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你我之间有何情分?” 谢澄忽然拉住她的手腕,道:“当年,你和我……” “谢大人请自重!”江暮雨打断他的话,用力抽出手腕,唇角漾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叫你一声谢大人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谢澄,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再提当年的事,当年若不是我,你怕是早就锒铛入狱了,哪里还会有如今的风光?” “闭嘴!休要胡言!”谢澄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江暮雨丝毫不惧,继续道:“谢澄,当年若不是我,你怕是连这个从五品小官的位置都混不到!怎么?是我过去念在自幼相识的朋友情分上对你的提出来的要求概不拒绝,你便觉得我就该逆来顺受了吗?” 谢澄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现在对他咄咄逼人的女子是曾经那个依偎在他怀中柔情似水的小女人。 “谢澄,我不是当年的江暮雨了,你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关心,你想让你妹妹嫁进王府为妾,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说罢,她转身离开。 谢澄看着她的背影,许久,缓缓道:“你竟绝情至此?” 江暮雨一脚已经跨上了马车,闻言,头也不回,“忘了告诉你,太后的提议,是本妃拒绝的。” 谢澄怔怔地望着王府的马车离去,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他仍记得,曾几何时,那个喜欢穿一身粉色衣裳的小姑娘会拉着他的手撒娇,“澄哥哥,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澄哥哥,趁着天气好,我们一起去放纸鸢好不好?” “澄哥哥,我的生辰就要到了,你能不能送我一幅你亲手写的字画?” “澄哥哥……” 如银铃般的声音犹在耳畔,少女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双眸亮晶晶的,里面是对他浓浓的情意。 接着,脑海中浮现出一双波澜不惊的杏仁眼,眸中似淬了冰。明明还是曾经那个人,还是那张脸,可是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谢澄不明白,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 这边厢,江暮雨回到轻雨院,刚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便听梁轻尘忽然道:“听说你今日遇到了谢澄。” “你成天待在府里,消息倒是挺灵通。”说着,她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云宣。 梁轻尘被噎了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暮雨道:“确实是遇到了,还聊了几句。” “聊了什么?” “比如……”她挑了挑眉,笑道:“当年的情分。” 梁轻尘蹙了蹙眉,“这有什么好聊的?” “确实没什么好聊的。”她顿了顿,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他的胞妹谢澪倒是生得不错,小家碧玉,讲话轻声细语,像朵小白花。” “你跟我提她干嘛?” 江暮雨一手支着下巴,盯着他的俊脸看,“梁轻尘,你真的不想纳妾吗?” “不想。” “哦,既如此,谢澄的要求我拒绝了也不算过错,他想让我求你纳谢澪入府。” 梁轻尘道:“拒绝便拒绝了。” 江暮雨看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确实是对纳妾什么的没兴趣,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将昨日从白牡丹手里拿到的玉牌交到梁轻尘的手中。 梁轻尘不解道:“这是何物?” “孙稠用来指挥部下的令牌。” “这怎么会到了你手中?” 江暮雨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才道:“别装了,我不信云宣没有告诉你。” “呃……”梁轻尘愣了一瞬,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抿了抿唇,声音沉了几分:“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江暮雨摆了摆手,道:“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计划,也懒得管你那所谓的使命亦或是大事,我只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他犹疑片刻,道:“你……不问点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得太多,保命。” 梁轻尘了然地点了点头。 随即将徐朗叫进来,把玉牌交到他手中,道:“你把这个交给岁杪,他知道怎么做。” “是。”徐朗接过令牌就退了出去。
第82章 一直想做的事 下午,江暮雨叫人购买的一批花苗到了,她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去花园里亲自挖土种花。 花园中许多花都被她用来研制护肤品给薅秃了,所以只好重新进购一批来种上。 云杉在一旁帮她把花苗区分开,问道:“娘娘,怎么能劳烦您亲自种花呢?叫府里下人做就好了。” 江暮雨拿起铲子开始挖土,说道:“我这不是也是闲得嘛,左右没什么事做,还不如种种花。” 糖糖也拿着木制的小铲子在一旁哼哧哼哧地挖着小土坑,过了一会儿,喊道:“云烟姐姐,快放苗苗。” 云烟看了一眼她挖的土坑,笑道:“郡主,坑太浅了,种不下去的。” “啊?”糖糖看着自己挖的坑,觉得已经够深了啊,再看旁边江暮雨挖的,都快比她的腿长还深了,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娘亲挖的坑都可以种糖糖了。” 江暮雨笑了笑,道:“那我就把糖糖种下去,来年就长出来好多个糖糖了。” “啊?”糖糖撅起小嘴,“娘亲有我一个糖糖还不够吗?” “哈哈哈……够了够了,咱们家糖糖是独一无二的小宝贝呀。” 糖糖这才满意,继续拿着小铲子吭哧吭哧挖着土。 江暮雨已经种好一排花苗了,转头看到糖糖才刚挖好一个坑。 “云烟姐姐,放苗苗!”糖糖站起来高兴地喊道。 结果她太兴奋,没注意脚下,脚后跟踏到坑边沿,身子重心不稳向后栽下去,整个人便四脚朝天地倒进了自己挖的土坑里。 江暮雨起初还吓了一跳,下意识放下铲子就要去扶她,却看她躺在坑里,懵了一瞬,忽然咯咯咯笑出来,“娘亲,糖糖把自己种下去了。” 本来还紧张的几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暮雨走过去,双手穿过她腋下,把小娃娃从坑里提起来,待她站好后,才拍落她身上的泥尘。 “糖糖以后做事千万小心,这次没伤着还好,以后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糖糖抖落身上的土,也不顾江暮雨阻拦,捡起地上的小铲子,又跑去另一边挖坑去了。 江暮雨无奈地摇了摇头。 糖糖到底年纪小,还没定性,她道理说多了还怕被嫌啰嗦。 种了一下午的花苗,到晚膳时才回到轻雨院。 糖糖中途累了就躲在凉亭里逗荷塘里的鱼,这会儿也是饿了,坐在饭桌前,端着碗扒饭。 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娘亲,我看池塘里的鱼好可爱,好肥美,什么时候我们能把它煮来吃?” “蛤??”江暮雨不理解,“你在那里逗了一个多时辰的鱼居然是想吃它们?” 糖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鱼不就是用来吃的吗?” 江暮雨已经想象到糖糖趴在凉亭的栏杆上,望着荷塘里的大红鲤鱼直流哈喇子的样子了。 梁轻尘笑着给女儿夹菜,“糖糖说得没错,鱼确实是用来吃的,待荷塘里的鱼再养肥一点,爹爹就抓来煮给糖糖吃。” 糖糖开心道:“好呀好呀。” “嗯?”江暮雨凑过去,压低声音道:“我怎么记得那几尾红鲤是你斥巨资买来的,真要煮了?” “多贵都不过是几条鱼罢了,只要糖糖开心就好。” 江暮雨便没再说什么。 用过晚膳,江暮雨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开始做研究。 她已经把书房半边改造成了小型研究室,上面放着各种玻璃、陶瓷器皿,现在的条件有限,她都是尽量还原了设备,从花瓣中提炼出来的材料也就足够她做一些试用装。 她决定明天先带工匠去梨花庄,把蔬菜大棚和田间沟渠的事安排下去,再去另外一处田庄做个改革。 天色渐晚,天上只有一轮明月,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远处传来阵阵蟋蟀的叫声。 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江暮雨洗沐过后就坐在院中的石桌子上,望着夜空发呆。 梁轻尘走过来就听到她忽然长叹出一口气。 “怎么了?”他问。 江暮雨看向他,他刚刚从净室出来,身上还蕴韵着湿热的水汽,他下身着一条白色胫衣,上身只随意穿了一件外袍,他身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白皙精壮的上身裸露在她眼前,上面可见纵横交错的数道小口,有的上面结着褐色的痂,有的已经落痂,变成了淡粉色的一道痕,其中数他左腰到腹部那根痕迹最长。 江暮雨记得这是在普陀寺时受的伤,当初都没好呢,他就又受伤了,可谓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道:“你现在碰水没什么问题吗?” “没事。”梁轻尘走到她面前,扑鼻而来的玫瑰皂角香味让她愣了一瞬。 他抬起手,将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取下。 “你有没有小字?”他问。 江暮雨摇了摇头,“我们那边不兴起小字,不过会有小名,上学以后还会被起外号,但大多都比较……难听。” “你的小名叫什么?” “这……”她摸了摸鼻子,道:“我出生的时候,恰逢医院楼下堵车,我妈听了一天的喇叭声,就干脆给我起名为嘟嘟。” 他有些词语听不明白,但最后一句是懂了,笑道:“嘟嘟,这名字挺有意思。” “只是我父母逝世以后,便没有人这么叫我了。”她缓缓垂下睫毛,显得有几分落寞。 梁轻尘第一次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已经失去了双亲,难怪她会那么多东西,看来是曾吃过不少苦的。 他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来,“以后我便这么唤你吧。” 江暮雨连忙道:“你可别了吧,这称呼听着挺磕碜。” “磕碜?” “哎呀,总之不要这么叫吧,显得咱俩关系多亲密似的。”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很亲密的关系啊。” 江暮雨蹙了蹙眉,“你我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不是吗?” 闻言,梁轻尘皱起眉头,眸底划过一抹暗色,他将手撑在她身后的石桌子上,往前倾了倾身,略一低头,两人的鼻尖都碰到了。 “谁和你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我乃是先帝下旨赐婚,昭告了天下,本王更是用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迎你进门,你是本王唯一的王妃,即便你不是原来江暮雨,可你霸着她的身子就应该尽到她的义务。” 江暮雨想往后退,可腰脊被石桌给挡住了,左右被他的长臂禁锢,就这么被他封去了所有退路。
她惊恐地瞪大眼,咽了口唾沫,“你……你想要做什么?” “做本王一直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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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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