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王舒对着吉祥的额头轻轻吹了几下,小娃娃眼角挂泪,说道:“不,不生娘,的气,是我,笨……” 王舒看着吉祥这幅模样,心里疼得厉害,这俩孩子太懂事了,其实原本他们不用懂事那么早的,只要让娇娇把他们带回去,那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了,不用跟她在这山上继续受苦,平安的眼睛还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但她不想那样做,因为那人不喜欢她,也许早就另娶了官家女,她的孩子难道要去当庶子?还要管别人叫「娘」吗? 想到这儿,王舒的心里有些难受,她哽咽地说道:“谁说你笨的?我的吉祥明明是最聪明的,还有平安,都是聪明的好孩子,我不会不要你们的,绝对不会的。” 说完后,王舒随意擦了擦眼泪,左手抱起平安,右手抱起吉祥,现在的她左手右手,一边一个小娃娃。 平安与吉祥虽然也才两岁多,但一手一个的重量也不算轻,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王舒再多想了,马上林清音就要进来了,她真的害怕对方会看出什么端倪,保险起见,还是把这两个孩子藏起来比较好。 好不容易走近了小屋,一脚踹开了门,王舒把两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因为这一路上跑得很急,此刻她正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喉咙也处干哑得厉害,王舒连忙拿起葫芦瓢,从水缸里舀起了一大碗水,「咕咚」、「咕咚」便全都给喝干净了。 扔下葫芦瓢,王舒随意抹了抹嘴角,说道:“平安,吉祥,要听娘的话,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千万别瞎跑出去。” 此时的王吉祥不满地嘟了嘟小嘴,疑惑地问道:“娘,为什么不能出去啊?”他还想继续去放牛玩,他的牛还没放完呢?放牛多好玩啊! 王舒回答道:“等娘回来再告诉你,你现在先乖乖地听话,好不好?” 吉祥还想再说些什么,王平安摸索着,紧紧拉住了他的手,很是乖巧地说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看吉祥的。” “好,谢谢平安了,吉祥,你千万记着,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啊!” 因为心里太过担忧与不安,王舒接着又啰嗦了几句,然后才快速地关上了门,急急忙忙地朝着来报信的小虎走去。 走上前后,王舒理了理额上的碎发,说道:“小虎,快去把门开开,迎贵宾进来。” “好嘞,大当家的。” “不过大当家的,你把平安和吉祥关屋里干啥子?” 王舒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老娘干什么需要跟你汇报?听不懂人话是咋地?开门啊,耽误了贵客,我要你好看。” 小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是,这就去了。”接着他飞快地跑远了。 王舒回头,又看了看身后的小屋子,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来,于是她小跑到院子里,在一堆散放的废物中找了许久,终于拿出了一把生了锈的铁锁,铁锁上面还带着一把同意生了绣的铁钥匙。 王舒锁好了门,又小心地放好了钥匙,这才放下心来,急忙地向山寨的大厅跑去。 而林清音在门口处等了许久,她的腿都站麻了,就是久久不见有人来开门,她的心里未免也有了些恐慌,莫非是舒姐姐不认识她了?不想放她进去了吗? “大虎,快开门,大当家的说这是贵客,务必要好好招待。”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林清音心里的不安,她连忙抬起头,欢喜地看向东方越,这幅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娇俏喜人。 守门的壮汉瞧见了,脸又有些发红,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看见了一旁风神俊朗的男人后,无奈地闭上了嘴,他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成渣了,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小白脸呢?壮汉的心里突然有了些委屈。 东方越身形修长,性格淡漠,以前就像是块万年冰山一样,可以冻死人的那种。 但每回跟林清音在一起时,东方越却总会不自觉就流露出温柔的一幕。 他把此生所有的温柔与耐心都给了林清音,包括林清音的家人们。 林清音最喜欢他温柔时的模样,那只对她一个人的温柔与偏爱让她内心很满足,也给了她浓浓的安全感。 现在,东方越见了那壮汉忸怩的神情,脸瞬间又黑了下来,他的心里现在是一万个后悔,今日失策了,怎么就不让自家的小姑娘带个帷帽再出来呢? 后悔!后悔啊! 平日里高贵有礼的逍遥王,此刻内心却只想骂人,骂这两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怎么还一直搁这儿看呢?看什么看呢?没听着她刚刚喊自己「相公」了吗? 这可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夫人,怎么一个个地都当他死了一样,拼命地盯着自家的小姑娘看呢?可恶至极,汝等鼠辈,穷极龌龊之能事。 赵余裕背起竹篓子,看了看还在站着的这两人,轻轻咳了咳嗓子,说道:“二位,还是快些进去吧!” “好……” 东方越紧紧握住了林清音的手,率先走进了这座寨子,他把林清音护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在林清音的事情上,恕他对谁都不能轻易放下心来。 更何况那位叫「王舒」的女子,与他的娇娇已经三年没见了,谁敢保证她还是跟当初一模一样呢? 比起东方越的担心,林清音倒没想那么多,她还沉浸在将要见着王舒的喜悦之中。 不过「落青山寨」与她想像中的山寨很是不同,这个山寨很安静。 而且一路上也没见着有多少人,这是怎么回事呢?林清音有些不明白了。 不过这些先都不着急,没准在见了舒姐姐,一切就都会明白了。
第262章 再次见面 “来,小心些台阶。” “好……” 林清音抬脚,走进了「落青山」寨的大厅,只见厅内的正中央站了位红衣女子,她穿着单薄,背影消瘦,此刻正扬起头,好像是在看些什么一样,林清音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去,发现竟是墙上悬挂的「义」字。 “舒姐姐?请问是王舒姐姐吗?”林清音盯着那人的背影,开口询问道。 王舒缓缓转过身子,看了看林清音,点了点头,然后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细声说道:“是我,娇娇,好久不见了。” 林清音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王舒,回答道:“好,我过得很好。” 被抱着的王舒感觉很不自在,她一把推开了林清音,而林清音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几步,一旁的东方越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冷漠地看向了王舒,不满地问道:“王小姐,你这是何意?” 林清音有些无措,她不明白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否则怎么会惹王舒讨厌了呢? 王舒摆了摆手,愧疚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我衣服脏,别弄脏了你的漂亮衣服,对,娇娇,我……” 林清音没等王舒说完,直接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刚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舒姐姐生气了,没成想是因为这个,只不过是件衣服而已,舒姐姐无需在意的。” 说完,她解下了自己身上绣着梅花纹的纯白披风,继续说道:“舒姐姐的手摸着有些凉,如若不介意,就先用我的,可好?” 王舒看了看林清音,温婉地笑了笑,回答道:“好,谢谢娇娇。” 林清音连忙帮王舒披上了披风,又给系好了披风的带子,笑着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暖和多了?” “嗯,暖和。” “来,娇娇,你快跟王爷坐下歇会儿,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烧壶热水,走了这么久,都累坏了吧!” 任凭林清音怎么拦,都没能拦住王舒,只能任由她小跑了出去。 在王舒离开后,东方越立刻便握住了林清音的手,十分担忧地问道:“娇娇,你把披风给了她,现在觉着冷吗?” “不冷,一点都不冷,心里暖暖的,我现在好开心啊!东方越。” 林清音从东方越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踮起脚,一把搂住了东方越的脖子,高兴得都想要蹦起来了。 东方越心生无奈,拿下了林清音的手,把她按在了座位上,低声说道:“娇娇,你先别高兴得那么早,三年过去了,人总是会变的,她也早不是当初的那个王舒了!” 林清音低下头,有些固执地回答道:“可我觉得王舒姐姐她没变。” 见此,东方越也没再多说,端正地坐在一侧的长凳上,打量了下这大厅的四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因为实在是太空荡了些,唯一的摆件就是这桌子、椅子,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个「义」字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朝廷招安的时候,可是给了王大壮不少的银子,还有京城里的一座住宅,虽说不是什么好地段的,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才是。 赵余裕一早便离开去捣鼓他那草药了,是以现在大厅内就只剩下林清音和东方越两人,倒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忌,林清音小声问道:“东方越,你说我该怎么问她为何突然离京啊?赵伯伯说她爹爹……唔,我到底该怎么问呢?” “娇娇,我实在是不解,你为何那么执着于王舒离京的理由?” 这个问题倒把林清音给问住了,她皱了皱眉头,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其实她自己也不理解为何会那么想知道王舒离京的理由,好像要是不知道,就会错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我也不明白,反正我就想知道,她跟三哥……算了,我真说不清楚。” 林清音的这种坚持来得莫名其妙,可却不能放弃,她一定要搞清楚事实真相,就算王舒不能当她三嫂,那两人也是朋友,现如今看她身上明显是遭了事,因此林清音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东方越其实隐约猜着了一些,小姑娘这是在努力找回三年前的影子,她还是没能适应三年后的世界。 仔细想想,也有道理,无病无灾的一个人,突然睡了三年,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儿,东方越成功脑补出了小姑娘半夜躲在被子里—— 悄悄抹眼泪的画面,十分怜爱地开口说道:“娇娇,不过也才三年而已,无论是我、还是你爹娘他们,这颗疼爱你的心从来都没变过,你不必再为此多伤神了。” “想知道什么就去问,左右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林清音不是很理解东方越的话,但她听明白了最后一句,点了点头,撒娇似地说道:“谢谢你了,东方越。” 不一会儿,王舒回来了,她一手拿了个烧水的茶壶,另一手端着两个碗,这是她翻遍整个家里才找到的、仅剩下的、两个没有破口的碗了。 也许这两个碗,就是她最后的骄傲了。 王舒的脸上努力扬起了热情的笑容,可她的心里却有些难受,明明知道林清音来探望自己是一片好心,可被她和逍遥王看到现在这般落魄的样子,着实觉得是有些丢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9 首页 上一页 1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