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漫眨巴眨巴眼睛:“那啥,这蟋蟀不错啊。” 众纨绔皱眉。 姜漫被人围堵在墙边。 她试图缓和气氛:“大哥,我路过而已。” 为首的纨绔浑身都是值钱物件,一看就财大气粗。 这人生得俊逸不凡,神采飞扬,浑身一股潇洒不羁的吊儿郎当劲。 他砰一拳头砸姜漫脑袋边墙上:“嘶,哪来的丫头?你看见什么了?” 姜漫嘴角抽抽:“什么都没看见。” 她相当识相:“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萧随:“算你识相。” 他小心翼翼将那只蟋蟀装进纯金打造的小笼子里,那放光的眼睛,好像看着什么心肝宝贝。 姜漫眼馋那金笼子:“此时冬季,你哪里来的蟋蟀?” 说到这个,萧随眉目飞扬,牛逼哄哄道:“小爷差人特地从极寒之地找来的,它可不是蟋蟀。” “哦,你们是如何赢钱的?”她不动声色。 “压钱,谁押对了归谁。” “除了蟋蟀,你们还斗其他的不?” 萧随来了兴趣:“还有何物可以相斗?” 姜漫:“斗鸡如何?” “斗鸡?” “嗯呐。” 众纨绔平日里斗蛐蛐儿也有些腻了,一听新的玩法立刻有了兴趣,围着姜漫七嘴八舌打听起来。 这萧随乃是男主外祖,萧氏一族的长子,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姜漫倒是没想到会碰到。 学堂听课无聊得紧,萧随这人很有意思,斗鸡走狗倒是不错的消遣。 姜漫打定了主意,这辈子无论性格还是行事,都跟上辈子完全背道而驰。 索性放飞,露出本来面目,爱咋咋地。 最好能气死永昌侯那老贼。 而且,这群人别的没有,有的是钱。 赢钱,她最喜欢了。 姜漫以一番斗鸡提议成功跻身纨绔一员,得到众人认可。 这群纨绔也没觉着她一个姑娘家跟着他们混有何不对。 “你是哪家的丫头?京城里那些病歪歪的娇小姐我可都见过,看见蛐蛐儿鬼哭狼嚎,你倒是挺有意思。”萧随嘴里叼着根干草。 姜漫:“永昌侯府的。” “第一日来进学就逃课?”萧随戏谑道。 他没问永昌侯府何时多了个女儿,看来对姜漫的身份了然。虽然纨绔,却不蠢。 姜漫:“夫子讲课头疼。” “就是就是!”众人附议,颇为认同,看她的目光都亲切了些。 姜漫撸起袖子:“咱们来斗一局?” “我这只大将军借你。”萧随豪气地将金笼子递给她。 有了新人加入,大家觉得更有意思,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小书童忙将场地清理一遍。 姜漫打开笼子,大将军跳到地上,昂首挺胸,果真像个大将军,颇有气势。
对面的少爷不遑多让,拿出来的那只蟋蟀精神抖擞,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这些都押了!”姜漫长袖一挥,颇为豪气,整只荷包都押了上去。 其他人当仁不让。 有人押这只大将军,有人押对面那只。 萧随吹了声口哨,姜漫和对方双双松手,两只大蟋蟀飞速朝对方袭去,犹如仇敌见面,斗志昂扬! 姜漫两眼放光:“大将军咬它!” 对面那只蟋蟀果真厉害,它一跃躲开大将军向脖子上咬来的一击,立即转身从其后方偷袭。 “干得好!” 学官闻声而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他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看见为首的萧随,险些当场厥过去。 一群学子,在这个圣贤进学之地,嚷得面红耳赤。 “反了反了,成何体统!” 他气得发抖。 偏偏一群人正斗到关键处,根本无暇旁顾。 学官手指颤抖:“去,给我拉开!” 侍卫互相看一眼,颇有些无奈地上前,到众人身边:“各位公子,学官大人来了。” 萧随挥手:“去去去,别打扰小爷,正是关键时候!” “嗯?”他反应过来不对,回头一看,学官气得冒烟。 他清了清嗓子,悄悄推了推姜漫。他有些纳闷,这个地方可从来没有被学官找到过,今儿怎么偏偏让他逮着了。 一群人被学官带到夫子面前。 萧随扇着扇子,满脸笑容,潇洒极了,一点也不尴尬。 学官这些年头发大半都是被萧随薅掉的,跟他两看两相厌,吹着胡子直瞪他。 这群纨绔他是罚也罚过,骂也骂过,奈何个个跟那铜豌豆一样,家中还颇有权势,个个都是祖宗,简直无从下手。 不过,姜漫这个新面孔可就遭了殃。 他找到突破口,迅速开始拿姜漫开刀。 京城里的世家子弟贵族之女,学官皆心中有数,姜漫显然不在其列。 他摸了摸胡子,脸色严肃,心中却有些喜滋滋。 这些年学官当得形同虚设,萧随为首的一众纨绔可把他气得够呛。 他替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可算能教育教育这些不长进的了。 “你是新入学的?”他板着脸。 姜漫认错态度良好:“夫子我知错了,千万不要通知我爹,求你了!” 学官心中一喜,面上还板着:“去,遣人到这位姑娘府上一趟!” 此事一日之内传遍学馆,姜漫直接出名了。 永昌侯上朝之时被同僚以隐晦的目光打量,回到府中一肚子气:“那个逆女在哪里?” 侯夫人也有些一言难尽:“出府玩去了,还未回。”她也没料到姜漫进学第一日便闯祸。 “哐当!”姜卓然一脚踹倒椅子,“回来让她给我去跪祠堂。” 姜漫倒是挺开心的。 她乐于给姜卓然他们找不快。 姜柔的院子还有个好处,那便是方便她翻.墙。进出皆不需要走正门,也免了许多麻烦。 姜卓然老谋深算,她对姜卓然有用,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前,姜卓然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的忍耐范围内使劲蹦跶,最好气死老贼。 等她把剧情彻底搅没了,永昌侯府失去一切的时候,上辈子的恩怨就可以做个了结。 跪祠堂是不可能跪祠堂的。 她翻.墙进来,在刘婆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眨了眨眼睛:“嘘。” “祖宗你到哪里去了,侯爷发了大火。” 姜漫跟着纨绔们去赌场摇色子,荷包赚得鼓鼓的。 “偌,替我收好了。” “哪来的?” “赢的。” “!” 刘婆子心想她果然还是应该立刻卷铺盖换主子才对。 “要是敢逃跑,我就将你剃了放到庙里去吃素。”姜漫幽幽道。 刘婆子打了个寒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玩了一天,姜漫洗漱完便躺下呼呼大睡。 梦里有条蛇缠着她脖子,冰冷渗透到身体每一处。 那蛇越缠越紧,勒得她喘不上气来。 寒风吹打着窗棂,一道瘦削的人影坐在姜漫床边。 他目光平静,如一潭望不见底的幽泉,盯着姜漫的脸,修长手指缓缓握住那脆弱的脖颈。 姜漫脸上泛起潮.红,睫毛颤抖如羽翼,看起来既脆弱,又美丽。 林见鹤眼中情绪没有丝毫起伏,手越握越紧。 “唔。”姜漫难受得哼出声。 淡淡细眉紧蹙,更添其脆弱。 林见鹤猛地松手。 他盯着姜漫看了一会儿,苍白的唇紧紧抿了起来。 翌日,姜漫刚踏进学馆,坐她旁边的萧随便道:“你听说了没?” 姜漫摸着脖子有些犯困:“听说什么?”也不知道昨晚怎么睡的,脖子疼得紧。 “昨日几个学子半夜醉酒,失足落水,死了。” 姜漫等着他继续说。光是淹死几个人根本不会让萧随这样一脸神秘。 果然,萧随继续道:“那几人你昨日见过,便是学馆门口欺负林见鹤那几人。” 姜漫心里一个激灵:“全死了?” 萧随:“可不是。而且尸体惨不忍睹。” “怎么说?” “他们先被狼活生生撕咬,后慌不择路才跳入水中淹死。” 姜漫彻底清醒了。 “是意外?” “不然?”萧随挑眉。 上辈子好像也出过事,只是那几人太过微不足道,她记不清了。 林见鹤恰在此时一瘸一拐走到角落。 面对众人明目张胆指指点点,他冷漠以对,眉眼锋利得像一柄利剑。 他好像更瘦了,一袭青衫穿在身上空空荡荡。 露出来的手指骨分明,抓着一沓书册。 姜漫看到了封面上的“演义”二字。应该是替书肆抄的。 她收了视线,沉默不语。上辈子,林见鹤这么瘦么? 对于那几个人的死,她不认为是林见鹤干的。 这时候的林见鹤是个心中满是戾气的小可怜,他还没有这样的手段。 应该是意外。她松了口气。 可随即她的心又悬起来。 快要到第二次接近林见鹤的剧情了。
第6章 偶遇 006 学馆授课结束,姜漫以同萧随去书肆买书为由,拒绝乘姜府马车与姜柔一同回府。 半路她又下了萧府马车。 走着走着,忽闻一阵啜泣之声。 寒风呼呼,吹得人头都要冻掉。她鼻头冻得发红,两只手都麻了,忙揣进袖子里,吸了吸鼻子,硬着头皮往前。 那哭声极惨,岁暮天寒,彤云密布,给人阴森森之感。 视线拉近,原来是两个孤苦伶仃的穷苦老人家正在河边撒纸钱。 他们鬓发斑白,衣衫褴褛,哭得肝肠寸断。 “阿园,老天有眼,那几个畜生死前被狼生吞活剥,你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我可怜的阿园呐——我的阿园——” 老妇人手上满是冻疮,冻疮之上裂开一道道口子,脓疮极其严重。 旁边的老人一只眼睛凹陷进去,伤口竟似新添,眼窝肿得骇人。 姜漫心里吃了一惊。老人的眼睛,像是被人剜去。 “可怜呐,老两口就一个女儿,被那群畜生害了。我呸,死有余辜,死得好!” 旁边过去两个挑柴的农夫。 姜漫长出口气,一脚踢飞脚底的石头。 第二日,她一进学馆,坐到位子上便对萧随道:“昨日死的那几人,死有余辜吧。” “这世上死有余辜之人多了去了。”萧随摇了摇扇子,“几个走狗罢了,小丫头,你可不要做傻事。” 姜漫盘腿坐下,哼了一声:“人生最快意之事:逃学打架斗鸡喝酒。我才不爱多管闲事。” 萧随笑了:“我当真没看错,你这性子跟我绝配,以后京城有我萧随和你姜漫,咱们可以横着走。” 姜漫嘴角一抽。萧随说的也不错。 大梁文以萧氏为首,武以永昌侯府为首,他俩狼狈为奸,可不是最强纨绔组合? 别的不说,永昌侯若是知道她跟萧随学,败坏侯府家风,估计要气得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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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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