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张望了下这屋内的摆饰,她笑着说道:“曾小姐,恕我直言,你在这家中的处境,怕是也不那么好吧?” “也是,如果你受曾家重视的话,恐怕曾侍郎一早就该闹到钱家和国公府了,又怎么会愿意帮忙瞒到现在呢?更加不该允你嫁人做妾才是。” 这破败的院子、少得可怜的奴仆、还有屋内的简陋装饰……无一不在诉说着自家主人的不受宠。 曾羽怡拉紧了海棠色的棉被,面上仍故作淡定,问:“不受宠,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和大好的前程相比,曾小姐,你快来猜猜,曾侍郎会选什么哪个呢?” 曾羽怡无话应答,轻咬着泛白的薄唇,看着很是无措。 林清音这回倒没心软,冷声说道:“我五哥和诺诺良善,念你毁了身子,并不想与你多加计较,可你偏偏要如此不识抬举,是不是着实太过了些?” “林小姐的意思是,钱诺诺推了我,我还得感恩她喽?” “你是说诺诺故意推了你?真是要笑死人了。”林清音没忍住,笑了出来。 听着这人毫不掩饰的嘲讽、讥笑声,曾羽怡拽被子的手越来越紧。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了,大声说道:“这就是林家的教养吗?林小姐,您当真是给林家还有子南哥丢脸。” “子南哥?叫得好不亲热,呵呵!我怎不知五哥竟还有个妹妹。” “再者,我家教养再不好,也没教姑娘家家的耍心机,故意去抢别人的未婚夫,莫非,这就是你曾家的好教养吗?” 曾羽怡狡辩道:“我可没抢她未婚夫,我只是要个妾室的位置而已。” “你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心机倒是不少,明明懂得我五哥对钱诺诺的一片痴心,想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娶你做正妻,便退而求其次,想当我五哥的妾室,我是不是还该夸你一句,挺有自知之明啊!” 林清音可不是泥塑的,这人既然不肯跟她讲道理,那便怪不得自己不给她脸皮了! “自古以来,哪个男人后院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像子南哥那般好的人,又如何能被一人给束缚住了呢?”曾羽怡垂眸说道,语气里不乏对林子南的崇拜之情。 林清音听后,心中只觉得好笑,不屑地回道:“你不是林子南,又如何能知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呢?” “你喜欢林子南,为了他,甚至愿意甘居妾室,你以为自己这是在为爱奉献,你觉得自己当真是高尚极了!殊不知,从头到尾,你所感动的只有你自己而已,林子南根本不稀罕你的喜欢!” 曾羽怡的脸色瞬间又煞白了,她摇了摇头,慌乱地说道:“才不是,我只是喜欢他,单纯地喜欢他……” 林清音连忙捂住肚子,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道:“喜欢他?还是单纯地喜欢他?曾羽怡,你跟这词可半点都搭不上关系,就别再逗我笑了,好吗?” 这人怎么总拆自己的台?曾羽怡心里愤恨极了,问:“林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非要如此对我?” “谁叫你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呢?” 收起怒火,曾羽怡笑了笑,“诺诺姐姐还真是让人羡慕,就算做错了事,仍旧有人愿意为她摆平所有,不像羽怡,冻坏了身子,连讨要个公道都这么地难。” 好浓一股绿茶味啊!好一位「优秀」的顶级茶艺大师啊!亏了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了。 听着这人的茶言茶语,林清音心里烦躁极了,冷声说道:“你该有如此的下场,不是自找的吗?又怪得了何人呢?” “林小姐,没证据可别乱说话,我是被钱诺诺推下的水。” 再跟这种人废话,林清音肯定会被气出血的,于是她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道:“曾羽怡,你可别再跟我说那么多的废话了,就一件事,是自己乖乖地、主动换要求,还是非要失去些什么才肯呢?” “林小姐,我只是想陪在喜欢的人身侧,且我已经不易有孕了,威胁不到钱诺诺的地位,你们为何都不肯成全我呢?” “我是家中庶女,母亲早亡,因家中主母一直无子,这才被寄养在了她名下,虽说不是亲生的,少了些亲密,但她倒也没亏待过我,我活得还算滋润。” “可一切在她生下自己的孩子没多久后,便全都变了,她恨我占了她亲生闺女的嫡长女名头,可却碍于名声,没敢对族谱动什么手脚,只是悄悄地把我赶出了主院,让我住在了这座阴沉的破院子里。” “主母的女儿嚣张跋扈,常把我当丫鬟看待,多次使唤我去跑腿,稍有懈怠便会拳打脚踢,那次我急急忙忙去买桂花糕,慌乱中竟打翻了盒子,本以为又将迎来一顿拳打脚踢,我害怕极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子南哥出现了,他把自己买到的那盒送给了我,林小姐,那一刻,我觉着自己应是见到天神了。” 天神下凡,救了她,却不求回报。 “你说我五哥曾帮过你,那你更不应该去恩将仇报、逼他纳你为妾才是。” 曾羽怡急忙说道:“怎么会是恩将仇报呢?我那么地喜欢他,钱诺诺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商户之女,哪点配得上他呢?” “商户之女?呵!诺诺的母亲是西域尊贵的长公主,舅舅是西域的王,表姐更是大夏朝最尊贵的皇后娘娘,哪点不比你这个小小的侍郎之女高贵了?” 林清音最讨厌这种看不起别人,可自己偏偏又是「烂泥一堆」的人,只觉得这里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她就要被气得吐血了。 “曾小姐,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就不再打扰了,先告辞。” 说完后,林清音也不再去管身后曾羽怡的脸色,直接转身离开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就当她遇着傻子了,还是个很固执的傻子!白浪费她那么多口舌与力气。 林清音走后,曾羽怡躺在床上,默默闭上了眼睛,心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盘算。 眼下她坏了身子,又不受爹娘的重视,再想要寻一门好亲事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所以她一定不能放弃林子南,就算去当他的妾室,那也比嫁作他人妇强得多。 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曾羽怡觉着,自己被钱诺诺推进水里的事,不应该再被那些人给瞒着了。
第298章 谣言四起 曾羽怡挣扎着起身,从枕头下掏出一个钱袋和信封,喊道:“小叶,小叶……” 门外的丫鬟听到后,放下了盆里的衣物,飞快擦干了双手,急急忙忙地小走进来,应道:“小姐,奴婢在。”
曾羽怡笑了笑,虚弱地干咳了下,把东西递给了小叶,“你该知道怎么做的。” “小姐,这要是让林公子知道了……” 小叶知道她家小姐对林子南用情至深,一时间不免有些犹豫了。 “翅膀硬了,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曾羽怡呼吸紧促,嘴巴微张,小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且无力,小叶心疼坏了,连忙应道:“小姐放心,奴婢现在就去。” “好,路上小心些。” 小叶走后,曾羽怡费力地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发闷的胸腔。 无奈地笑了笑,这具身子,还能熬过冬天吗?初冬的水冷极了,也彻底毁了她的身子。 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如果不那样做,她就要被父亲当做联姻的筹码了,与其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磋磨一生,倒不如就这样陪在自己喜欢人的身侧,就算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就算是恨也好,能让他一直记住自己。 这样想着,曾羽怡突然蜷缩起了身子,她抱紧了海棠色的被子,只觉得真的好冷啊!这被子怎么一点都不暖和了? “小叶,小叶……” 又喊了一会儿,仍旧没人应答,曾羽怡这才想起来,她让小叶出去办事了来着,无奈只得继续缩紧了身子,轻咬着牙齿,仿佛这样就能暖和一些似地。 她不受嫡母的宠爱,身边就只有小叶一个丫鬟,还是她娘生前留下的,眼下小叶出去了,这院子也就只剩下她一个活人了。 有些冷,也有些渴,好想喝杯热汤啊!曾羽怡心中想道。 再说这边,小叶拿着钱,找了几个京城里有名的混痞子,让他们照着信封里去做。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实果真是如此,就算这次要招惹上财大气粗的钱家,那些混痞子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 拿着钱,过了几天的风流日子,挥霍差不多后,混痞子们便要去帮忙干「正事」了。 最近,京城里的谣言四起,全都与皇商钱家的那位大小姐有关,听说那大小姐性子娇纵,蛮不讲理,视人命如草芥,只因侍郎家的小姐与林家公子多说了两句话,便狠心把人推下了水池啊! 不仅如此,她还不允许手下人去救侍郎家的小姐,就让那姑娘一直在水池里泡着。 眼下可都到了冬天了,就算平常只洗个衣服都嫌弃水冷,更何况是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呢?那该有多冷啊! 最后,侍郎家的小姐因为体内受了寒气,以后都不易有亲生的子嗣了,要知道,那曾家小姐可还未成亲、也并未相看人家,却被人在大好的年华便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办呢? 最毒不过妇人心,而这钱家小姐年纪轻轻的,没想到也会如此恶毒。 自以为很有正义感的百姓们被那些混痞子煽动着,全都跑去了钱府,高喊:钱家小姐必须给侍郎之女一个交代。 更有过分的,还会钱府在门口扔臭鸡蛋和菜叶子,纵着小孩儿在人家门口嘘嘘。 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了? 钱诺诺不知道,她此刻正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停地呢喃道:“不是我推的,不是我害的,她怎么会突然不易有子嗣了呢?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这样,钱温远和阿依慕心疼坏了,这可是自家娇养着长大的宝贝闺女,又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呢? 门外仍旧有人高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毒妇人,必须得给曾小姐一个说法。” “西域人,狼子野心!” “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钱温远听了,狠狠地捶了下桌子,怒吼道:“这群愚民,搞清楚事情了没?真要气死我了!我平时捐的钱都是喂了狗吗?” “相公,你好好照顾诺诺,我要去曾府,撕了那个小贱人的嘴。” 说完,阿依慕立刻抽出了腰间捆着的皮鞭子,挥舞了两下,急忙就要跑出钱府。 钱温远连忙拦住了她,“夫人,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你去好好照顾诺诺。” “不行,我气不过,那个小贱人,绿茶婊,白长了一张嘴,却不会口吐人言,老娘今日一定要替天行道,撕碎了她那张谎话连篇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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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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