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漫思索着剧情,将刘婆子的嘀咕抛到脑后。那不是林见鹤。 “还有呢?什么事从他而起?” 刘婆子悄声道:“皇帝啊。听说自打林见鹤疯过以后,这皇帝就越来越不好了。” “大皇子骂人时口无遮拦,这也能信?”姜漫道。 “我就那么一听,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 姜卓然命人守着姜漫院子,没有命令不得出入。 姜漫借着火气将丫鬟下人一股脑全都赶了出去。 如今院里就剩她和刘婆子两个。 她裹着烤得暖烘烘的毯子,跟刘婆子围坐在火盆前。 姜漫困得眼皮上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还是不肯上床去睡。 刘婆子连着打了七八个哈欠,人都要傻了,嘀咕:“是被窝不够暖还是床不软,你再不睡我要去睡了。” 姜漫哼哼:“小侍卫。” 刘婆子立即噤声。 “嘘。”姜漫猛地睁开眼睛,侧耳悄声道,“你听。” 刚才似乎响了一声。 她扔下毯子,提起火盆边特地找来的烧火棍,缩着身子悄咪咪推开门去看。 墙角好像是有个黑乎乎的人影。 “呼,好冷。”姜漫缩了缩脖子。想到千金难得的机会,伸头走进夜色中,刘婆子紧紧跟着她。 在她们背后,一处屋檐上,静静立着两个人影。 林见鹤目光漫不经心落在姜漫冷得打哆嗦的身影上。 京墨立在他身后。 他知道有时候主子的决定非常奇怪,但这不妨碍他很强大。 他也知道姜府这位刚接来的姑娘非常特别,她跟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起码在主子这里,她跟其他人,这是主子对人的区分。 林见鹤今日心情不是很好。 今日之事,总让他想起上辈子抱着姜漫尸体跳崖时糟糕的心情。 他拧了拧眉,阴郁地看着下方。 这辈子刚醒过来的时候,他想跑去找姜漫,但是梁玉明这碍眼玩意儿拦住了他。 他当时心情实在糟糕,脑子里无数声音嘈杂,快吵死了。 等他头脑清醒过来,他手握长刀,满手鲜血。 梁玉明那怂货缩在地上大哭求饶。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 后来一段时间,他在冷宫里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意识到姜漫还不认识他,眼前还有一堆恶心的人。 姜漫到死也要进宫去见梁玉琢。 活着就是恶心。 不如这辈子直接杀了她。省得她死在别人手里。 “真有个人!”刘婆子惊呼。 姜漫提着烧火棍走近,借着刘婆子手里的灯,认出来这个浑身伤得很重的,果然是梁玉琢。 “快救人,还等什么!”刘婆子催促着就要上手。 “等等。”姜漫漫不经心看了眼,拿烧火棍敲了敲他的腿,并装作不经意,将刘婆子的灯仍远了。 地上的人蹙了蹙眉,疼得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别说,不愧是男主,有两把刷子。书里用大段的话描写男主这一睁眼。姜柔反正是呆了。 接下来自然就该一个养伤,一个照顾,感情自然而然发展起来。 现在,姜漫在梁玉琢震惊的目光中,将烧火棍向他一指,淡定地喊出声:“有贼人!” 刘婆子都被她惊得虎躯一震。 竹苑门口本就有永昌侯派的人,现如今她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喊,直接将人喊了进来。 “什么人!”侍卫提着□□进来,团团围住了地上的人影。 院里黑黢黢的,反正看不出脸。 姜漫淡定一指:“诺,就是他,抓起来,送官。” “此事需先禀过侯爷。”侍卫怕此人另有目的。 梁玉琢此时明白过来,眼神暗了下去,他刚要张口,姜漫将烧火棍朝他一戳,正朝着他的嘴巴。 “再乱动,我就塞进你嘴巴里。” 梁玉琢气得脸都涨红了。 姜漫用一块手帕堵了他的嘴。 刘婆子认出这人,她疯狂拉姜漫的手,姜漫淡定地甩开。 直到侍卫将人带走了,她才咬牙:“你疯了,那不是三皇子?你在学馆见过他,不怕他报复?” 姜漫嘴角勾起:“夜里那么黑,他头发那么乱,本姑娘都吓坏了,怎么可能看得清。你说谁?三皇子?怎么可能,三皇子何等光风霁月,怎么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你当真没认出来?” “当真。” 姜漫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终于可以睡觉了。” 远处屋檐上,林见鹤抱臂看了半晌,冷笑一声。 他没有多说什么,甩袖离开。 京墨看了眼姜漫关上的门,心想,来之前,他以为又是一场灾难。 想起姜姑娘第一回 入京的时候弃车离开那个场景,他至今心有余悸。
第一回 第二回姜姑娘弃车离开,明辉阁便一直没有人敢进去。主子一个人关在屋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都会出来伤人。
第三回 姜姑娘没有离开,主子的心情似乎是更加不好。 而这次,自从知道姜姑娘挑了这处院子,主子心情连日暴躁,今日更是险些了结了梁玉琢。 没想到就这样轻轻过去了。 他抹了把汗。 姜漫睡了个好梦,完全不知道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翌日,侯府在一片鸡飞狗跳中惊醒。 永昌侯原本将梁玉琢当个胆大的小贼,见都没见,就丢到了京兆尹,没想到这一丢,丢出了大乱子。 此人竟是三皇子。 萧氏和宫里贵妃得知消息后怒火中烧,先发制人,永昌侯上朝时被文官们喷得怒火中烧。 连日的不满堆积起来,他对姜漫耐心告罄,回府便命人将她带来。 姜柔也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目光看着她:“阿漫,我虽然不好说你,但你太无法无天了。你怎么能说三皇子是贼人?” 姜漫:“他半夜三更闯进一个姑娘院子里,不是贼人是什么?” “你——他贵为三皇子,必是事出有因,怎么会对你不利?” 姜漫:“若我对每个贼人都这般,焉知还有没有命在。” “休要强词夺理!”永昌侯指着姜漫,“阿柔说得没错,你太无法无天,来人,传家法。” 姜柔垂眸,眼里快意一闪而过。这次她实在恼恨姜漫,坏侯府和萧氏关系。 “侯爷,外头有一对夫妇,说是,说是——” “说什么?不会说话便给我滚。” “说是大小姐的亲生父母!” 姜柔脸色一白,猛地抬头,瞪着眼睛看姜漫。 姜漫轻轻哼了一声。 姜柔扶着脑袋,晕了过去。
第11章 皇子 011 “快叫大夫!”侯夫人扶着姜柔,屋里乱成了一锅粥,没人顾得上姜漫。 她远远找了把椅子坐着,看那一家人着急忙慌。 刘婆子看到她眼里的失神,有些可怜她。明明这个才是亲生的,可看刚才那架势,永昌侯是铁了心要收拾她。 若是换了姜柔,怕是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打她。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姜漫有些想念现实里的父母哥哥。 她在家里也有人疼有人爱,凭什么要在书里处处给姜柔欺负。 这是她上辈子铁了心要回去的原因。 可是她现在回不去了。 她心里冷笑,垃圾剧情,敢骗他,她就把剧情彻底毁了。 上辈子,那对虐待原主的夫妇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还因为姜柔的求情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 姜柔那么喜欢做好人,她便让她做个够。 永昌侯坚毅的脸上满是担忧,跟侯夫人小心翼翼把姜柔扶到了榻上。 过了一会儿,大夫来了,姜柔闭着眼睛,脸上惨无人色,眼泪簌簌往下掉。 侯夫人心疼坏了:“阿柔不哭,你别吓娘亲啊。” 姜柔咬着嘴唇哽咽:“阿娘,你们会不会把我送走?”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们侯府的大小姐,谁敢送你走。别瞎想。”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永昌侯面色严厉了起来,屋里下人皆低下头,吓得发抖。 姜柔看了眼姜漫,哭得梨花带雨:“没有,女儿就是害怕。我想永远伴着阿爹阿娘,别把阿柔送走。” “不会的,别哭了,爹娘最喜欢阿柔,你就是我们的命啊,怎么会舍得把你送走。”侯夫人将她的头揽进怀里,眼眶发红,看向姜漫的视线带着探究和怒火。 姜漫面无表情,心里冷笑。 她什么都不用做,姜柔也总有办法打压她的。 前来传话的下人还在等着。 侯夫人试探道:“至于那对夫妇,阿柔可想要见一见?” 姜柔一听,未语泪先流,她安安静静地哭,哭得连话都说不出声。 几次张口,她瑟瑟发抖,直往侯夫人身后缩:“女儿害怕。” “罢了,且先将那两人安顿了,此时以后再说,没看小姐身子不好。”永昌侯心疼极了,冷声呵斥。 下人忙应声退下:“是,是,侯爷。” 姜柔趴在侯夫人肩膀上,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冲着姜漫轻轻笑了笑。 仿佛在说:看,就算你算计了我又怎么样?爹娘还是站在我这边,你什么都不是。 姜漫冷冷看了她一眼。 她站起身:“既然姜柔不想见亲生父母,我总要去见一下的。毕竟养了我一场,我可不是白眼狼。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侯夫人皱了皱眉:“怎么说话的,什么白眼狼,这几日学的规矩都喂狗了?” 她如今看见姜漫就不舒服,摆了摆手:“去吧,别让他们闹出什么事来。” 姜漫起身走了,走到门口时,永昌侯淡淡道:“别妄想算计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若是敢败坏阿柔名声,你便滚出侯府。” 姜柔目光微闪,笑看着姜漫。 姜漫脚下顿住,语气里很是担心地道:“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废话不必多说。”姜卓然不耐地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姜漫嘴角勾起:“好吧,我只是觉得,阿爹阿娘这么担心姐姐,应该说一下的。” 姜柔嘴角笑容一僵。 “既然阿爹嫌我啰嗦,那算了,怪我多虑。”说完她挥了挥手便溜了。 “等等!”姜柔心里暗道不好,忙喊她,奈何姜漫跑得很快,一溜烟功夫就不见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又流了下来:“爹,娘,阿漫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不肯说。她是不是讨厌我。” 说着说着,她哭得更加难受:“都是我不好,是我占了妹妹的位子,她讨厌我是应该的。” “姜漫心性狭隘,我心里早已有数。她不配做我们的女儿。阿柔不必自愧。放心,爹娘不会让你有事,她若心存歹意,我不会饶了她。” “阿爹,阿娘,你们待阿柔太好了,阿柔无以为报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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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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