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四妃之首,可她一直不甘与此,君后之下的贵妃皇贵妃之位空悬,任谁都会抵挡不住诱惑,她只有爬得更远才能在这后宫站稳脚跟,才有可能诞下皇子,日后坐上皇太妃的宝座。 今夜的恩典,于她而言便是意外之喜,连带着她也自动忽略了萧景苑对司瑞寒的不一般,只当对方是为了制衡的表面功夫。 司瑞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的皱起了眉,萧景苑这一赏一罚……莫不是…… 见到司瑞寒皱眉,萧景苑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做解释,然后依旧如来时那般拉着他离开了荷西宫,两人快步走着,司瑞寒发现他们走的不是回滕慧阁也不是去御书房的路,而且身后跟着的侍卫也逐渐减少。 压下心底的疑惑,沉默的任由萧景苑拉着走,三转两转司瑞寒终于看清了他们来的地方……冷宫。 这里是整个后宫的人最不愿意接近的地方,可以说这里是活人的地狱,活生生的人进去不出半年都会变的疯癫痴狂,踏进去那一刻起便是个废人了。 司瑞寒眯起了眼,他自然不认为萧景苑大晚上拉着自己来这里,是要让自己在冷宫待着,可这阴森的地方,还是让他不由的心头一颤。 萧景苑感觉到了自己握着的手微微泛凉,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对方眼底的幽深,便伸手在他脑门上轻弹一下。 在对方抬头之后说道,“瞎想些什么,我可是要好好疼你一辈子的,来这种地方今生只此一次,明日我便让人拆了。” 说完,便拉着司瑞寒进了冷宫,他们进入了一间小屋,一进门,司瑞寒便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两人,正是荷西宫的那两位。 司瑞寒不解的看向了萧景苑,对方缓缓一笑,捏了捏他的手,看着地上两人说道,“说吧,你们是从何时……开始的?” 那侍卫揽着韩侍君,仰头看着站在对面的两人,脸上带着肃然和不易察觉的悲伤,“皇上,今夜的一切都是奴才胁迫的,还请皇上饶了……韩侍君。” “朕问你们是何时开始的,你是听不懂朕的话吗?”萧景苑危险的迷起了双眼,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从臣侍还未入宫那时起,便与他在一起了,这一年多来,我们整日在一起,如此……皇上可还满意?”靠在赵棠身边的韩清月哑着嗓子说道。 司瑞寒淡淡的看着他,清楚的看到了对方眼底划过的释然,叹了口气突然抬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扯了下来盖到了他的身上,韩清月仰头看了眼司瑞寒,愣了一瞬,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萧景苑望着那雪白的披风神色幽深,“你可知你方才的话,足够朕活剐了你,甚至诛灭你的九族……” 赵棠一听便仰头望着萧景苑,却被韩清月伸手挡了一把,他不卑不亢的说道,“皇上,既然方才下了旨却又偷偷让人将我们带到冷宫这种人迹罕至,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便从未真的想要杀了我们,不是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如此冷静,这倒是让萧景苑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他不由的笑了起来,司瑞寒侧头看了眼,眉头轻挑,似乎也是颇为不解。 “你入宫一年多,如果不是因为今夜的事,朕……早就忘了还有你的存在。”萧景苑不咸不淡的说着,不过说的倒也都是事实。 “不过……如今看来,你倒是有些本事,既然能隐忍一年,为何今夜却如此荒唐?”萧景苑开口询问。 一说到这个问题,韩清月突然低下头不语了,在他一旁的赵棠眼神微闪,这个时候,司瑞寒突然说道,“被人陷害了……可对?” 韩清月皱紧了眉头,随即仰头灿笑着说道,“君后果然是名满皇城的风玉公子,在下佩服。” “对于氏族的子孙,讲求的便是满门的荣耀,你当年能够为了韩氏一族进宫,今日若非构陷,便是断然不可能做出这般离经叛道,大逆不道之事。”司瑞寒淡淡的说着,清冷的嗓音带着冷漠和些许不易察觉的不忍。 从这点上来看,他与韩侍君何其的相似,只不过对方似乎比自己要好上一些,毕竟他身边有着一个愿意终其一生,默默守候的人。 “即便是构陷,也是我存了不轨之心,今日不论皇上如何处置,臣侍都毫无怨言,臣侍只求皇上莫要牵连韩氏一族。”韩清月挣扎着叩首。 事已至此,韩清月便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当年他奉旨入宫便知道自己是被舍弃的那个,虽然对韩家有着恨,却也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不忍心韩家满门陪自己送葬。 随即他便感受到身边人微微的颤抖,不由的闭了闭眼,当年入宫前此人便曾说过哪怕是被通缉流沛也愿意拼命一试,带他离开,在被自己狠心拒绝后,这人竟想法成为了皇宫侍卫,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韩清月虽然感叹对方的大胆,却也存了心思不想让他离开,即便知道这样很残忍,却也不想在推开对方,这深宫后院的漫漫长夜,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时时刻刻的守在这里,自己当真不一定熬得过去。
第16章 同床异梦 入宫以来,韩清月最担心的便是萧景苑的到来,他甚至想过,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自己是不是要以死明志,来捍卫自己的内心,可那样他又该如何…… 所幸的是,萧景苑从未踏入他的荷西宫,虽然来自后宫的明嘲暗讽不少,甚至暗地里克扣宫内日常物品的事情时有发生,可只要那个人在,他就觉得安心。 平日里,他们能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可为数不多的几次,却足够他们彼此安慰了,三不五时的对方还会偷偷给自己带些宫外兴起的新鲜玩意儿,每到这时,韩清月总会小心翼翼的藏起来,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悄悄拿出来看看。 如今这一夜的荒唐虽然招惹了杀身之祸,可韩清月却觉得释然,总归到最后,自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做一对苦情鸳鸯,一同落入黄泉,踏上轮回,似乎也是件好事。 静默在这间破旧的房内流转,门外肆起的微风透过残败的门板刮了进来,像是在哀嚎又像是才倾诉…… “朕的韩侍君突发急症,殁了。”萧景苑浅浅的说完,转而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从今天起你们便要舍掉曾经的身份。”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神色各异,赵棠抬起头刚准备叩谢圣恩,韩清月便冷静的开口,“那皇上准备给我二人……什么身份?” 看着他眼底流转的微光,萧景苑微微一笑,“果然聪明……这几年南域发展迅猛,倒是缺个往来的商户……” 萧景苑的话一出,司瑞寒便眯起了眼,韩清月也随着皱起眉来,萧景苑却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并没有急于逼迫,他知道韩清月会做出最聪明的选择。 长久的沉寂过后,韩清月挣脱了赵棠的怀抱,扣首,“微臣,领旨谢恩。” 一个称呼的转换,便意味着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韩侍君了,他韩清月自此以后便天涯海角,缥缈无居了。 出了小屋,阵阵微风袭来,让人顿时清醒了几分,萧景苑看了眼司瑞寒便要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司瑞寒一看便抓着他的胳膊,“皇上?” 萧景苑一笑,“你看……我出来也没穿披风,你把披风给了外人,我可不就只能脱外袍了。” “臣不冷。”司瑞寒淡淡的说着。 “你的手是凉的如何会不冷,况且这里离你的滕慧阁那么远,若要走过去,总归会招惹寒气,柳太医可是嘱咐过忌寒的。”萧景苑好脾气的说着。 身后的李福听了萧景苑这话,又看着司瑞寒沉默不语,便弯腰低声说道,“这里离御书房近些,皇上和君后不如移步去御书房旁的暖阁?” 萧景苑转头看着李福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李福赶紧抬手引路,司瑞寒叹了口气,终究不能让萧景苑深夜在外脱了外袍。 两人很快便回到了暖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聊些什么,尽管司瑞寒对今夜的事有很多的不解,有很多的猜测,可他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与萧景苑说什么。 萧景苑看着安静坐在一旁的司瑞寒,也不愿意因为今夜的事情扰了两人之间的平和,可他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个机会,自然也不能就此放弃。 “今夜……就留在暖阁吧。” 司瑞寒微微抬头,看着萧景苑,发现对方眼底似乎是带着隐隐的期待,他便移开了视线,沉默不语。 “罢了,你若是不愿,我便去御书房的软榻上歇息,总归只有一夜,也不打紧,你就不要回去了。”萧景苑闭了闭眼,起身要往外走。 “皇上留下即可,臣是你的君后……” 司瑞寒不轻不重的说着,说罢便起身走到萧景苑面前,神色淡淡,“皇上需要臣替您更衣吗?” 萧景苑盯着司瑞寒波澜不惊的脸看着,然后伸手挑起了对方的下巴,盯着他灿若星空的眸子,“如果你不能原谅我,就不要勉强你自己,也不要给我机会……” 司瑞寒回望着萧景苑,眼底一片幽深,“臣就算不给皇上机会,皇上难道不会自己制造机会吗?” 这个夜晚,萧景苑和司瑞寒的确睡在了同一张床上,后背对着后背,这个夜晚,他们都没有沉睡,所为同床异梦,莫过于此了…… 次日清晨,李福兜兜转转几圈都没有上前敲门,屋内,早就养成习惯的萧景苑自然是早就醒了的,他单手压在头下,轻缓的侧身望着那抹背影,唇角微扬。 随即,他起身下地,一边穿着外衣,一边淡淡的说着,“今日的早膳,我会让御膳房备着,你记得等我回来一起用膳。” 说罢,他便推开门走了出去,李福赶忙上前快步跟在他的身后,看着萧景苑轻快的步伐,李福也跟着乐了起来。 屋内,司瑞寒轻缓的睁开了眼,他的眼底一片清明,丝毫不像是刚睡醒的,准确来说,这个夜晚他就根本没有睡,而这漫漫长夜足够让他想清楚很多事情了。 等到陪着萧景苑在暖阁用完早膳,司瑞寒便带着福灵去了云华殿,今日还要给父后请安…… 慧妃被禁足,今日来云华殿的各路嫔妃倒是都老实了很多,一个个的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温成贤扫视了一圈,最后看了眼司瑞寒。 “韩侍君殁了的事,君后好生处理吧,毕竟是氏族子嗣,莫要惹起争端。” “儿臣知晓了。”司瑞寒点头应允,在众人离开之后,温成贤便拉着司瑞寒下起了棋。 温成贤落下一子,“本宫之前让你悔过的事情,你可曾想明白。” “儿臣知晓父后是为了儿臣好,自然会好生反省。”司瑞寒淡淡的说到。 温成贤叹了口气,“昨夜之事,也算是给你提个醒,后宫从来不曾太平,如今皇上未入后宫,也无子嗣,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该如何你要心中有数。” “儿臣知晓的。”司瑞寒轻眨了一下眼,低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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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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