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惊喜让孙忠兴奋不已,这几日也看到了萧景苑的雷霆手段,所以他迅速收手,将自己的羽翼遮掩起来,并借着机会把镇南王的爪牙清楚地干干净净。 如今,孙廷刚整的这一出,让孙忠有些头疼,萧景苑还没有离开这里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他最近缩手缩脚生怕被抓到把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被自己禁足在家的儿子,居然跑出去招惹是非了。 一旁的谋士看着孙忠脸色不善,便说道,“孙大人不必苦恼,这未必是什么坏事,那宋家长子与我们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之间能有多大的事情,大人只需要秉公决断,相信即便传出去,也不会如何的。” 孙忠一听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的确,宋家这个宋明远也不是第一次跟孙家对抗了,这种时候,只要自己秉公处理就可。 想通了,孙忠便起身朝衙门走去,几个人被带上了公堂,孙忠穿着官服刚一进去,就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虽然他在此之前从未真的见过萧景苑,可曹家前几日命人送来的画像他倒是看过,这不就是画像上的人,当今的皇上吗。 可他还没等从震惊里缓过神来,孙廷刚的一席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就泼了下来,“父亲,这两个人是敌国的探子,在城外喊打喊杀的,简直目无法纪,无法无天,儿子替你抓回来了。” 孙忠一口气梗在了胸口差点没昏死过去,他扑通一声跪地,高呼,“臣孙忠,参见皇上,君后。” 四周寂静无声,还是宋明远率先反应过来,撩起衣摆跪地,“小人,宋明远,参见皇上,君后。” 他的话仿佛是魔咒一般,让一片寂静荡起了涟漪,众人高呼跪地,参拜声此起彼伏,只有孙廷刚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 孙忠只能抬头,怒气冲冲的说,“逆子,你给我跪下。” 孙廷刚才像是回过神一般,跪地,却是身子抖了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萧景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都起来吧。” 说着,他看了眼刚刚战战巍巍起身的孙忠,“孙大人。” 孙忠听到萧景苑叫自己,就感觉像是一把刀在自己脖子上比量着,随时准备一刀拉开自己的脖颈,他低头弯腰,“臣在。” “朕今日到城外,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孙大人不妨审一审,看看这案子,该怎么判。”萧景苑不轻不重的说到。 孙忠却心底一沉,刚才孙廷刚的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这萧景苑让自己审,就是要看自己打算怎么处置孙廷刚。 “臣……”孙忠想说,牵扯到自己的子嗣,不该由自己审却听到。 “本宫听闻,年前便是孙大人断了一桩案子,也是关于令郎的,最终,孙大人命人把宋家长子打了五十大板,算作了结,可有此事。”司瑞寒冷冷淡淡的说着。 孙忠冷汗突然冒了出来,他抖了一下身体,“君后,这……” “既然有这个先河,那孙大人不妨再审一次,相信孙大人一定会秉公断案的。”司瑞寒寥寥几句话,便把孙忠的后路给堵死了。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臣……领旨。” 从来没有哪次,孙忠感觉眼前这个位子是那样的不舒服,可这次他却如坐针毡,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眼前的惊堂木似乎也比从前重上了几分,他拿了两次才微微颤抖的拿了起来,拍在了桌上,“升堂。” 孙廷刚一直跪在那里,他脑子一片混沌,周遭都是嘈杂的声音,他也听不清谁说了什么,当有人按住他趴在地上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孙廷刚,目无法纪,当街喊打喊杀,着……重打五十大板。”孙忠咬着牙冷声说到。 孙忠难以置信的抬头,年前他可是亲眼看着宋明远被重大五十大板,那可是快要了他半条命的,父亲怎么会…… “父亲……”孙廷刚忍不住仰头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相信,他的父亲怎么可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这是在要自己的命啊。 “住嘴,逆子顽劣,当以重罚。”孙廷刚狠心说道。 萧景苑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孙廷刚为了个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此这般,倒是够狠心,这样的人定然会在此番过后彻底倒戈,成为曹家的爪牙。 板子落下夹杂着孙廷刚的惨叫,声声入耳,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廷刚也渐渐没了动静,只剩下了板子的声音还那样清晰。 五十板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停下的时候,孙廷刚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身后已然血肉模糊,这五十大板当真是真切无比,毫无虚假。 萧景苑侧头看了一眼,从一旁的椅子上起身,朝着司瑞寒伸出了手,司瑞寒借力起身,“孙大人能够秉公办案,实乃百姓之福。” 孙忠看了眼毫无声息的孙廷刚,闭了闭眼,压下了眼底蹿起的红意,拱手道,“小儿无状,冲突了皇上、君后,万死难辞。” “罢了,不过日后,朕不希望在看到这样的事情,也希望,孙大人每次断案都能够如此刚正不阿。”萧景苑冷声说完,便拉着司瑞寒转身离去。 宋明远看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孙廷刚,朝着扶着桌子站着的孙忠拱了拱手,“孙大人,刚正清廉,实乃百姓之福。” 孙忠听到宋明远的声音,猛然看向他,视线锐利复杂,他咬牙切齿的说到,“小儿莽撞,行事鲁莽之处,望宋公子见谅。” 宋明远低头拱了拱手,“小人有所做不足之处,望孙大人……见谅。”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在他走后没多久,孙忠猛然将惊堂木扔了出去,又看了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孙廷刚,“来人,扶少爷回去,请城内最好的郎中过府。” 宋明远出了衙门没多远,走了几步忽然脚边落下了一颗石子,抬头一望,便看到在街边的茶楼上,萧景苑正坐在那里看着他。 宋明远抬脚进了茶楼,上了楼上的雅间里,一进门他便撩起衣摆跪在了两人面前,“小人宋明远,参见皇上、君后。” 这一次,萧景苑并没有出声让他起身,只是给司瑞寒倒了一杯茶,又拿了一块点心,“出门太早,行了这么远的路,先吃个糕点,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司瑞寒看了眼眼前的糕点,淡笑着叹了口气,到底是一口一口的吃着,萧景苑看着司瑞寒吃着糕点,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还跪着的宋明远。 宋明远静默的跪在那里,直到司瑞寒吃完了手里的糕点,萧景苑伸手擦了擦他的嘴,才像是想起来他了一般,幽幽开口,“你起来吧。” “谢皇上。”宋明远垂头起身。 司瑞寒侧头朝窗外看了看,单手支着头,半截光滑的手臂露在外面,“衙门外现在是乱作一团了,那孙廷刚,估计要在床上躺个半年了。” 萧景苑冷笑一声,“他敢随意扣帽子,被他欺凌的百姓不算少,没要了他的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照我说,再添五十大板也不多。”
第44章 都是妄想 司瑞寒收回视线看了眼宋明远, 见对方低眉顺眼,便笑了一声,“你早就看出了我们的身份, 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定然也是你买通了的,你们这一唱一和的,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宋明远依旧低着头,不过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司瑞寒盯着他看了看, “你觉得,欺君之罪,该如何判处。” 宋明远撩起衣摆跪地叩首, “皇上,君后,此事乃小人一人所为, 与宋家无关。” “不要急于撇清宋家,我朝律法, 欺君是重罪,即便与他们无关, 也要抄家没族, 株连九族的。”司瑞寒冷冷的说着。 宋明远咬了咬牙, “孙廷刚在丰台镇肆意作为, 仗着他父亲是朝廷重臣, 深受京中爱戴,便无人敢去招惹, 小人所为,不过是为民除害。” “朝廷重臣, 深受爱戴,为民除害。”萧景苑将这几个字眼重复了一遍。 拿起茶杯摇晃了一番,“你倒是会见缝插针,给人下眼药,伶牙俐齿,字字珠心。” “小人不过是陈述事实。”宋明远不卑不亢的说到,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 司瑞寒看了他一眼,“如今,孙廷刚受了重伤,孙大人对皇上定然是不敢有所不满,可他对你们宋家可就不一定了。” 宋明远垂眸,司瑞寒继续道,“你所做的,其实就是破釜沉舟,想来也是木漪澜同你提前说了什么,不然你也不可能算准了我们今日会去宋家,会去见你。” 宋明远闭了闭眼,“小人与清月楼主也不过是数面之缘,只因小人曾经出手搭救过萧轻扬,萧二公子。” 宋明远没有选择隐瞒,于他而言既然司瑞寒说出来了,定然就是知道了,自己在隐瞒他们这层不怎么稳固的关系,才是欲盖弥彰,让人怀疑。 “孙忠未必愿意咽下这口气,朕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之内你能找到扳倒孙廷刚的证据,他的位置,朕就让你坐,若是不能,你们宋家如何你都老实的受着。”萧景苑说道。 宋明远沉默了片刻,跪地到,“小人,定然不负皇上重托。” 萧景苑挥了挥手,宋明远便起身离开了,司瑞寒望着他一点点走远,就听到,“你看他看那么久做什么。” 他回过头,“只是好奇,他的这个胆量是从哪里来的,孙忠是个极其心狠的人,他对他的独子都可以这般狠厉无情,看来他对自己这个位子十分看重,这个时候横插一脚,不明智。” “他披着曹家的虎皮在这里招摇了多年,早就感到了如履薄冰,如今曹家因为镇南王倒台,急于在南方腹地发展自己的势力,必然朝他伸出了手,对于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傻就该知道如何取舍。”萧景苑哂笑着说道。 “宋家与孙家本就有私仇,如今孙家不断发展,又有曹家在背后推动,扶摇直上只是时间问题,一但孙家起势,那么宋家在南方的生意便会受到阻碍,宋家毕竟算不得百年世家,倾覆也就在一瞬之间。” “在狠心这一点上,宋明远和孙忠不相上下,赌上全部身家,不死不消。”萧景苑微微摇着头说道。 “曹家,心思未免太多了。”司瑞寒说到。 萧景苑看了他一眼,“不过是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们还在盘算着慧贵妃他日诞下皇子,曹家便可一步登天,荣登宝座。” 司瑞寒微微掀着眼皮,青葱嫩白的手握着茶杯,薄唇轻启,“慧贵妃现在是宫内唯一的贵妃,身份自然高了许多,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皇上如今尚未有子嗣,谁人诞下皇子,那可就是皇上的长子,他日立皇长子为太子,也算是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可谁说我会让她诞下皇子了?这不过都是他们的妄想罢了。”萧景苑眯着眼说道。 “皇上心里存了除掉曹家的心,可曹家在朝中根基深重,并不好除去,曹大人未必不知道名册的事情,可他却仍然对南方腹地有所想法,定然是丝毫不蹭惧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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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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