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便是加强版的筒车了,这个时代的筒车大多比较简易,靠的还是水流转动,会受到河流枯水期和丰水期的影响。 她也没办法一下子发展出机械化,就只能暂时沿用历史上南宋以后发展出来的高转筒车原理,以人力或畜力为动力让筒车进行作业。 她安排制作筒车的工匠中有一人便是之前找来帮糖糖做玩具的木匠,她看那木匠手艺好,且遇到什么问题不是第一时间来询问,而是先会想办法积极解决,具有一定的科研精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将这些事宜全部安排下去以后,天色便也不早了。 此次她还带来了三位厨子,都是在酒楼做过活的,便早早安排下去,今晚请大伙儿吃一顿好的。 忙活了一下午,梁轻尘一直跟在她身边,看她部署井井有条,安排事物时认真又详细,不厌其烦地一一解答工匠提出来的问题。 她做着自己擅长且热衷的事情,整个人周身都好像镀上了一层金光,煜煜生辉。 而林涵之也跟了一下午,从蔬菜大棚到引水沟渠,再到高转筒车,每一张图纸他都仔细看过去,只觉得精妙绝伦。 他很好奇,一个女子怎么能够想出来这么多旁人想不到的东西,绘制的图纸也是十分精妙,笔触细节处理得当,可见具有一定的功底。 他对于王妃的敬佩又添了几分。 忙了一下午,江暮雨是累极了,再加上今日晨起身体就不大舒适,这会儿一歇下来便感觉腰酸背痛。 她坐在椅子上,大半个身子趴在梨木桌子上,累得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梁轻尘端来一个白瓷盅,笑着道:“昭昭,喝点莲子排骨汤缓一缓。” 江暮雨动了动脑袋,睁开一条眼缝看他,有气无力地问道:“你去哪里端来的汤?” “自然是一早就吩咐了厨子熬制的,小火慢炖了一个多时辰呢。” “你不是一直都和我待在一起吗?啥时候去安排的这些事?” “你忙得都没时间顾及我,何时安排的又怎能注意得到?”梁轻尘将瓷盅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把瓷勺子放下去搅了搅,道:“赶紧趁热喝了。” 江暮雨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无从狡辩,自己今日忙起来确实忘了顾及他。 她直起身子,将白瓷盅挪到自己跟前,看了一眼,这汤居然炖得清亮,没多少浮油,清晰可见底下沉着的排骨和莲子。 “瞧着就很有食欲啊。”她叹道。 梁轻尘没言语,走到她身后,双手捏住她两边肩膀,就着穴位揉摁。
江暮雨舒爽地发出一声喟叹,“梁师傅,好手艺!” 梁轻尘啧啧道:“你可真是把吃人嘴软体现得淋漓尽致。” “害-要你听着开心才能尽心服务不是?” “行了,好好喝你的汤,别嘴贫。” “好嘞。”江暮雨这才舀了一勺汤送进口中,火候适中,味道也好,她顿时感觉一天的辛苦劳累都得到了慰藉。 梁轻尘垂眸,视线落在她颈后露在衣领外的一片雪白的皮肤,隐约可见一点红色的痕迹,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江暮雨。” 听到他突然叫自己的名字,她愣了一瞬,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松开了捏肩膀的手,转为轻轻捏住她瘦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便俯身吻了上去。 微凉的柔软唇瓣覆上来的那一刻,江暮雨霎时间愣住了,眨了眨眼。 她卷长的睫毛轻轻剐蹭在他脸上,令他生出一股子痒痒的感觉,直痒进了心里。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亲热。 江暮雨急急推了他一下,他倒也没如昨夜般继续缠绵,十分顺从地退开了。 二人同时看向走进门的林涵之。他面前的地上掉落着托盘和碎裂的碗盅,里面的汤和鸡肉撒了一地。 “抱、抱歉。”他有些慌张,连忙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却因为一时急切被瓷片划伤了手,鲜血滴落在地上。 江暮雨见状,连忙道:“林秀才,这留给我的丫鬟去打扫即可,你手上的伤……” 林涵之连忙摆手,道:“小伤、小伤,并无大碍。” 梁轻尘说道:“林秀才这身子骨看起来弱不禁风,还是稍微处理一下比较好,正巧本王这里有药。” “这……”林涵之听着这话感觉不大舒服,可又不敢再拒绝,只好道:“那便多谢王爷了。” 梁轻尘便吩咐云宣拿来一瓶伤药给林涵之。 林涵之接过药瓶,躬身拱手作揖,道:“多谢王爷,草民告退。” “嗯。”梁轻尘微微颔了颔首。 林涵之收下药便匆匆离开,背影看着有几分像是落荒而逃。
第85章 醉酒 江暮雨若有所思。 梁轻尘走到她身边坐下,道:“继续喝你的汤。” 她并不动,微微眯眸,看着他,道:“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你说什么呢?”梁轻尘眨了眨眼,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这人惯会装的,江暮雨对此已经快免疫了,犹豫片刻,问道:“你该不会是觉得林秀才对我有意?” 他抿了抿唇,没回答。 江暮雨便当他是默认了,无语地道:“我都是俩孩子的娘了,并无倾国倾城貌,又无惊世绝艳才,还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他能喜欢我什么?” “不要妄自菲薄。”梁轻尘道:“我们家昭昭貌美又贤良,外头可多的是男子觊觎呢。” 想当初,先帝未赐婚之前,江暮雨还未及笄便已经有世家夫人上门敲打了,待她及笄之后,京中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几乎要踏破靖安侯府的门槛。 毕竟她可是靖安侯唯一的嫡女,又生得花容月貌,还有些才名,在当时的京中贵女中可谓是翘楚。 江暮雨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当时原主才十四五岁,凭着家世样貌,追求者排到法国她都不觉得意外。 可惜啊,今夕不同往日。青春已去,她只能埋首默默喝汤。 用晚膳时,江暮雨特意去和佃农们一起喝了点酒。 五十几人设了六张大桌,坐了满满一庭院,她前去敬酒时,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朝她举杯。 “大家吃好喝好啊,不用客气,以后跟着我好好干,只要事情办好了,多的是好处。” “多谢王妃娘娘!”有人站起来发言道:“以后咱们跟着王妃指定吃香的喝辣的,大伙说对不对?” 其余人附和道:“对!” 江暮雨举杯道:“我先敬大家一杯。” 随即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也跟着她将酒喝干了。 江暮雨方才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袖口处系了束带,长发只用一根檀木簪子盘起,显得干净利落。 “大家伙不用跟我客气,今晚咱们各自放下所谓的身份,敞开肚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好!”其余人又敬了她一杯酒。 随即,江暮雨便加入了饭桌。 她以前在现代时可没少出入酒局,业务熟稔得很,佃农们一开始还有些拘着,但是看她完全一点架子也没有,就越发放开了。 庭院中灯火通明,闹哄哄的,饮酒谈话猜拳,气氛堪比过年。 梁轻尘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令他此生回顾起来都感觉匪夷所思的画面—— 只见那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女子,一脚踩在长木凳上,身子微微前倾,面色微醺,挥舞着拳头,嗓音大喇喇的和一群男子比划拳。 “哥俩好啊,三星照,四喜财啊,五魁首,六六顺,七个巧!哎呀,我又输了!”说罢,她端起大陶瓷碗就将酒一饮而尽。 “王妃海量啊!”旁边的佃农纷纷竖起大拇指。 “再来!”喝完,她把碗往桌子上一搁,喊道:“满上!” 梁轻尘瞪着眼立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旁边有佃农朝他笑着道:“王爷也来喝两杯啊?” 他不语,黑沉着脸走过去。 江暮雨还挥着手气势昂扬地喊着:“六高升,七个巧,八仙寿!哈哈哈……我赢了,快!你喝,干了干了!” “江暮雨!”他站在她身后,咬牙切齿地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江暮雨回过头来,神色茫然,白皙的皮肤上红晕涟涟,杏眸微眯,“你是哪位?” 梁轻尘几欲吐血,把她从凳子上拉下来,力气大了点,她被拉得踉踉跄跄,一头撞到他胸膛,疼得他闷哼一声,皱起眉头。 江暮雨被撞得头晕目眩,缓了一会儿,方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诶,怎么有好多星星?” “呃……”梁轻尘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腰,对其他人道:“王妃酒量浅,喝多了,本王先带她回去。” 佃农们哪里敢挽留,连忙道别。 有工匠道:“王妃怕是有些醉了,王爷记得给她备醒酒汤。” 闻言,江暮雨却不乐意了,大着嗓门喊道:“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是海量,你知道怎么是海量吗?” 说着,她还比划出来,“就是这么这么大,比太平洋还大的量!” 她动得厉害,梁轻尘险些搂不住她,干脆将人打横抱起,大跨步走了出去。 一路回到住处,江暮雨都还算安静的。 云宣看到王爷抱着王妃进来,还愣了一瞬,待看到她面色绯红,就明白了,“奴婢去给娘娘备些醒酒汤。” “嗯。”梁轻尘没停留,抱着她大跨步走进寝屋。 将她放到床榻上,梁轻尘便转身去倒水。 “来,喝点热水。”他扶着她起来,让其依偎在自己怀中。 江暮雨喝了两口水便摆了摆手,“不喝了,真难喝。” 梁轻尘只好把杯盏放到一旁,弯身褪去她脚上的鞋袜,刚要解她身上的衣裳,就突然被她抓着胸前的衣襟拉到她面前。 二人面对面,近在咫尺,他能够清晰地嗅到她呼吸间的酒香。 江暮雨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眸望着他,忽然歪头一笑,带着几分娇憨问道:“哪里来的美男?可否陪本姑娘共度良宵?” 梁轻尘笑问:“姑娘想要在下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然是干柴烈火,颠龙、倒凤。” “哦?在下见识浅薄,还望姑娘明示。” 江暮雨撅了噘嘴,道:“真笨,我教你。” 说罢,她微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梁轻尘眼眸一暗,搂住她的柳腰将人往上提了提。 起初是她主动,后来便被他反客为主,灵活的舌尖舔过柔软的唇瓣,一点点撬开莹白的贝齿。 正吻得意乱情迷,江暮雨忽然用力掐住他的手。 梁轻尘吃痛得放开了她,还没来得及不满,便见她身子一歪,扶着床架吐了出来。 腿上传来一股温热,伴随着丝丝怪气味,梁轻尘的面色顿时绿了。 “来人!” 他深呼吸一口,忍着胃中难受轻轻抚着江暮雨的背给她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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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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