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臣雄凝眉眼神幽幽的泛着光,沉声开口道:“还算是有担当,如此我便成全你。” 慕臣雄握了握手里的太师仗,使了十足的力气用力一挥,毫不留情的打在司徒瑾权的后背上。 那太师仗是无妄海沉木所做,硬如钢石,万年不化。 他慕臣雄着三个字是条条人命堆出来的。 天下杀神,年过半载威名正盛。 手上的军功不是虚的,手里的力气更不是虚的。 前日里他使了全力的那一下,君临渊直接肋骨断裂当场毙命。 等仵作刨开胸膛,吓得脸色都白了,从未见过内脏已经搅成一团烂肉,外皮却依旧完好的尸体。 里面的胸骨整块粉碎,窸窸窣窣的粘在萎缩的肺泡上。 祁沁站在屏风后面见到面前这一幕惊得从内到外全身凉得透彻。 皇上果然是说的没错,他到底是太天真了。 他的这条命果真是不值得尊亲王亲自动手。 慕臣雄挥起太师仗的那一下,司徒瑾权感觉到身边一阵风。 运了内力护体,他这样要强的人也有些扛不住。 额间冒着冷汗,手死死地撑在膝盖上,不至于让自己倒在地上。 他自然知道但是这样还没有结束。 只听见慕臣雄说道: “司徒瑾权,我不管祁沁到底是不是受你指使。这一下是要告诉你,若是北柠在因你受伤,遭人算计,别怪我不顾和你父皇的兄弟情分。 都以为我是害怕尊亲王府功高盖主不愿意出兵。 小子,你可知道。我不出兵是为了你好!慕王军出征之后的代价你可付得起。” 说完慕臣雄半阖着双眸又狠狠打了一下。 力道比之前更重,司徒瑾权受不出,胸口一口残血发狠的憋住。 慕臣雄有些佩服司徒瑾权,常人根本受不住他这两下。
他虽是站不住却已经能面不改色,不失风骨。 这小子可比他那个油嘴滑舌的父王有骨气许多。 慕臣雄见他如此开口缓缓说道: “我和你父皇兄弟几十年,唯一一次刀兵相向就是因为你们的这桩婚事。也是他第一次对我下圣旨,因为这道赐婚圣旨,他病危我都没回来见他最后一面,至今也没有祭拜过他。 你登基以后对我下的第一道圣旨,是在北柠十一岁要接她回宫。 我知道北柠是逃不过的。 她承载了尊亲王府所有的家族荣光,也因为她进宫降低了你对尊亲王府的忌惮。 我知道她是未来皇后,但我没打算折了她身上的灵气。 让她学着慈宁宫那个老太婆母仪天下,最后落得个尖酸刻薄。 北柠不如她哥哥们聪慧,也的确是任性。 但她的脾气是边境七十万慕王军惯出来了。 我这一生有儿有女,有家有业,也算是活够了。 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不放心,就是拼上我这条命她的脾气秉性我不也会让她改,更不希望她懂事。” 尊亲王对上司徒瑾权的眼眸盯着他重重的说道: “我希望你明白!” 司徒瑾权运转内力调整气息,咬着牙强撑着缓缓直起身来。 起来的那一下司徒瑾权的整片后背,都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骨饮血一般疼痛万分。 司徒瑾权却能面不改色的做着这一切。 丝毫不避讳慕臣雄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言语简单却十足坚定,说道:“请您放心!” 司徒瑾权刚挨了两下,眉宇间没有任何失神落魄之色,反而比之前更有几分干净凌冽和纯粹。 慕臣雄这才正眼看了一眼司徒瑾权,微微放心了几分。 他从御书房出去的时候,门口的聂总管恨不能跪下来服侍。 慕臣雄走后司徒瑾权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第117章 北柠这只馋猫,小鼻子比谁都灵 整个人根本站不住,直直的倒下。 躲在屏风后的祁沁连忙出来将人接住。 扶到龙椅上休息。 司徒瑾权喝了一口水,吃了两粒亦气补心的药,运着内力缓了许久,也恢复了一点。 祁沁拿着药膏,想给司徒瑾权敷上,却被他制止道:“北柠这只馋猫,小鼻子比谁都灵,朕一用药她就能闻出来别涂了。” 见到司徒瑾权如此祁沁放下手里的药品,有些心疼的说道:“这个尊亲王也太大胆了些。” 司徒瑾权冷着脸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放肆。” 祁沁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司徒瑾权看不见他身上的伤,但是他知道。 慕臣雄这是留情了,他若是下死手,根本不用第二下。 司徒瑾权还没有完全恢复,嘴唇依旧没有血色,如此看着倒是更多了几分威严。 司徒瑾权对着祁沁开口说道: “你走吧!” 祁沁有些意外,愣住开口道:“皇上您不杀我。” 后背的疼痛开始从肉透进骨头里,司徒瑾权让着一阵刺痛搅得心烦。 却依旧要沉住气,说道:“祁沁,你跟了我二十年。你无父无母,我也父母双亡,我不曾把你当兄弟,但你也是我身边仅存的几个知心人。 四五岁时你就在我跟前做事。念在这些年你的忠心,我不会杀你。但你自作主张犯了我的大忌,我是不会继续留你在我身边了。” 祁沁自然是不愿意走的,但是司徒瑾权已经疼得没有耐心了,大手一挥将人推开:“滚。” 祁沁走后只,诺大的御书房内只剩下司徒瑾权一个人。 司徒瑾权怕北柠发现,忍着疼用了一剂猛药强行突破。 独自坐在龙椅疗伤。 虎狼之药,代价也不容小觑。 原本的疼痛已经难以忍受,用药以后疼痛直接散到周遭,比之前更疼上十倍。 一种一点点散在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上的痛。 一个时辰以后,司徒瑾权吐了一口黑血。 内里的伤算是好一半了。 无力的半躺在龙椅上,脑子里想着慕臣雄说的话。 慕王军出兵的代价。 慕王军是一代代的慕族家臣。 如今面上虽还是慕臣雄掌权,但他也已经没了当年的英气勃发,一向懒理事务。 南煜几人是自小一起长大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三人只见脾气秉性相契相合不存在家族之争,慢慢的他也把手里的权力放出去。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现在的慕王军,南煜掌权,慕子野掌兵,慕子书善药。 强大到超出慕臣雄的控制,慕臣雄这是在提醒他。 若是再让慕王军下歼灭邻国这样的军功,下一步还会继续干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像他们这样,拥享天下的人,从来只有向前近,稍微停下脚步就会被后来者踩在脚下。 他们若是在前进,会前进到哪里。 司徒瑾权身上带着伤,脑子里翻滚着想着许多事,着实疲惫,还有面前这两天堆积的奏折。 帝王向来如此,至高无上,无边孤寂。 午间从太宸宫出来,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再不回去,只怕北柠该担心了。 司徒瑾权动了动身体,勉强算是恢复了大半。 骗过北柠这个小傻子应该是没问题了。 司徒瑾权刚从龙椅上站起来,没走两步。 听见一道软绵绵的声音: “司徒瑾权。” 顺着声音看过去,北柠迎着月光,眼眶泛红像是刚哭过。 就这样娇娇嫩嫩的站在御书房门口唤着他的名字。 司徒瑾权不觉心头一暖,脸上笑意明显。 御书房内没有点灯,有些昏黑。 等北柠看清了里面的人,毫不犹豫的奔向他,撞进他的怀里。 双手环抱住司徒瑾权的腰,红着眼眶撒娇道:“你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来,我午睡醒了看不见你人,又不想打扰你,在太宸宫里等了你好久。” 北柠像是一汪温泉水,一下子涌进司徒瑾权的心里。 撞得他有些吃痛牵动着身上的伤。 却也将他的心填得满满的。 司徒瑾权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摸着胸前多出来的一颗小脑袋说道: “这两天奏折堆积太多了,所以回去晚了。” “你骗人!”北柠猛的抬头。 御书房内昏黑一片散着零星的光,四周都看得不是特别清楚。 在司徒瑾权眼里唯有北柠的双眸是那么的明亮,透彻。 像是一下就能看见他心里一样。 北柠像是一只小狐狸,目不转睛的盯着司徒瑾权。 司徒瑾权身子微微发紧:这小家伙不会是从尊亲王府那边听到什么风声了。 只见北柠阴沉着脸,与往日大不相同说道:“批阅奏折一听就是借口。为什么不点灯,你肯定是在这里不小心睡着了。” 听见北柠如此说司徒瑾权微微松了一口气。 装得一脸无奈尴尬道: “这都被你发现了。” 北柠有些得意,小手捏了捏司徒瑾权腰上精壮的肌肉迫切的想要夸奖。 开口问道: “和你待久了我是不是都变聪明了。刚刚学你装得像不像。” 司徒瑾权的背部到现在还在发烫,北柠这碰一下让他额间冒着岑岑薄汗。 司徒瑾权却依旧笑着哄道: “我何时对你那么凶过。” 北柠下巴抵在司徒瑾权动物胸口,假装生气:“谁知道你,喜怒无常。心情好时抱着我唤我柠儿。不好时,就是慕!权!歌!一字一字,铿锵有力顿错有声,包着满满的怒火。” 说到这里北柠眼里还带着三分委屈,奶萌萌的哼哼两声。 司徒瑾权知道北柠惯会看着他的心晴耍小性子,此时她如此双眸泛着秋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是让他欺负成什么样呢。 司徒瑾权哭笑不得的开口道: “我对你前后态度差距如此之大,都是因为你没犯错,都是我脾气不好无理取闹?” 北柠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红着脸点头道:“嗯——” 这声,嗯——直接将司徒瑾权的心勾出来。 抱着北柠的腰,一起坐在龙椅上。北柠的屁股坐在司徒瑾权的腿上,与司徒瑾权齐平。
第118章 寝衣 贴得很近,司徒瑾权迷恋的感受着北柠的的气息散在他脸上。 温温热热的一阵,能明显的感觉到脸上皮肤的收缩。 御书房内的温度因为这一点点细微的气息而攀升不止。 司徒瑾权鼻尖蹭了蹭北柠的鼻子,还没等北柠躲开,便低头吻上。 软绵的唇瓣一点点的近着,极近撩拨像是一朵朵细小的绒毛轻轻的飘落在心尖。 等你想伸出去触及,绒毛又飘走了。 如此轻轻重重的挠得人心痒痒。 北柠被挠得心急又难受,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勾住司徒瑾权的脖子。 很是霸道迫切的像他往日那般扣住他的后脑勺。 北柠干咳了一等自己尝到了,才知这绒毛是个陷阱,是帝王座上这个男人抛下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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