的权势地位,还有尊重和照顾,一样没落下,何况本王容貌俊美、身姿挺拔、器大活好,不是应该你占尽了便宜吗?” 江暮雨腾地一下脸就红了,她看着梁轻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真是不明白他怎么能毫无波澜地说出这种话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男? “你、你、你……”她一时间竟然还找不到话反驳。 梁轻尘就喜欢看她那窘迫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忽然一只手伸过去,撑在里侧,俯下身凑近她。 江暮雨脊背一僵,跟个鹌鹑似的一动也不敢动,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想干嘛?” “想干你。”说罢,他直接跨过来一条腿,整个人呈半俯卧状态在她上方。 我去!这么劲爆?这人今天是中蛊了吗? “梁轻尘,请你冷静一点,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呢。” “放心,都已经结痂了。” “放什么心?你身上有上百道口子呢,万一血崩了多难看?乖,咱们把脑子里的颜色废料暂时清除好吗?” 他愣了一瞬,“废料?” “啊呀!不要去纠结我的用词啦,咱们隔着百八十条代沟呢,跟你也说不清,你快起来!别靠我这么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8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