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司徒瑾权自然不会说。 北柠看着司徒瑾权依旧沉默,想起元宵那日。 自己明明记得是司徒瑾权将她抱回来的。可是第二日宫里下人却说是宫里的内侍将自己送回来的。 北柠想着司徒瑾权的确是一个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 可是他对自己一向是大方的。 没有任何条件便将飞霜殿送给她。 先前小风这个杀千刀的问过北柠,司徒瑾权对她而言到底是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面。 北柠当时不知道,现在也依旧没有答案。 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司徒瑾权在北柠心里很重要,最少北柠的每一次努力都想得到司徒瑾权的认可。 所以当她看见司徒瑾权眼里的嫌弃时,北柠才会如此伤心。 今日才会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司徒瑾权的认可。 司徒瑾权知道这事其实怪不得北柠。 可他却难以控制住自己,在北柠的事情上面他承认自己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甚至是十分的小肚鸡肠。 最后司徒瑾权叹了一口气,闷闷的生着自己的气,看着北柠说到:“我没有生气,元宵那晚也没有发生什么你多想了。天色有些凉了,你快回去吧!” 司徒瑾权的说法显然是不能让北柠信服。 北柠知道司徒瑾权这人,虽然脾气很是古怪,但是从来都是有依据,不会无缘无故的。 北柠依旧是紧紧抓住司徒瑾权的手不放。 司徒瑾权知道北柠这个倔脾气,看着北柠只是随意道:“你现在去御书房练上十页字帖,先前无论何事,我都只当没发生!” “好!”北柠点头答应直接跑开了。 十页字帖当真是有点多了,但是司徒瑾权也没有想过要真的惩罚北柠。 就北柠这个爱耍滑头满脑子都是小聪明的人。 以往若不是自己盯着,要北柠练字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北柠这个小机灵,敢直接在十张纸上写着十个大大的“一”字。 然后拿着这十张纸,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自己写完了。 司徒瑾权这话说出以后并没有太留心。 可北柠却是认认真真的在坐在御书房练了一个晚上的字。 北柠写完以后,看着齐整的十页纸,心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随之而来的北柠觉得自己全身都没力气。 有一种病去如抽丝的感觉。 整个人蔫蔫的,就像全部的力气都耗费在这十张纸上面了。 北柠浑身懒待不想在动,也不知是太皇太后的寝宫里,膳食太素了,一点油水都没有还是什么其它原因。 北柠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浑浊。 直接躺在司徒瑾权的龙椅上睡了一夜。 累了这大半夜,北柠以为自己会睡得十分安稳,却不想,肚子一阵剧痛。 原先的如释重负,所有的重量像是全部堆在肚子里一样。 北柠整个人难受得站不起来。 御书房不是其他地方,寻常人进不得。 此时的御书房除了自己,没有其他活物,北柠感觉自己像是要疼死在这里一样。 疼得不省人事。 北柠眼前的视线慢慢的变得昏黑,在闭上眼睛以前,听见一道带着十足安全感的声音。 “柠儿!” 司徒瑾权没有想过北柠这个一向喜欢偷懒的小滑头会真的老老实实受罚,在御书房里好好练字。 听见宫人来报的时候司徒瑾权想着这必然是宫人说错了,看错了。 可司徒瑾权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司徒瑾权如坐针毡,是他先说的练完十页纸,先前的事情便全部过去了。 北柠既然愿意接受,那司徒瑾权也只能干等着。 勉勉强强等了半刻钟,司徒瑾权实在等不了了。 想着北柠这个小迷糊,该不会是睡着了。 北柠这瘦弱的小身板,要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夜里寒凉,只怕第二天起来只要感冒发烧的。 司徒瑾权在自己的寝宫里,给自己想好了一个十足充分的借口,便动身去了御书房。 等司徒瑾权到御书房的时候,看见北柠腹痛难忍一个人蜷缩在龙椅之上。 司徒瑾权连忙跑过去,看看北柠究竟如何了。 原先司徒瑾权就知道北柠生来带病,有心寒之症。 司徒瑾权怕这该不会是北柠的心寒之症复发了。 司徒瑾权走近一看,发现明黄色的龙椅上满是血。 司徒瑾权身为皇帝,杀伐果断,一向是雷霆手段。 就是再血腥的手段他也能视若无物,面无表情。 见到龙椅上的血的时候,司徒瑾权的确是慌了。 这是他第一次能如此真实的感受到这样的情绪。 这种失控的情绪,顷刻便让司徒瑾权习惯的运筹帷幄代替了。 命了一起进来的聂总管去太医院请太医。 司徒瑾权靠近北柠一步,原是想替北柠勘查伤口究竟在哪里。 最好先将血止住。 司徒瑾权一边说着: “柠儿别怕,是我!” 一边怕伤到北柠微微用力的将北柠控住。 顺着血液的深浅多少,寻找伤口究竟在哪? 血迹来源,却是司徒瑾权万万想不到的地方。 当司徒瑾权慌忙之中,触及到北柠钗裙上的血。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 聂总管来报: “皇上李太医来了!” 司徒瑾权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说道:“不用了!去飞霜殿将吴玉请来,再备上红糖姜茶。” “遵旨!” 龙椅上的血,不是从别的地方流出来的。 正是从…… 司徒瑾权刚才不知道,伸手直接沾上了。 这是柠儿第一次来事,的血! 司徒瑾权看着手上的血,压抑多年的,顷刻澎湃涌动,他的柠儿长大了。 司徒瑾权捻了捻自己手上的血。 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血在帕子顺着司徒瑾权的手指画出长长的一条。 民间传言,女人来事的时候会有霉运,这让人很是嫌弃。 可司徒瑾权却极为珍视的沾着血的帕子折好又放回怀里。 司徒瑾权脱了自己的斗篷替北柠披上。 北柠未经人事,一开始来的时候,疼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现在倒还好。 北柠唇色发白,手里接过司徒瑾权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问道: “皇帝哥哥,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要死了?” “傻瓜,不会的!” 司徒瑾权伸手拿着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北柠头上的汗水,替北柠理着鬓角说道。
第420章 柠儿这是长大了 “柠儿这是长大了!” 北柠听得懵懂,不明白司徒瑾权这是意思。 司徒瑾权将北柠裹在自己的斗篷里。 一路抱回去! 没有太多时间,司徒瑾权的宫殿离御书房是最近的。 司徒瑾权直接将北柠抱回自己的宫殿。 从御书房到司徒瑾权的太宸宫,跪了一路的内侍宫人,纷纷都在说着到底发生了何事。 盛京是权力的中心,也是漩涡中心。 一点点风吹草的,都能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更何况,这次,并不是什么简单的风吹草动。 南国有例,女子若是第一次来了月信,便算是长大了。 父母,媒婆自然是要张罗女子的婚事。 这个规矩就是传到盛京皇室也是一样的。 原本平稳,毫无波澜的朝局。 只因为北柠的第一次初潮,打破了所有。 南国空悬多年的皇后之位。 北柠和司徒瑾权沉寂了十多年无人提的婚事。 不知从何处,谣言顷刻间笼罩着整个盛京。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北柠,却是丝毫不知道这件事。 她还一直等着慕臣雄能够凯旋归来,这样她也不用留在盛京做人质了。 司徒瑾权将北柠抱回自己宫里,一向稳重的吴玉听见这件事情,险些将手里的青花瓷瓶摔在地上。 反应过来以后,连忙拿了衣服还,裤子,还有月信带。 小风和小雅在后面拿着红糖老姜。 吴玉还没有来的时候,北柠一脸愁容。 坐在床上,身上披着司徒瑾权的斗篷,整个人窝在司徒瑾权的怀里。 小脸吓得发白,眼里还挂着泪珠。 看着司徒瑾权又问道: “皇帝哥哥我的肚子好疼,我这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司徒瑾权当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北柠。 司徒瑾权虽是男子,但,女子的有些事情司徒瑾权,虽然没有特意去研究过,可他还是了解的。 他也不便告诉北柠上面。 只能耐心的摸着北柠的小脑袋说着: “没事的,柠儿不会死的。” 北柠自小生病,这让她比常人更加的惜命。 北柠知道自己的身体听风就是雨。 更加别说流血了。 北柠一向是胡闹惯了,没想到面对“生死”倒是突然变得大义凛起来,北柠小脸发白,眼眶泛红,拉着司徒瑾权说道:“皇帝哥哥,我知道我这身体可能是撑不了太久了。你也别太伤心,记得告诉我死的时候一点都不痛苦。” 北柠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明明是那么感人的场面,可是司徒瑾权却憋笑憋得十分痛苦。 在没有和北柠彻底解释清楚以前。 司徒瑾权想着自己还是要尊重北柠的懂事。 北柠哭得梨花带雪的交代着遗言。 从远在边疆的南煜,慕子野,还有在药王谷学医的慕子书。 在讲到顾漠的时候司徒瑾权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不过北柠也不算没有良心。 他的遗言里,也有很多是关于司徒瑾权的。 北柠嘘嘘叨叨的说了半天突然停下来。 司徒瑾权头低低的看着北柠问道: “说完了?” “不是,我有些口渴了!” …… 司徒瑾权额间三道黑线,想来北柠这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司徒瑾权起身替北柠倒了一杯水。 知道北柠这个时候不方便喝插曲,司徒瑾权特意从铜炉上拿了紫砂水壶。 到了一杯开水,拿着两个茶杯放得温温热热递给北柠。 不然北柠这个急性子,拿到水就喝,只怕是舌头都要烫坏了。 果真是不出司徒瑾权所料,北柠拿到茶杯直接往嘴里灌,也不管里面是冷是热,是茶是水。 北柠喝完以后将茶杯递给司徒瑾权,张着小嘴说道:“还要!” 司徒瑾权许是也渴了,喉咙滚动了一下。 又给北柠倒了一杯水。 北柠喝着水,觉得嘴里很是没有滋味。 砸吧了两下看着司徒瑾权问道: “皇帝哥哥,在我临死前,我还想干一件事情!” 北柠这小可怜模样,真的是信了自己马上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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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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