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音的婚服华美且精贵,两个丫鬟最开始都拿香胰子洗净了手,又抹了些护手的膏脂,把那一双手弄得既柔顺且香喷喷后,才能来碰这件婚服。 这衣服的料子很是柔顺,也是东方越特地寻来给林清音的,毕竟小姑娘的皮肤有多娇嫩他是知道的,稍稍用力就能红了一大片,他自然是舍不得让她被那些衣衫伤了肌肤,所以一切都往最好的办。 婚礼很是浩大,大半个城的百姓都围在国公府门口观看接亲仪式。 逍遥王来接亲,为显重视,特地把从国公府到自己府邸的路都铺满了红布绸,还让人准备了大把的铜钱和饴糖,等会儿分发给路上观礼的百姓,让大家一同高兴高兴。 东方越今日穿了喜服,骑着白色的高头骏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 鬼凤举起装满铜板和饴糖的铜盆,跟在队伍后面,大声喊道:“你们,快都给我说祝福话,说了就撒糖、撒钱,要是谁说的吉祥话让我满意了,我就撒得更多。”
“我说我说,草民搁这儿,祝王爷和林小姐早生贵子。” “喊什么林小姐,那明明是咱们的逍遥王妃!小的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琴瑟和鸣。” 鬼凤满意地笑了笑,冲着那两人所在的位置撒了一大把糖和钱,大声说道:“你们都是会说话的,其他人呢?快给我说吉祥话,这钱和饴糖还没撒完呢!” 一时间,孩子、成人,捡糖的捡糖,捡钱的捡钱,嘴里的吉祥话一句接一句地说,这东西也就一把接一把地撒。 于是,赶来的百姓越来越多,都围在道路两侧说着吉祥话,现在的场面更加壮观,甚至比太子大婚时的场面还要热闹些了,人们叫着喊着,好像都忘记林家小姐现在只是个「活死人」了。 东方越本是不喜欢热闹的,可看着底下那群人声嘶力竭喊话的样子,却忍不住心生欢喜,因为今日他真的要娶妻了,娶自己这辈子唯一想去爱的人。 “娇娇,我们会白头偕老的,我信你能醒来,倘若醒不来也没事,我只要与你一块儿待着便心满意足了。”东方越心里想道。 林清音十八岁的生辰这天,逍遥王东方越携重礼前来求娶她,声势浩大,热闹非凡,唯一的不足便是,被求娶的新娘子是个睡了三年还没醒的「活死人」。 “夫人夫人,姑爷到大门口了!” 婢女进来报喜,蒋依儿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眼泪直直地往下掉,哽咽地喊道:“好,好,好,真是好极了,我的娇娇今日就要嫁人了呢!” 南萱连忙安慰道:“嫂嫂别哭,大喜的日子可不兴掉泪。” 蒋依儿擦干了眼泪,努力扬起了笑容。 “对对,你看这样就好看多了,越儿是个好孩子,把娇娇托付给他,嫂嫂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我放心,可就是心疼这两孩子,明明心意相通,怎么就醒不过来了呢!” 南萱看了看装扮好的林清音,笑着回答道:“娇娇是个有福的,一定会醒过来的,到那时候,小两口的好日子就来了。” 林清音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噼里啪啦」的、像是爆竹燃放的声音,还有许多人在呐喊和吼叫的声音,最终把她成功地吵醒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的红帐,十分迷茫。 她这是在家吗?总感觉这一觉睡了好久啊!久到她脑子都睡得昏沉沉的。 还有胸口,怎么那么疼呢?火辣辣的痛,感觉就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一样,莫非这也是她睡太久的后遗症? 林清音不知道,她只觉得现在好累、全身好酸啊,以至于她都不想动一根手指头。 此时,守在一旁的婆子看着已经睁开眼的林清音,立刻大喊出声:“啊啊啊……” 这么大的声音惊动了屏风外的蒋依儿和南萱,她们立刻小跑了进来,着急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娇娇出事了?” 婆子指着床上的林清音,惊讶地说不出话,蒋依儿和南萱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昏睡三年的小姑娘现在正对着她们眨眼睛。 林清音喊道:“娘,二婶婶。”她的嗓子好干,喊完后便开始咳嗽了起来。 听着这一声「娘」,蒋依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娇娇,我的娇娇醒了,我莫不是在做梦吧?萱儿,你掐掐我,使劲掐掐我。” “怎么会是梦呢?嫂嫂,这都是真的,我一早就说娇娇是有福之人!”南萱把蒋依儿扶起来,笑着说道。 这边,林清音被自己的婢女扶起,倚着身后的床栏,看了看床上的红帐子,窗户上的「囍」字,还有自己身上华丽的喜服,疑惑地问道:“娘,二婶婶,为什么要给我穿喜服啊?是我要嫁人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过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要嫁人了呢?” 南萱连忙安慰道:“不急的,娇娇,你告诉二婶婶,现在还记得什么吗?” 林清音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记着二嫂嫂生了个小娃娃,爹爹给取名叫‘病已,二哥染了风寒,我因淋了雨身子也不大舒服,一觉睡了过去,现在才醒了过来。” 蒋依儿只抱着林清音,不停地哭。 这让林清音更加疑惑了,她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她娘见了她一直哭呢?更蹊跷的是为何一觉醒来她就要成亲了呢?
第238章 拒之门外? “娘,您为何一直哭啊?可是女儿哪里做得不妥了吗?” 明明都睡好久了,林清音怎么觉得自己更加虚弱了呢?她的心口好疼,一阵一阵地,疼得她紧紧咬住下唇,额上沁出虚汗。 她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大家都在哭啊?是国公府出什么大事了吗? 林清音心里着急,于是她忍着疼痛问道:“是不是二嫂嫂和病已出事了?娘,二婶婶,快些告诉我,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啊?” 蒋依儿擦了擦眼泪,上前一把搂住了林清音,接着把一侧脸紧贴林清音的额头,哽咽地说道:“他们母子没事,娇娇,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娘就是今天太开心了。” 林清音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出喇来,于是她轻轻推开了蒋依儿,扶着床头吐了起来。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地上也是一片鲜红,林清音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看着指尖上暗沉的红色,十分震惊,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居然还咳血了! 蒋儿吓得不轻,连忙拿起手帕给林清音擦干净嘴角和手上的血,安慰道:“娇娇,别怕,没事的,快来人啊,去请大夫。” 林清音接连又吐了几口血,颜色皆是暗沉发黑,她擦干了嘴角溢出的血,捂着自己的心口,发现刚刚胸闷、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身上也没先前那样难受酸疼了。 “娘,我没事,吐了感觉还挺舒服。” 蒋依儿以为她这是在安慰自己,一把抱住了林清音,边哭边说道:“傻孩子,吐血怎么能舒服呢?你莫要再哄为娘了。已经过了三年,这三年里,我日日看着你躺在这床上,昏睡不醒,只觉得这颗心都快要碎成渣了。娇娇,我的娇娇,你别怕,大夫马上就来了,娘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先别哭了,娘,您刚刚说三年?是说我这一觉睡了三年吗?”林清音问道。 蒋依儿点了点头,林清音只觉得这实在是荒唐至极,哪有人能一觉睡三年的?所以赶忙又看向了南萱,只见南萱也点了点头。 林清音喃喃道:“今日是4月1号吗?” 南萱连忙回答道:“不是,今个儿是你十八岁的生辰日,越儿……” 突然,南萱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蒋依儿,蒋依儿也看着南萱,焦急地说道:“快快快,快去给越儿开门,迎亲的时辰该到了!” 南萱点了点头,推开屋子的门,发现林清音这个小院子里早就站了一群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看见南萱出来,林逸轩连忙上前问道:“弟妹,听说娇娇醒了,这是真的吗?” 林子清上前一步,推开了自己的父亲,接着问道:“婶婶,娇娇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能去看看她吗?” “都给我让开,老爷子要说话了。”林逸白扶着林泉,大声呵斥前面的人。 林泉一把扔掉他的手,怒吼道:“你给我起开,我还没老到要你扶的程度。” 然后对着南萱问道:“老二家的,娇娇是真醒来了吗?你可要实话实说,万不能骗我这个老头子啊!” “爹,大哥,三弟,娇娇是真醒了。” 此话一出,林泉眼眶湿润,老泪纵横,说道:“我就知道,林家的列祖列宗一定会护着娇娇的。” 小林洛拉着林子清衣衫,软糯糯地喊道:“洛儿要见小姑姑,要见小姑姑。” 琴珏郡主抱起儿子,轻声回答道:“小姑姑刚醒,肯定很累,洛儿要乖乖的,不能去打扰小姑姑休息。” “好,那洛儿等小姑姑休息好了再去,还要带着病已弟弟一起去。” 南萱笑着夸赞道:“洛儿可真乖。” 接着她便开始撵人了,大声说道:“快快快,都给我到门口候着去,你们可别忘了,今日越儿要来接亲,眼下娇娇醒了,他约莫是要高兴疯了!” 而此时的国公府外,气氛有些沉默,街道两旁的百姓连糖和钱都不要了,都一个劲地盯着国公府紧闭的大门看。 “国公爷,快让人开开门啊!逍遥王来求娶您家小姐了。” 媒婆敲着门,嗓子都快喊哑了,就是没见有人来开门,想她看了那么多人迎亲,这还是头一次见女方娘家的大门紧闭,把姑爷给拒之门外的。 太长时间没人来开门,媒婆的心里有些慌乱,她转头看向东方越,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看现在这该怎么办啊?” 东方越并未回答,反而直接跳下了马,径直上前,轻扣了扣大门,然后喊道:“小王东方越,以我之真心和全部家财为聘,特来求娶林家小姐,愿立下毒誓,不论她今后如何,此生都只唯她一人,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还请国公府的诸位放心,能将她嫁于我。” 此话一出,两旁的群众都开始小声谈论了起来,且不提东方越的家世与身份,就提提那林家小姐,她现在可是个「活死人」啊! 倘若她一辈子不醒,那逍遥王岂不是就要一辈子只守着她了!子嗣又该怎么办呢? 在大夏朝,只要家中富庶点的,有哪个能按捺住自己心里的那点花花心思,不去纳妾呢?更别提正妻还是个「活死人」,什么都干不了呢! 这样看来这逍遥王对林家小姐还真是一往情深啊!想到这儿,围观的人心里十分感动,觉得逍遥王的一片诚心理应被成全。 于是,有人大声喊道:“快开门,逍遥王来求娶林小姐了。” “开门,开门。” “国公爷,快来开门啊!林小姐遇着逍遥王是好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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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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