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他还抓着自己不放,江暮雨又问:“王爷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感觉到她的疏离,梁轻尘抿了抿唇,握着她手腕的力度紧了紧,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府了,王爷早些进宫复命吧。” 话已至此,梁轻尘不得不松开了手。 江暮雨朝他福了福身,转身跨过门槛走进王府中。 梁轻尘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转身骑上高头骏马朝着皇宫去了。 轻雨院内。 糖糖一看到江暮雨回来立即就扑上来抱住了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唤着:“娘亲,娘亲终于回来啦。” 江暮雨弯身将她抱起来,竟还险些抱不动,“哎哟,糖糖好像变重了一些,快成秤砣了,娘亲都有些抱不动啦。” “才没有。”糖糖噘着嘴抗议道:“明明是糖糖长高了而已。” 姑娘家小小年纪就容不得旁人说她胖。 江暮雨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俏鼻,道:“好,糖糖就是长高了而已。” 糖糖抱着她的脖子,侧着小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瓮声瓮气地道:“昨夜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什么梦?” “我梦到娘亲不见了。” 江暮雨愣了一瞬,随即轻抚着她的背宽慰道:“娘亲不是在这呢吗。” “嗯,还好只是一个梦。”糖糖蹭了蹭她颈边,道:“以后娘亲要一直陪在糖糖身边,不能突然就不见了,不然爹爹和我,还有哥哥都会伤心的。” 江暮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轻点了点头,“嗯,娘亲会一直陪在糖糖身边的,要亲眼看着糖糖长大成漂亮姑娘。” “娘亲不许骗人哦。” “好。” …… 江暮雨刚哄着糖糖睡了午觉。 云宣便走了进来,手里揣着一个锦盒,她一看就知道这是江暮雪送来的那个生辰礼。 “查出点什么了吗?”她问。 云宣摇了摇头,道:“就是一个寻常的长命锁,无任何异样。” “看来她也没有蠢到在生辰礼上面动手脚。”江暮雨没再看那个锦盒,随口道:“这东西扔了吧,免得晦气。” “嗯。”云宣把锦盒放在一旁,道:“娘娘,您那天抓来的三个百姓还关在柴房里,应如何处置?” “你不说我倒差点给忘了。”江暮雨站起身,道:“我现在去瞧一瞧。” 出了轻雨院,她点了上次关押他们的三个侍卫随行,朝着柴房去了。 监管的小厮看到她走来,连忙下跪行礼,“小的参见王妃娘娘。” 江暮雨颔了颔首,“免礼。里面的人状况如何?” 小厮站起来仍哈着腰,道:“这两日就给那三人吃了四顿饭,他们吃喝拉撒在一处,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嗯,把门打开。” “是。” 小厮掏出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 门内三人早就听到了动静,一听落锁的声音,立马凑在了一处,柴房的门被打开,室外的强光照进来令他们都有些睁不开眼。 柴房的门一打开就有一股子恶臭扑鼻而来。 江暮雨下意识后退一步,掩住口鼻。 柴房内没有窗户,三人皆被单独裹在麻袋里,只露出来一个脑袋,嘴里还被塞了一大团破布,拉撒都在麻袋里面,自然恶臭难闻。 江暮雨吩咐侍卫将人给提出来。 “把他们嘴里的布取下。” 侍卫立即照做。 三人的嘴一得到释放立即哭喊求饶: “王妃娘娘,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王妃娘娘,我不应该不自量力,胡说八道。” “王妃娘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吧。” 江暮雨听得皱起眉头,这几人的哭喊声聒噪得她头疼。 “停,再吵就把你们再关上三天三夜。” 三人立即就住了嘴,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不敢吭声了。 江暮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道:“本妃只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只要你们如实回答了,本妃就放了你们。” “是、是。” “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妃娘娘,但问无妨。” 看他们态度如此良好,江暮雨甚是满意,“果然只有训服了才能听话啊,来,你们告诉本妃,是谁指使你们到我府门前说三道四的?” 其中一人立即道:“是钟公子。” 另一人道:“对,就是钟磊,他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来瑞王府帮衬江姨娘。” 闻言,江暮雨倒不觉得多么意外,毕竟钟磊在她的印象里就不是什么好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其好色本性就差直接刻在脸上了。 最后一人苦着脸道:“我们不过是贪图一点小钱,他说王妃娘娘向来宽厚,不会对黎民百姓怎么样的,我们才……” “哦?”江暮雨冷笑一声,“你是觉得本妃不够宽厚?” 第一个人立即道:“娘娘莫生气,他都是胡说八道的,都是我们自己做了错事,娘娘才惩罚我们,这是我们应当受的。” 第二个人也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是我们自己有错在先,唯利是图,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第三个人也跟着道:“是小的嘴贱不会说话,还望娘娘海涵。” 江暮雨看着他们,三人言行举止显然不是寻常百姓,倒更像是地痞流氓,于是转头问侍卫。 “你们可查过这三人是什么来头。” 其中一个侍卫道:“查过,他们就是京城西街一带混迹的流氓,平日里没什么正当的活计,就靠帮人做一些缺德事挣取银钱。” 果然。 江暮雨低头看向他们,忽然勾起一抹笑,“所以说,若本妃给你们银子,你们也能替本妃做事?” 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齐声道:“娘娘有何要求尽管吩咐,小的们甘愿效劳。” 江暮雨拿出来几两银子,道:“你们就按照本妃的吩咐做,那么此事便可一笔勾销,你们还能挣一点钱财,当然,千万不可透露出去说是本妃吩咐的,否则本妃就命人拔了你们的舌头,明白吗?” 三人立即掉头称是。 “好,给他们松绑吧。” “是。”三个侍卫立即上前去三下五除二松开了他们脖子上的麻绳。 江暮雨甚至还让他们在王府里洗干净,换了一身衣裳才从后门放出去。 …… 这边厢,钟磊刚从如意坊出来,提着打包回来的酒菜朝着钟府走,但是在经过一处小巷时忽然就被从天而降的黑布蒙住了脑袋。 手中的饭菜洒落一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暴打一顿,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毫无章法地打在他的头上和身上。 他痛苦地大叫着:“你们是谁?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丞相夫人是我姑母,我一定叫你们好看!”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攻击也没有丝毫停顿。 巷子里渐渐只剩下他低低的求饶声:“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他蜷缩在地上,渐渐叫不出声了,那些人这才终于肯放过了他,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钟磊艰难得撑着身子想起来,却又直直倒下去,痛晕了。
第104章 嫉妒 京城,钟府。 自从昨日穆氏亲自登门以后,江暮雪在钟府的日子就变得越发滋润了。 其实她这段时日嫁到钟府也没受到什么过分的苛待,余氏虽然会故意为难她,但是钟磊不仅没有动手打过她,甚至每一回他都会替她出头。 她只要躲在钟磊怀里装一下委屈,撒撒娇,钟磊就会偏袒维护她。 她在穆氏面前将自己说得那么凄惨不过就是要侯府的人替她出头罢了。 也是为了让余氏知道,落地的凤凰依旧是凤凰,她嫁到钟府的身份就算是妾也比寻常妾室高贵,由不得她一个破落户出来的跑到她面前作威作福。 只是现在她确实没有当初在侯府时那般风光了。 这日,江暮雪睡到巳时才起,梳妆打扮一番便出了门。 她近日一直卧床养伤,许久没有出去走走了,于是趁着今日雨过天晴,就想着出去给自己添一副首饰。 江暮雪由丫鬟搀扶着坐上马车出了府。 这辆马车是钟磊给她安排的,又小又窄,还晃得很,地上就铺了一层布毯子,没有茶点更没有小桌子。 她不自觉就想起了王府的马车,既豪华又宽敞,铺了绒毯还放着软垫,坐着十分舒适。 她越想越不平衡,心里的嫉妒就像雨后的春笋一般冒出来。 江暮雨,我落到这般境地都是你害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一定不会!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了一阵,就到了南街。 “江姨娘,到了。” 江暮雪扶着被颠簸得酸疼的腰肢走下马车,瞪了车夫一眼,道:“你是怎么驾车的?如此不稳当也好意思做这份活计?” 车夫立即解释道:“俺已经尽量驾驭得很稳了咧,实在是这辆马车不好,车轱辘都没磨平呐,俺也是没办法。” “分明是你技术不够娴熟,怎么还怪起马车?你自己做不好菜你去怪菜刀吗?” “俺没有啊……”车夫是个老实人,嘴笨,一时间找不到言语来反驳他,苦着脸着急不已。 一旁的小丫鬟也觉得江暮雪有些上纲上线了,小声劝道:“江姨娘,此事确实不能怪车夫……” 江暮雪瞪她一眼,道:“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小丫鬟立即就不敢吭声了。前两日她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盏,被江暮雪罚跪一整夜,膝盖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不过,江暮雪倒也没再埋怨车夫,轻飘飘吩咐一句,“在此处等着。” 便朝着南街的首饰铺子走去。 忽然听到旁边路过的两个小姑娘讨论着: “听说珠玉轩又出新首饰了,咱们去看看。” “好啊,以前京中就数珍品阁的首饰做得最好,近两年珠玉轩势头渐起,做出来的首饰都是精品,可不比珍品阁差呢。” “可不是,珠玉轩的首饰不仅好看,还比珍品阁便宜不少。” “对啊,我们快去,只怕晚了就抢不到了。” 江暮雪闻言,轻摇团扇,说道:“我们也去珠玉轩瞧一瞧。” 随即,她领着小丫鬟便朝着珠玉轩走去。 南街是京城中最热闹的一片城区,这里不仅遍布食肆、酒楼,还有乐坊、茶铺,以及各类胭脂、衣裳、首饰等铺子,可谓是涵盖了吃喝玩乐。
江暮雪走到半途,忽然看到一家成衣铺子里展示出来的衣裳十分漂亮,便走了进去。 她看了一圈,相中了一件靛蓝色的广袖裙衫,便询问掌柜的,“这一件衣裳怎么卖?” 掌柜热情介绍道:“这是我们铺子的新品,蜡染出来的料子,洗了不会掉色,夫人您这身段穿出来绝对惊艳四座,价格也适中,只需十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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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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