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瑞寒闻言抬头看着萧景苑,“为什么这么问。” 萧景苑眼底微颤,抿了抿唇,“瑞寒,其实……其实当年的事,或许跟温家脱不了关系。” 司瑞寒盯着他看着,抬手捧着他的脸,“谁告诉你的。” “你知道!”萧景苑心底一沉,难以置信的开口。 司瑞寒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知道。” “我还知道,温家说到底只是替人做事,真正有这个意图的应该是先皇。” 萧景苑有些慌乱的抓着司瑞寒的胳膊,“瑞寒。” “我在。” 听到这话,萧景苑竟然奇异的瞬间冷静下来,他眨了眨眼,“我,我……” “觉得亏欠,还是觉得恐惧。”司瑞寒淡淡的问道。 萧景苑抬手将他拉进了怀里,“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即便他有心,愿意入局的是我自己,他没逼我。”司瑞寒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不选择瞒我,不告诉我不是更好?”在萧景苑的怀抱里,司瑞寒贴着他的耳边问道。 “我不能瞒你,也瞒不了你。我说过,我不会欺骗你。”萧景苑轻声说道。 “那你呢,为什么知道了,猜到了,却不跟我说。” 司瑞寒闭了闭眼,“因为我知道错不在你。” 萧景苑用力将司瑞寒抱住,仿佛要把人融进骨血一般,“为什么不怀疑我早就知道,为什么愿意相信我毫不知情,为什么要说……错不在我。” “如果你知道,你会愿意让我喝了那杯酒?” “不会。”司瑞寒的话音刚落,萧景苑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对,所以为了真实,为了不让任何人怀疑,你必须不知道,即便危险就在身边,很有可能你自己会喝了那杯酒,也决不能让你知道。”司瑞寒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清冷起来。 为了折了自己的羽翼,先皇当真是煞费苦心,没了武功的风玉公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平白无奇的文人,纵使才情在高也不过是风流才子,况且这才子还是个病秧子,终身缠绵病榻。 丞相府的大公子就此陨落,在外界看来与丞相府即将走向没落并没有区别,祖父向来疼惜自己,必然会因为自己的折损而深受打击,日后提及让自己做君后,祖父也未必就不会应允。 “那父皇他就不怕……”萧景苑有些难耐的开口。 “他不怕,因为他知道能救你的人早就在温家,一旦是你喝了那杯酒,便会有人带他直接入宫,那种毒只要立刻解,虽于身体有害却也是可以调养的。”司瑞寒说道。 萧景苑微微眨了眨眼,“瑞寒。” “嗯。” “瑞寒。” “从一开始,我就是棋局上的棋子,无论是何时我都逃不开,所以没必要替我伤感,也没必要替我觉得如何。”司瑞寒淡淡的说道。 萧景苑缓缓的松开了怀抱,“如果,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 说到这里,司瑞寒眼底泛着迷人的光亮,抬手摸着萧景苑的脸,“我想,我还是会替你喝。” 他的话音刚落,萧景苑就抓着他的手腕用力的吻了上去,两个人拥吻着,几步后退到了圆桌旁,萧景苑随手将桌上的茶盏打翻在地上,压着司瑞寒躺在了圆桌上。 司瑞寒仰面半躺在圆桌上,萧景苑支着胳膊低头看着他,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落在了司瑞寒的脸上,微凉。 司瑞寒抬手碰了碰他脖子上的伤口,“师傅不是故意的。” 萧景苑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亲吻,“我知道。” “让李福给你处理一下,明日早朝若是被文武百官看到,恐怕又有的吵了。”司瑞寒淡淡的说道。 “瑞寒,对不起。” “瑞寒,我一直在。”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段时间内要准备很重要的考试和工作,所以更新变得不稳定,尽量会保证隔天更新一次,会给这个故事一个完整的结尾的,爱你们呀
第70章 当年秘闻 次日一早, 萧景苑刻意换了件衣衫遮住了脖颈处那道血痕,神色如常的上了早朝,虽说百官中有注意到换衣服这个细节的, 可也没怎么在意, 上完早朝,萧景苑便拉着司瑞寒匆匆出了宫。 司瑞寒并不清楚萧景苑的打算,见对方也不像是要说什么,便也没有开口询问, 一路上都满心疑惑, 直到来到了丞相府门前,他才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老管家听说司瑞寒回来了,立刻一溜小跑来到了大门口, 见他要行礼,萧景苑摆了摆手,“不用这些虚礼, 进去说。” 厅内,司腾辉端端正正的坐在主座上, 赵青泽坐在一旁摆弄着手里的茶盏,萧景苑拉着司瑞寒几步走进去, 一撩衣摆便跪了下去。
司腾辉猛然起身, 眼底满是震惊, 司瑞寒也着实吓了一跳, 还没有动作, 萧景苑便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仰着头说道。 “此刻,我不是皇上, 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为曾经的过错陪个罪。”萧景苑一字一句的说着。 司腾辉眼底蔓延着黑色的风暴, 他紧抿着唇,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着,司瑞寒低头看着萧景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司腾辉,“祖父”。 听到司瑞寒叫自己,司腾辉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半晌甩了甩衣袖拱手弯腰到,“臣何德何能,担不起皇上这一跪。” 萧景苑张了张嘴,司腾辉继续说道,“过去的事情,只要寒儿愿意原谅,臣没什么好说的。” 话虽如此说,可这语气中的咬牙切齿和浓重的压抑不满让萧景苑心底一沉,说到底自己是百口莫辩,即便司瑞寒愿意相信自己,也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相信并原谅自己。 司瑞寒眼睫轻颤,见萧景苑深色落寞,头颅低垂,手上用了用力,“起来。” 赵青泽坐在一旁稳稳当当的把茶盏放到了桌上,看了看司瑞寒,叹了口气,“你起来吧,你跪着他心里不舒坦,你到底在折磨谁。” 萧景苑闭了闭眼起了身,转而朝赵青泽拱手,还未等开口,赵青泽就摆了摆手,“你不让我说却自己开了口,倒也是有真心,也有胆子,你是算准了我这个徒弟舍不得你,放不下你。” 萧景苑抿了抿唇,赵青泽看了眼司瑞寒,“罢了,事情这般我们这些老人也做不了什么,是苦是甜,是酸是涩,就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了。” 说着他看了看司瑞寒,“既然都来了,干脆说明白了再走。” “如今形势不明朗,各方势力焦灼,你这个皇位坐的也不会稳当了。”赵青泽淡淡的说道。 司腾辉也捋了捋胡子,“皇上用雷霆之势平定了南域诸事,但也清楚,南域也只是表面平和,宋明远此人虽有些本事,可说到底也是在苦苦支撑。” “我此番云游在外,归来时特意去了趟南域,虽说灾害并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伤亡损失,可对南域来说也已经是伤筋动骨。”赵青泽说道。 “孙公公是宫中的老人,先皇仙逝之后便从宫中离开,行踪诡秘不定,皇上可有猜想,孙公公背后的主子到底是何人?”司腾辉眯着眼问道。 他们两个人一言一语丝毫没有给萧景苑喘息的空挡,司瑞寒不由的叹了口气,这种全然没有君臣之别的问法,大概就只有自己的祖父敢了。 萧景苑自然知道两人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为何不断的箴问自己,他们心中的怒气说到底也不是这么容易消散的,就算他们愿意相信事情不是自己授意的,或者说自己也是受害的人,可说到底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宋明远虽说苦苦支撑,可南域的事情也办的井井有条,这与清月楼有着密切的关系。” “清月楼?”赵青泽眯着眼说道。 萧景苑点了点头,“清月楼楼主木漪澜现在就在京城内,他的亲眷还是老丞相的关门弟子。” 司腾辉看了眼司瑞寒,摸了摸胡子,“不错,萧轻扬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赵青泽眉毛一挑,“姓萧?” “据我所知,这个清月楼以贩卖情报为生,只要付得起代价,任何的情报他都可以提供,这样的人,可信?” “可信不可信,全看我能不能给他别人给不了的代价。”萧景苑淡淡的说道。 “那孙公公?”赵青泽问道。 “孙公公是忠和王萧景淮的人。”萧景苑叹了口气说道。 对于这个答案,赵青泽和司腾辉并没有多意外,“孙公公会效忠忠和王倒也正常,忠和王萧景淮当年也是众多皇子中数得上的,才学武功,谋略算计,都十分精通。” 司腾辉一字一句的说道,听到这话,司瑞寒看了看萧景苑,见对方抿着唇,脸色铁青不由的叹了口气,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对方缓缓开口。 “孙公公会效忠他,并不是因着这个原因。”萧景苑顿了顿说道。 司瑞寒一听,伸手按住了萧景苑的手,微微的摇了摇头,萧景苑回看了他一眼,“没事。” 司腾辉眉头一挑,赵青泽便开口道,“那是何原因?” 萧景苑垂眸,闭了闭眼,“忠和王萧景淮,是我的亲弟弟。” 司腾辉听到这话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萧景苑微微抬头,“按照我朝规定,皇上的妃子一生只能孕育一位皇子,皇子出生后便交由皇子院进行统一的培养,再由皇上和君后选定太子人选。” “本来,萧景淮是不该出生的,他的存在一直被我的母妃隐瞒,直到孩子月份大了瞒不住了才被父皇知晓,事后也确实想要下药毒杀。” 说到这里,萧景苑哂笑一声,“说起他能活下来,也是因为我,是我偷偷换了汤药,然后跪在御书房外三天三夜,替我母妃求情,当时父皇便有意立我为太子,见我如此执着,便也只好答应。” “后来,母妃生下了他,也因为犯了忌讳,整个母族被谴谪罢黜,彻底失了势,刚出生的孩子也被送到了尚未有子嗣的嫔妃名下,这才隐瞒了下来。” 说到这里,萧景苑不免想起了当年他跪在御书房外,先皇推开门走出来,逆着光望着自己,留下的那句话,“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现在的善心后悔的。” 后悔?是啊,他如今万分后悔,当年因为那个女人的眼泪和哀求所做的荒唐决定,他竟不知道,那个人会为了那个孩子如此狠毒的针对自己。 这样的皇族秘闻即便是司腾辉也是不知道,他在震惊之余心底也不由得感叹,这个小皇帝当真是对瑞寒推心置腹了。 “既然你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为何他还要针对于你,皇太妃也不肯安分守己?”赵青泽倒是不在乎这里面的暗潮汹涌,这样的秘闻他也就是听一听,并不会有什么震惊。 “在母族被贬谪罢黜之后,母妃的势力就大不如前,虽说有了子嗣,可也很难说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萧景苑淡淡的说道。 “尤其在我成为皇上之后,她的母族彻底断了能够回京的可能,她又怎么可能接受,她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推翻我,推举萧景淮为皇帝。”萧景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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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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