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都爱听好听的话,梁晚书也不例外,闻言笑容越发和煦,“哪有那么夸张呢,我的小孙女都快跟你儿子一般大了。” 正说着呢,一个着粉色衣裳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江暮雨见着她,笑着道:“哟,四姑娘真是越发亭亭玉立了。” 小姑娘羞答答地行了一礼,“惠然见过王爷、王妃,还有世子。” “四姑娘不必多礼。” 晋安公主嫁的是岐国公,只不过夫君早亡,她一直未再嫁,如今的岐国公是她的嫡长子萧谨,而萧惠然正是萧谨的嫡长女。 江暮雨看了一眼旁边自家儿子面无表情的俊脸,又看了一眼含羞带怯的萧惠然,又在心里悄悄叹息了:造孽啊! 书中的萧惠然自幼暗恋男主,为了男主甚至甘愿自降身份做妾,只可惜这是一部甜宠文啊,她怎么可能斗得过自带光环的女主,最后没进得了瑞王府的门不说,还被贼人玷污,名誉扫地,香消玉殒。 这设定,妥妥的炮灰女配角。 江暮雨问道:“姑姑今日是送大公子过来吗?” 梁晚书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祖孙俩来送送沂儿。” 萧谨的嫡长子萧沂,年十二,也就读于皇家学府。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把和儿送进去。”梁轻尘道。 江暮雨道:“那我晚些时候再去拜访姑姑。” 梁晚书:“好。” 三人便领着小厮朝皇家学府里头去,学府门口有带刀侍卫把守,还有轮值的监管官员,专门看查进入人员的。 这官员自然认得梁景和,笑得一脸谄媚,“世子殿下来了。” 梁景和微微颔首,道:“今日我爹娘来送我。” 官员这才知道身后二人的身份,连忙跪下行礼,“参见王爷、王妃,恕小的眼拙,不认得王爷和王妃,方才失礼了。” 他就是一个芝麻小官,平日里见不到瑞王,更遑论王妃娘娘了。 “无妨。”梁轻尘摆了摆手,“起来吧。” 监管官员起身,恭恭敬敬道:“几位贵人里面请。” 监管官员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虚汗,才拿起毛笔将人员登记在册。 皇家学府面积很大,有好几间学院,形似于现代的小中高一体校,在这里学习的孩子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高官之子,自然是无需参加科考的,除了学习传统的四书五经,便是学治国为政之道,还有礼仪乐法。 要说这里占地面积最广的还是学生的住处,因为他们基本是一人一间房,最多也是两人一间。
皇子、公主是不可能与旁人同住一寝的,而世子、郡主也都是单独一间,也只有些关系亲近的大臣之子会同住。 再者,便是丫鬟小厮还有书童的住处,离得也不远,只不过就略显拥挤些了,基本四到六人同住。 梁景和自然是单独住一间房,这个院子里一共六间房,除却一间单独的书房和一间净室,便是四间厢房,简单来说,住的都是亲戚——他的三位堂兄弟。 此时已经有两位皇子坐在院中树下下棋了,看到他们,具都上前来,齐声道:“见过皇叔、皇婶。” 江暮雨福了福身,“见过两位殿下。” 梁景和也行了一礼。 其实江暮雨已经在心里吐槽了一路这古代的破规矩真多,见谁都要行礼,可奈何制度礼法森严,并非她能左右,默默吐槽是一回事,该遵守还得遵守。 这两位分别是五皇子和六皇子,五皇子为德妃所出,六皇子则是中宫嫡次子。 六皇子问道:“今日皇叔皇婶怎么亲自送景和来学府呢?” 五皇子也觉得疑惑,梁景和都来学府一年有余了,这还是头一遭呢。 江暮雨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赶巧王爷今日休沐,我也闲来无事,便来看看。” 梁景和命小厮把自己的衣裳行礼物件都放进自己的屋子里。 江暮雨从其中一个小厮手里拿过来一个食盒,说道:“想来两位皇子也不缺什么,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薄礼,二位赏脸尝尝?” 五皇子接过来,笑着道:“皇婶客气了,我们恰好饿了,这东西送得还真及时。” 六皇子接道:“对啊对啊,我们都没用早膳了。” 梁景和推了推他们,“那你们快去吃吧。” 俩人对江暮雨道了谢便去了一边。 梁轻尘道:“人也送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第11章 偶遇竹马心上人 梁景和亲自将爹娘送到门口,远远看着二人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去。 待他回到寝院,五皇子和六皇子又走了过来,一人搭他一边的肩膀,六皇子道:“真是奇了,你娘居然会送你过来。” 旁的人或许不知,但他们几个玩得好的都清楚得很,江暮雨对瑞王和一双儿女都不怎么上心的。 梁景和的手撑在下颚处,思索着,道:“昨日休旬假回去,娘亲便奇怪得很。” 五皇子道:“说来听听。” 梁景和大致讲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事,越讲二人越惊愕。 六皇子道:“皇婶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梁景和瞥他一眼,道:“瞎说什么呢?” 五皇子道:“你隔十日才回一次王府,说不定这期间你爹娘感情有所进展也未可知。” 六皇子道:“即便如此,一个人总不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吧!” 五皇子道:“有没有可能此人并不是你的娘亲?” 梁景和蹙眉,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五皇子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荒诞,摆摆手道:“我胡诌的。” 六皇子接道:“想那么多做什么,待下次回去再看看呗,兴许能发现些什么。” 梁景和也觉得自己此时是庸人自扰了,甩了甩头,摒去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 从皇家学府出来,江暮雨让梁轻尘陪自己去了一趟岐国公府,找晋安公主要了诗会的帖子,接着闲来无事便沿街逛了逛。 古代的街市她还是第一次逛呢。 不过白天也没什么热闹。她记忆里天乾国的街市是有排天的,每月的初一、十五是集市,还有些特定的节日会有夜市,尤其是中元节,更是热闹非凡。 她算了算日子,下个月十五正是中元节,顿时喜从心来。 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想当初在二十一世纪,她没确诊癌症之前,可是夜夜笙歌的迪厅一姐啊。 现在来到这个没有手机、电脑,更没有酒吧、夜店,还规矩多如牛毛的年代,可把她给憋坏了。 梁轻尘看着她唇角翘起、双眼放光的模样,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她也没瞒着,说道:“想下个月的中元节呀,到时候就可以出来逛夜市了。” 梁轻尘闻言,愣了愣。 江暮雨以前是最不喜欢集市或者夜市的,尤其是中元节,闹哄哄的,人挤人,她总怕旁人碰着自己,大多数情况下那时都不愿意出门。 江暮雨没察觉身边人的异样,走到一个卖木梳的小摊前,拿起一把桃木梳仔细打量。 纯手工制作的桃木梳,细节都打磨得很好,用料也考究,上面刻着一朵桃花和几个吉祥如意的小字,拿起来放到鼻尖嗅了嗅,发现还有一股好闻的木香。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贩抬手比了个一,笑着道:“一百文钱。” 江暮雨转头看梁轻尘还落在后面不远处,便抬高了声音叫他,“夫君。” 梁轻尘回过神来,立马走了过去,“怎么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木梳。 梁轻尘会意,拿出钱袋递过去。 江暮雨接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打开来看了看,里面不仅装着银子,还放着几片金叶子。 她在心里感慨:“感觉自己被包养了。” 她挑出一颗最小的银子,递给摊贩。摊贩乐呵呵地接过去,给她找了一大串铜板。 江暮雨接过来,尽数装进了自己的钱袋子里。 梁轻尘见状,不由地乐了,“夫人可真聪明。” 她听明白他的调侃,厚着脸皮道:“咱俩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说着,她把装着铜板的钱袋子「还」给梁轻尘。 他眨了眨眼,“夫人,那个才是我的。” 江暮雨讪讪一笑,“你看我,糊涂了。” 她把梁轻尘的钱袋子还给他,拿着刚买的梳子继续朝前走。 梁轻尘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去,把钱袋子放进她手里,说道:“你想要就直接说,本王的东西都可以给你。” 江暮雨忽然停下来,笑容明媚地看着他,问:“真的吗?” 梁轻尘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真的。” “什么都可以给我?” “嗯。” 她把手放在他的左胸处,点了点,道:“我要你的心,你也给吗?” 梁轻尘握住她的手,道:“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她望着他墨色的眸子,那里头好像有一道漩涡,似要将她吸进去。她愣了一瞬,面上渐渐漾起一抹红晕。 江暮雨连忙缩回手,快步朝前走着。 她不由得感到懊恼,刚才怎么突然脑抽,想要逗逗他,结果这人一脸认真地把她给撩进去了。 梁轻尘跟在她身后,看到她白皙的耳朵后透着异样的粉,心情也变得格外好。 江暮雨看到一家卖文房四宝的铺子,便走了进去。 轻雨院有一间单独的书房,放的基本都是梁轻尘的东西,她也想给自己也添点衬手的笔墨纸砚。 一走进铺子,便有小厮领着她看东西,她环顾一圈,目光定格在一方砚台上面,正要伸手去拿,却有另一只手先她一步拿了起来。 她愣了愣,看过去,见到是一个玄衣男子。 此人有些眼熟…… 男子触及她的目光,面上漾起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昭昭,好久不见。” “呃……好久不见……” 江暮雨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原主的青梅竹马,兼心上人——镇国公之子谢澄。 原主与谢澄自幼相识,谢澄是镇国公府的庶子,容貌俊秀,温柔可亲,待她是极好的,可以说是千依百顺,二人曾于樱花树下定终身,可奈何先帝一旨赐婚,硬生生拆散了这对有情人。 当然,这是原主自己内心认为的版本。 而江暮雨从上帝视角纵观整个故事。这谢澄就是个妥妥的凤凰男,他虽出身镇国公府,却因自己庶子的身份而自卑,对原主百般讨好不过是想借着靖安侯府扶摇直上,只不过没料到先帝会赐婚,他便借此道德绑架原主,装出一副深情难以自抑的模样令原主产生愧疚,从而利用原主达到目的。 他借着原主的手平步青云,却背地里散播谣言,说原主暗恋他、勾引他,之后抛弃他投入瑞王的怀抱,待瑞王死后,更是费尽心机打压瑞王府,在梁景和的仕途上使了不少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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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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