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是不曾中,便出来找我,我在后门等你们。若是中了,便也与我报一声信,我便把你们那身契还与你们,从此你们也就是个自由人了!” 喜鹊听了一下子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婆子竟然会把身契给她们,这东西不是应该给买家的吗? 她怔怔看着门里乌泱泱一大群人,忽然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而她们又是来做什么的呢? 喜鹊进了院子,便见院中站着许多女人,老少皆有。而院子周围则站着许多穿着一色衣裳的妇人。 她们指挥着所有人站成一排,五个五个地往一个门里走。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人的手,却是一个与她同屋的女孩五妞,长得喜庆干活也利落,只是人有点傻乎乎的。 五妞此时嘴中还嚼着东西,却是小心将嘴凑到喜鹊耳边,轻声问道:“喜鹊,你说干娘真的会把身契还与我们吗?” 喜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喜鹊等了一上午,等得肚子都咕咕叫了,最后终于轮到她们这几人进去了。 她进去才发现第2进的院子里面,正投一次排开有5把椅子,上面坐了5个人。 将她们领进去的那夫人让她们横向排成一排,面对那5人说话。 随后那些人便问了许多问题,比如几岁了,从哪里来,在家中曾做过什么活计?比如种桑养蚕,煮茧缫丝,纺纱还是织布? 喜鹊愣住了。 她这时才发现,之前将她们领进门,现在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他们的那妇人,身上穿的衣裳十分眼熟,好似就与她进城那一日看到的,从那大宅门中走出来的那群女孩们一样! 喜鹊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可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听到旁边一同进来的一个中年妇人大声说道:“我、我会缫丝,我还会纺纱!” 正前方坐着的那5人中,有一人点点头,旁边立马有一个妇人端来一盆煮着的茧子,让那妇人缫丝给他们看。 缫丝是要在滚水中将蚕茧上的丝勾出来,然后捋成一缕好方便纺纱的。 但是这活得在滚水中干,非常辛苦。喜鹊在家时娘心疼她们,不曾让她们缫过丝。 此时她愣愣看着,心中却焦急起来。 那妇人做完,上面的人不知道满意不满意,却让人将她带了下去。 随后上头几人又看了她们一眼,问道:“还有人谁会这些吗?” 这一问,喜鹊深吸一口气,也像那妇人一样大声道:“我会纺纱织布,我还识字!” 直到被旁边那站着的妇人高高兴兴地从另一个门上引出去,喜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妇人却已经满脸笑意地说道:“你竟然会识字吗,那可太厉害了!咱们坊里就缺识字的,你以后进来了肯定立马就能升上一等织工,到时一年可就有20两银了!” 喜鹊听着那话,脸上愣愣的,心中的大石头却缓缓落下。 随后眼前妇人却一会儿露出诧异之色,赶紧拿出一个帕子递给她,“快擦擦,别哭了,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喜鹊怔怔接过,才知自己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 而另一边,闻弛的日子却过得缓慢得多。 他被乾承帝叫住之后,颇为尴尬地转回头,果然看到那床上的人一把掀开帘子,正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恼怒之色。 而除此之外,房内却再无他人。 “你要到哪里去!”乾承帝恨恨问道。 闻弛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般讪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乾承帝冷笑,“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 闻弛更尴尬了,最后只能将铃铛叫了进来,把事情问了清楚。 原来当时乾承帝发现不对,却是暴怒起来差点一把将那秀禾掐死。 幸好常明匆匆赶来将人带了出去,如今秀禾却是生死不知。 听完之后,闻弛却有些无奈。 皇帝在这宫中就是块香饽饽,哪个女人甚至男人都想啃上一口。 秀禾所做的这件事情,其实想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对方给乾承帝下了药,这却有些过了。 闻弛想了想,说道:“她既然做了这种事,宫里也别待了,就让她出宫去吧!” 说完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听到面前人的回复,这才看向对方,却见乾承帝披着个袍子坐在榻上,却是目光直直看着他。 闻弛愣了愣,“怎么?” 乾承帝面无表情地道,“就这样?” 闻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对方问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挠头想了想,又说道:“秀禾毕竟是个女孩子,我觉得这事儿就不要再传扬出去了吧?” 在古代,如果一个女孩子毁了名声,恐怕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可是听到这里,乾承帝却是气笑了。 他袍子一撩连鞋也不穿,干脆利落地往外走,“你心怀仁善,你是菩萨投生,普度众生,慈悲为怀。别人的声誉性命你都挂怀在心,朕才是你眼中的阿猫阿狗,根本不值一提!” 说完,他便掀了帘子跑了出去。 闻弛听到这话,却是怔住了。 “主子?”铃铛焦急地喊道。 闻弛怔怔抬起头来,铃铛小声说道:“陛下还没穿鞋呢,外衫也没披,这样出去——” 闻弛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抢过铃铛手中的大氅冲了出去。 于是铃铛就站在屋内,透过窗户看着那冰天雪地中纠缠着的两个人。 那个子矮了许多的女人,一把将那个走了许久都没走出院门的高大男人拽住,又强硬地将手中的大氅披到对方身上。 她紧紧收拢对方的衣襟,脸上神情焦急,似乎在快速地说些什么。 可是那男人却像是个赌气的孩子,不断扭动身子挣扎着,想要将那大氅脱下,一脸的怒意与倔强,还带着一分的委屈。 两人在风雪中争执了许久,那女人又是哄又是劝,最后似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她竟然就直接蹲下,伸手捞起男人那冻得紫青的脚,就要往自己怀里揣。 男人似乎是有点被吓到了,赶紧收回脚,脸上神色松缓下来,随后终于不情不愿地被对方重新拽回屋中。 那一晚,那屋里便就再没有侍女肯进去的。 铃铛也只在门外送了回水,还是闻弛亲自端进去,又亲手给那还在赌气的人洗了脚。 闻弛仔细用细布将那双脚擦干,这才简单打理了下自己,就又好声好气地说了许多好话,才将男人哄进被窝中。 而乾承帝直到此时才不闹腾了,却是紧紧揽着对方,脸贴着脸,眉眼弯弯地看着眼前人,脸上的神色是说不出的满足。 而屋外,铃铛却将那碗羊肉汤随意地倒在了角落里。 倒之前,铃铛看了眼那碗,里面的东西却是满满一碗,一口都不曾被人喝下过。 w ,请牢记:,
第60章 第二日铃铛将阿瑶领去了凤临宫的小厨房, 让她正式接手这里的伙计。 小厨房里的活计不多,里面的人都是干惯的,阿瑶只是看管着些, 将那些食物按规矩检查进出是否有异即可, 活不繁重,只是需仔细。 阿瑶以前虽说是大宫女,手头上却没有实际的活, 现在得了这一份重要的差事,阿瑶也十分高兴。 铃铛笑着对阿瑶说道:“主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小活计上你便是疲懒些也是没什么的,只是大事上切不可出差错。” 铃铛说得意有所指,阿瑶却赶紧点头, “你放心吧, 无论大小事,我都会警醒些着来。” 铃铛朝她笑了笑, 随即便走了。 直到铃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阿瑶才重新收回视线, 开始熟悉厨房里的事情。 阿瑶这一批大宫女,是皇后娘娘登顶之后重新找来的, 之前她身边的宫女, 除了铃铛以外都被换掉了。 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以前即便是有要将大宫女替换的,也都是从二等、三等宫女往上提拔,还没见过这这种一次性将所有宫女换掉的事情。 阿瑶不知道前面那批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自从进了凤临宫, 她便用上了十二分的小心。 她听说了, 皇后娘娘虽看起来温和, 可是身边的宫女却接二连三地奇异消失,所以一开始她们这一批宫女来到娘娘身边时,没有人敢亲近娘娘,也不敢随意说话。 而且她们也一直听到宫中传闻,说娘娘在宫中地位虽高,可之前陛下却一直更宠爱另一位娘娘,从不将皇后的面子放在心上。 之前一想到这,阿瑶就更害怕了,毕竟一个女人但凡在这种事情上不顺了,脾气就会更不好了。 可谁知只是在凤临宫呆了那三五天的,阿瑶就觉出异样来。 先说娘娘那脾气,那真是好得没话说。平日里她没事就不使唤她们,而若是她们做错了些什么事,娘娘也从不放在心上,还惯爱与她们说笑。 记得刚进来的时候,有一次阿瑶打翻了一个碎花瓶子,铃铛当时脸色就不对了。 阿瑶便知这瓶子应是娘娘喜爱之物。 她那次吓得哭出来了,以为自己这下要完了,现在掖庭司也不能去了,恐怕是要直接发配万藏山了。 可谁知,一见她哭,娘娘竟吓得手忙脚乱地要给她擦眼泪,又是扶又是哄,还唤人来给她煮了糖水哄她高兴。 直到将那一碗热乎乎的糖水喝下肚,阿瑶才醒过神来。 她这才意识到,娘娘是真的没怪她,而且还被她的眼泪给吓着了。 从那以后阿瑶胆子便逐渐大了起来,觉得在这凤临宫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快活。 可她也是没有想到,娘娘身边竟还会有人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这么想着,她便看了看手上的爪痕。 那天晚上,她瞧出了秀禾的不对劲,就在她要落下水中之时,阿瑶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却被她一爪子挠在手背上,疼得她松了手。 想起那会儿的事,阿瑶便轻轻嗤笑了一声。
可笑这种人忘恩负义,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她竟然真的听信宫中谣言,以为陛下对娘娘也就尚可。 却从不曾注意过娘娘虽不爱打扮,可每一次陛下过来看着娘娘时,那眼神中就好似晴天的夜空,每每都有星星在闪烁。 这样的两人间,又怎可能挤入第3个人。 -- 这日早上,闻弛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他像一个真正的贤妻一样,将乾承帝哄醒,拉他起来又是给他穿衣,又是帮他漱口。 端上早膳后,就差一口口给喂嘴里了。 直把乾承帝哄得连早朝都不想去上了,腻在他身边哼哼唧唧,就说要拉着他一起去上朝。 闻弛被他逗笑了,“别拉我,我可还要再去睡个回笼觉的。” 闻弛没有武媚娘的手段和野心,也没有长期干这份活的打算。 将人送走后,闻弛却又拿出了尚奎送来的第2封信。 丝织工坊的落成比他想象得更快,短短一个月时间100辆纺车和1000台织布机都已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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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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