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司徒瑾权,策划已久的南部终于是他的囊中之物,依旧是沉稳淡定如斯。 朝堂之上,司徒瑾权和慕臣雄,两人相视一眼。 眼里一半是同为强者惺惺相惜,一半是遇见强者本能的忌惮和防备。 司徒瑾权防备慕臣雄,居然对整个南国军务都了如指掌。 慕臣雄防备司徒瑾权,少年帝王心思诡谲,生性多疑,只怕眼里很难容得下他。 强者之间的信任,从来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他们之间的利益点,暂时还算平稳不冲突。 两人像是两只草原上的雄狮,遇见之后从眼里的锋芒发现对方暂时没有威胁,两人又缓步退了回去。 大局已定,司徒瑾权一身清闲的下朝。
第67章 朕会让整个高家比死还痛苦 司徒瑾权走后北柠也已经醒了,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听见外面一阵吵闹。 是高新月,跪在太宸宫门口,一心想为她父亲求情。 其实高新月这人也不算太坏,跟着她父王到东洲边境找北柠玩的时候。 在无忧无虑,没有竞争的环境下,也是天真烂漫的。 环境将她变得好强,心比天高,生不逢时,家中有嫡亲的姐妹处处压她一头。 看在儿时的一点缘分上,北柠走出去想劝上她两句,让她别在司徒瑾权面前作死。 高新月在殿外,磕得头都破了,之前又在慈宁宫外跪了许久,整个人头发凌乱,精神有些恍惚。 一直喊道: “皇上求您饶了我父王一命。” 也可能是因为这点才没想到直接去司徒瑾权下朝回来的路上找他。 北柠缓步走出去站在殿前冷眼看着高新月,平时那样爱美的一个人,如今弄的像是失心疯。 成王败寇,北柠并不觉得有谁可怜,只是有些唏嘘,她也曾经是岁月静好的女子。 北柠惋惜开口道: “高新月你已经出嫁,又久居深宫。平南王谋反你也罪不至死,最多褫夺封号降为答应。 以你的手腕想在后宫生存完全不是问题。若是在这样闹下去只怕司徒瑾权根本不会留她。” “哈哈哈哈。” 北柠一身干净,出现在高新月面前,将她一直以来强撑的面子撕得粉碎。 高新月笑得癫狂,面目狰狞道:“要我高新月像条狗一样生存,还不如死了。” 北柠见她如此摇头叹息: “你这又是何必呢,天无绝人之路,你一直纠结于嫡庶。活在你嫡亲姐妹的阴影里,何不趁这个机会,为自己活。” 高新月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说道: “慕权歌,你很得意吧!尊亲王府嫡长女,母妃又是琼华大长公主。何等尊贵,你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侧室之女需要多努力,我们比你们这些嫡女还要在乎家族。” 此刻北柠有些可怜她了,平南王对这位女儿可有可无,可是高新月却将这位父亲视作唯一。 北柠摇头开口道: “将她放了吧,自会有人处置她。” 看见高新月如孤魂一样,北柠问道:“高新月有什么遗言吗?或是有什么未完成的事情?” 听到北柠这句话,高新月有些触动,像是一阵狂风肆虐后,留下一地荒芜凄凉。 高新月依旧癫狂,很是傲娇的伸手向上擦了擦眼泪,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慕权歌,如果在宫外。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像当年在你的花祭岛一样。你也有四五年没回去了吧!等我死后替你回去看看。” 高新月手上拿着一封信,认命了,一步一步走向北柠沮丧道:“如果有机会见到我父王,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父王。如果那老头已经死了,就帮我烧给他。我要告诉他,我一点都不输,他嫡亲的女儿。” 北柠低头接过高新月手里的信。 高新月手上鸢尾花色的指甲亮得很醒目,很耀眼,和她此时眼底的算计也很相配。 “别动。” 高新月趁着北柠伸手要拿信封的时候,拿着匕首一把擒住了北柠。 高新月为了出头,自小变态的刻苦用功,琴棋书画精通,刀枪剑戟也不赖。 太宸宫 禁军统领惊出一身汗,从未听说过高贵妃会武功,所以松懈了。 七星宝珠匕首锋利,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高新月扼住北柠一字一珠说道: “你真以为我得了失心疯吗!告诉你,都是我装的。 跪在慈宁宫门口,装的,来太宸宫找皇帝,装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都是徒劳无功。 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惊喜吗? 我特意趁着皇帝还没下朝过来演一出戏。拿着你的命,换我父亲一条命,赚了。” 高新月撤去眼里那层浑浊的伪装,恢复了往日里精明算计,理智的模样:“慕权歌,你还有什么遗言,或者没有完成的事情。”
北柠在高新月身上算是看出了,什么叫做天无绝人之路,原来她就是那条路。 对比高新月的破釜沉舟,北柠倒是非常淡定 回复道: “不急,没换回你父亲之前,你不敢杀我,让我好好想想。” 高新月嗤笑一声道: “你错了,就是救不回我父王。你死了也能很好的报复皇帝。” “高新月,你若敢动她。朕向你保证,我会让整个高家比死还痛苦。” 司徒瑾权看着北柠脖颈间微微渗出的血珠,眼里是嗜血杀人的波动,言语犀利透着威胁。
第68章 慕权歌,我不允许有人伤害你 高新月,挟持北柠一路走到东华门。四侧宫门上布满了羽林卫,手上的弓箭全部满弓蓄势待发。 对他低眉顺眼那么多年,这还是高新月第一次抬头堂而皇之的直视司徒瑾权。 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是这样的英气勃发,她曾经也为之疯狂过。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不得不说他刚刚的威胁是有几分效果的,但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高新月丝毫不退缩看着皇帝: “给我准备一辆马车助我逃回南部,并且下旨留平南王一条性命。” 北柠看见司徒瑾权就站在离她十丈远的地方,挺拔精壮,姿态更是高不可攀,凛厉的逼视着高新月。 知道司徒瑾权此生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 如果这一次司徒瑾权妥协了,那以后人人都如此,只怕她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或许是因为有司徒瑾权在,让她更加有底气。 北柠柔弱无波的目光瞬间化成一把无形的利刃。 声音清淡冰冷,不紧不慢,飞扬于空气之中。 “高新月你的时间到了!” 北柠突然双手抓着高新月的手,握着她的匕首丝毫不惧的在她的脖子上划上一道。 高新月不要命了,那北柠只能比她更不怕死,大不了一起疯魔。 果然高新月让北柠这突如其来的诡谲狠辣惊得一时不知所措。 不过是一个娇弱偷闲的贵族小姐,何时竟有如此面目。 在匕首擦过皮肉时,高新月下意识的控住手上的匕首,此刻北柠的确不能死。 北柠就是在赌这一下,高新月的底牌都已经让人看见了,也没什么谈判的余地了。 就是这犹豫的片刻。西侧训练精良的羽林卫满箭齐发,没有一柄箭掉落在地上。 高新月像是一个稻草人一样,后背插满箭簇,齐齐整整。 北柠听见身后一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就知道已经结束了。 高新月这一倒,北柠也像是,失了力气。 转身看见高新月,满脸哀求的看着北柠,似是在哀求她记得把信送到平南王手上。 脖颈间的疼痛缓缓传来,北柠伸手摸了一下,满是鲜血。 “柠儿。” 司徒瑾权刚毅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慌张。 轻功飞身而过,将北柠拥在怀里。 太宸宫内,静默无声。 外面的天正是倒春寒最阴冷的时候。 北柠让高新月劫出去,足有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的寒风,已经是够她受的了。 李太医替北柠包扎了伤口,又行针施药,才将体内的寒气逼出去。 北柠看床榻边的司徒瑾权,眉目紧锁,面色深沉得吓人,言语却是不紧不慢道:“传朕旨意,高新月以下犯上,死有余辜,将其尸身悬挂于南部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司徒瑾权。”北柠伸手勾着他的手指,看着他。 司徒瑾权不为所动,怒气比之前更甚。 北柠知道司徒瑾权这是心疼她。 北柠在司徒瑾权面前摊开掌心,开口道:“你罚我吧!” 听见这话司徒瑾权这才抬眸看着北柠。 “我身子弱不应该私自出屋,去见高新月。” 司徒瑾权伸手摸了摸北柠的额头,没有发烧。 脖颈间的伤口不算太深,所幸是没有伤到血脉。 司徒瑾权的语气霸道,但是北柠听着更像是对陌生人在说话: “慕权歌,我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也不可以。类似你脖子上的伤,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看着司徒瑾权欣长的背景,北柠现在才知道他是在气自己今天在东华门,不要命的对自己划的那一刀。 其实她也有些后怕,但是她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把柄,若是再有一次只怕还是会这样做。 —— 慕臣雄听见宫里传来的消息,也是一身冷汗,好在是虚惊一场。 特意派了慕子书进宫再亲自查验一番北柠的伤口,回来如实禀报。 慕子野听见金氏要出征,金熙柔肯定是要去凑热闹了。 带着他在北疆视若珍宝的许多军需物件,骑马到长亭送行。 “死婆娘,我喊你那么多声,你是没听见吗。” 慕子野骑着马,从校场抄着最近的小道终于是赶上了。 金熙柔听见又是这熟悉的声音一阵不耐烦,喊道:“妈的,那么多人你能不能别这样叫我,老子也是一个女的,那么多人能不能说话他娘的斯文点。” 慕子野将手上的东西送出去,像是一个裹脚的老太太,对着金熙柔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行了行了,知道了。” 见大家都走了,金熙柔也没有耐心听他啰嗦。 随便抄起包袱就走了。 包袱里有一封信,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看见。 慕子野看见金熙柔骑马卷起的灰尘,托腮摸了摸下巴。 怎么有一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感觉。 慕子书进宫以后,在北柠床边守了一整夜。 也难怪司徒瑾权发火,北柠养了一整个冬季的心寒之症,就因为贸然出去灌的这一下风,又勾出了一半。 如此关头,就是慕子书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好在最后是缓过来了。 这期间司徒瑾权只是派了聂总管过来问了两声。 太皇太后暂时消停了 北柠和司徒瑾权之间也十分安静,一个养病,一个上朝,十多日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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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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