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朝常明看了一眼,常明随即上前,强硬地将闻弛带走了 直到闻弛走出太后的宫殿,都没能醒过神来,铃铛却冲上来拉着他的手不住掉眼泪。 常明催促道:“娘娘,您还是赶紧会凤临宫吧,臣会加强凤临宫的守卫,之后您无事尽量少出凤临宫。” 闻弛听了沉默点头,就要带铃铛往回走。 走了几步路,闻弛却忽然顿住了,他转回头看向常明问道:“常明,太后会吃人吗?” 常明愣了愣,“娘娘莫胡说,太后不吃人。” 闻弛默默点点头,重复道:“是啊,太后不吃人啊——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他便转头又回了慈安宫,却把身后的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闻弛进去时,便看到正殿里左右两排椅子,乾承帝坐在其中一排的第二个位置。 而本应该坐在正上方凤位上的太后,此时却坐在乾承帝身旁,半个身子都快贴到他怀里去了。 此时见闻弛进来,两人都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闻弛朝太后笑了笑,随意行了一礼,便说道:“太后娘娘,您出宫这么久,臣妾也想您得很,便想着也要与您多说说话,亲近亲近,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这样实在太过不孝了!” 话说完,也不用太后示意,闻弛便又站直了身体大摇大摆地走到乾承帝身旁,一屁股坐下。 他随即假笑着说道:“娘娘您出宫出得多,能与臣妾说说在宫外的见闻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却是抓住乾承帝的手臂,一把将他扯过来靠在自己身上,离那太后起码有个半尺远! 太后见他如此撕破脸的样子,一下子愣住了,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闻弛却紧紧挽着乾承帝的手臂,自顾自地在那里说道:“臣妾却是听说外面好玩得很,秋风山的落叶红艳,到了冬天却是白雪皑皑美丽得紧,想来娘娘在宫外见过那许多美景,必然是有许多可以说的!” 说着,他朝太后露齿一笑,那笑容别说有多乖巧多懂事,又有多贴心了! 乾承帝看了眼他那脸上的笑容,随后收回来了之前的惊诧,却垂下双眸忍不住露出淡淡笑意来。 两个人这一来一回,却把太后气了个倒仰。 有这女人在这里,太后即便再不要脸也不能明晃晃往自己儿子身上贴。 而闻弛就是看她每一次出场都一副端庄淑雅的样子,吃准了她终究还是要脸面的。 尤其是在心仪的人面前,没有哪个女人愿意露出自己撒泼不要脸又恶毒的样子。 于是闻弛便大咧咧坐在那里,陪着乾承帝直坐到深夜,太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拉着个脸将两人放了出来。 闻弛一脸假笑拉着乾承帝,匆匆走出慈安宫,率先便爬上了龙辇。 等到乾承帝坐上来,闻弛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当着他的面就炸了: “你就说吧,你有什么把柄握在她手里,值得你这么忍她?总不能因为你是个大孝子吧?”
第65章 乾承帝到底有什么把柄握在太后手中呢? 那天直到最后乾承帝都没有告诉闻弛。 闻弛后来回去想了想, 却又恍惚想起的那天在草垛中听到的话。 闻弛心中有了些猜想,可是等到他真正问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乾承帝却成了个锯嘴葫芦, 怎么都不愿意开口。 闻弛很清楚,乾承帝是一个多疑的人,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对方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办法逼得太紧。 只是想起之前那殿中的情景, 他就又抱臂坐在那里生起气来。 以前闻弛还是个小人偶的时候,他一生气乾承帝却就喜欢逗他。而后来闻弛生气, 乾承帝却会比他还着急难过。 只是今天不知为什么,看到他那气呼呼的样子, 乾承帝却忍不住只觉得心尖填满了一团温暖又柔软的东西, 只让他觉得心间都满满的, 嘴角也忍不住地往上翘。 不过随后他立马又抿紧了嘴唇垂下眼眸,轻声道:“你不用担心,朕已经习惯了。” 闻弛听了简直咬牙切齿,“你习惯个屁!” 听到他爆粗, 乾承帝抬眼看着他,却是勾了勾唇角状若无事地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这不也没事吗?” 闻弛心里吐槽,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你要真没事,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在这美女成群的宫中, 怎么一个仔都没生下来? “那她下次再来找你, 你要怎么办?”闻弛皱眉问道。 乾承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看着闻弛, 很好地用眼神和表情表达了“凉拌”这个词的真实意思。 草!闻弛在心中骂娘。 御驾到了凤临宫钱,闻弛从上面跳了下来,快步走入凤临宫。 乾承帝也下了车,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闻弛疾走的背影。 这时常明却忽然匆匆跑了上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陛下,太后娘娘去了永乾殿。” 乾承帝瞥了常明一眼,等他再抬头,便看到那疾走的身影已经停了下来,正气势汹汹地转回身看向他。 “你说什么?”闻弛大声问道。 常明有些紧张地看了眼闻弛,又看向了乾承帝。 乾承帝却笑了下道:“没什么,你进去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上龙辇。 闻弛怔怔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见乾承帝毫不犹豫地命人调转龙辇,去往永乾殿。 乾承帝坐在龙辇上,透过明黄的纱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冬日里为了保暖,帘子十分厚重,却挡得乾承帝也看不清前路如何。 他正想着,到底是要回熏芳宫,还是去永乾殿,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他妈给我回来!” 随着那女人的声音一起而至的,是一阵春风。它轻轻的拂起了那厚重的窗帘,让乾承帝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 熏芳宫中,舒贵妃等到半夜,身旁的宫女实在看不下去,正要劝,外面却跑进来另一个宫女轻声道:“娘娘,陛下宿在凤临宫了。” 闻得此言,舒贵妃直直坐了半夜的背板,却一下子颓然了下来,可口中却依旧不甘地喃喃念叨:“怎么会,明明、明明这一次陛下是真的——” 身旁的大宫女看着舒贵妃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流露出心疼之色。 确实,这一日晚上陛下一声招呼没打便来了熏芳宫中,二话没说,就让娘娘进去梳洗。这目的就已经很先鲜明了。 那会儿,常明进来送信时,陛下甚至已经捞着娘娘上了床,这是自从娘娘进宫以来从未有过的荣宠。 可是就那常明一句话,就只因那皇后娘娘在太后那里多待了那一小会儿,便就把陛下给再次勾走了。 便就将她等了多年的机会,再一次轻而易举地毁掉了! 舒贵妃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神经质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明明就差一点点,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在今晚也把他抢走呢?就把他留给我一个晚上都不行吗——” 一边说着,舒贵妃梳起过后的清丽脸庞上,却有泪珠一颗颗滑落。 而她的眼神却逐渐锋锐起来。 -- 第2天早上起来,闻弛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乾承帝在他面前穿上龙袍。 乾承帝梳洗完毕,离开前转身对闻弛说道:“朕已与裕亲王说过,让他今日过来凤临宫,为你取出本体。” 闻弛看了周围一眼,发现在乾承帝说话时,身旁伺候的宫人都悄无声息,显然这件事他身旁的很多人都是知情的。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这句身体呢?” “这具身体已没了生息,你一旦离体,它就会腐烂。” 闻弛怔怔看着乾承帝,“那皇后呢?” 一个帝国的皇后说没就没了,这算怎么回事? “暴毙。”乾承帝却不在意地说道。 闻弛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说完也不等乾承帝出门,他便倒头拉开被子往头上一盖,继续睡了。 裕亲王来时,闻弛已经梳洗完毕,坐在正殿中央等着他。 裕亲王依旧规规矩矩跪下行礼。 他起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十分清楚对方是人是鬼,可却有志一同地在脸上挂着殷勤假笑。 “来人,赐座。”闻弛像模像样地说道,随后才转头看下裕亲王,“师父,本工还没有多谢您之前上奏,救了魏尹一命呢!” 裕亲王客气地说道:“这是臣该做的,娘娘无需多礼。” 闻弛点点头,将一旁的人都遣下去之后,却又正色道:“师父,我虽不是您亲自教出来的,但这条命却有半条是您给的,我也还是要在这儿先向您道声谢!” 说着,他站起身来,却是缓缓朝裕亲王拱手下拜。 裕亲王立马起身想要扶,却不敢碰闻弛,只能尴尬地再次拜倒下来。 闻弛却没有他的顾虑,上前两步将裕亲王扶起,才又笑着说道:“当年我不懂事,与宓妃结下仇怨,谁知两人争来斗去,却伤及了身旁许多人。算了,过去的事也不多说了。” 闻弛说着叹了口气,“只是我这个人在这里亲缘薄,身边人对我好的,我个个放在心上,就是一个宫女一个小太监,我也是珍而重之地相待。” 裕亲王却是低头满脸歉意,“臣那徒儿十三四岁才到臣手中,臣不曾将之教导好,养成了其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曾想到会害了那许多人。” 闻弛叹息着摇头:“如今陛下与我报了仇,我心中也将这仇怨放下了。可是留下这许多烂摊子,却不知该如何收场。” 闻弛说着,摊了摊手看看自己的身体,却又朝裕亲王露出苦笑来。 郁雎却一脸怔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郁雎其实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坦然。 自从接到乾承帝的这道命令,他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心中十分忐忑。 对于闻弛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心中比许多人都要更清楚。
他一开始并没有将这人偶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乾承帝贪玩,遇上个新奇玩意儿便有些爱不释手。 可随后乾承帝却用他的行动,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了他的这个想法。 眼前的这个人,别看他什么都不是,本体简陋又粗鄙,可他的手段,却几乎能将一个心智清明的皇帝玩弄在鼓掌之中。 那可真真是,他要让陛下高兴,就能让他高兴恨不得能捧上自己的心脏,切成片让与对方食。 他若要让陛下伤心,整个宫中甚至是整个丰朝,都要笼罩在阴云密布中,人人都得遭殃。 让一个以逐鹿天下为目标的霸主,在那高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却为他跳了一个以勾人而闻名的宠姬舞。 这便是写在正史上,都会被当成无稽之谈。 别说他那不成器的徒弟,郁雎心想,就是幽姬再世恐怕也斗不过这人。 更何况此人还有非同反响的治世之才,更不可小觑。 所以那日接到陛下命令之后,郁雎就非常疑惑这件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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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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