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粗略看了眼周围的少年,实则都有五六分像骆秉玉。 只能说长公主对驸马还是痴心一片,所有的面首都多多少少有骆秉玉的影子。 骆秉玉声音有些颤抖,他目光紧紧锁在少年身上,问:“他叫什么名字?” 陈舟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回头问长公主:“这个人名叫什么?” 长公主脸上风轻云淡,只是握住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些用力。 “他叫罗与席。” 骆秉玉本来脸色就白,现在一听更加白了。 他似乎是哭了,可陈舟看不清他是否流了眼泪,只见他精致的脸露出痛苦的神色,喃喃道:“是他啊……原来一直是他……” 罗与席低着头,面上波澜不惊,然则收进袖口的手紧紧捏住了衣服,微微颤抖。 陈舟不知情况,只好对长公主说:“让他们退下吧,我还有一事同你说。” 长公主放下茶杯,挥了挥手,少年们皆退下。 “这个……”陈舟将怀中的白玉佩递给长公主,“是您落在王府的。” 长公主惊喜的接过,眼神温和的摸了摸玉佩:“本宫以为它掉了……再也寻不回了……” 骆秉玉飘过来,站在陈舟一旁,脸色悲伤:“你帮我带话给她。” 陈舟轻轻的点点头。 “你终于找到他了,是不是?” 长公主疑惑的抬头,问他:“你说什么?” “你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罗与席,是不是?” 长公主脸上一变,有些慌乱:“什么意思?王君,你……” “你选我当驸马,都是因为我长的和他几乎一模一样,是不是?” 长公主手里的玉一下子没握稳,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舟,你……秉玉……” 骆秉玉在一旁默默流泪,有些话如鲠在喉。 陈舟也感觉不可思议,他似乎知道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他小心措辞找了个较为合理解释。 “长公主,说来有些玄幻。” “昨日这玉中人给我托了梦……劳烦我来带些话给您。” 长公主默默蹲下来,将玉佩捡起来,缓缓抱在怀里。 她的眼里全是悲恸。 “秉玉……你说的对……说的都对。” 长公主垂下眼睑,自嘲地笑了:“我很自私,你恨着我吧……” 陈舟瞧了眼不断发颤的骆秉玉,叹了口气:“长公主,你想说的都同我说吧,我带话给驸马爷。” 长公主抬头凝视陈舟,刚刚平静的神色全都消散。 “我承认……当年选驸马之时,由于一些原因,我不能选罗与席,所以才选了同他十分相似的你。” “我承认,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喜欢的只有他……喜欢了许久。” “我也承认,我如今招了这么多面首,只是为了我乘人之危,在他家道中落之时强行将他纳入长公主府的时候,给他一条退路。” 她不再自称本宫,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此刻的她显得更为真实。 “可我,对你还是有情的,虽然不是爱……”长公主忽然眼眶湿润。 “我利用了你,慰藉我多年的求而不得,所以上天给我惩罚。” “我无论之后怎样对他好,怎么说喜欢他,他都不相信。” “我依旧爱而不得……就如当年的你一样……每日见之都欣喜不已却又心如刀绞。” 长公主眼角落下一滴泪,流入发鬓。 “我自知配不上你的深情,只能此生不再嫁,以表歉意。” 骆秉玉比她更哭的凶,之前的骄傲在长公主面前土崩瓦解,他声嘶力竭:“我不需要你的歉意!” 陈舟急忙转达。 “你以为这样我会开心?你以为这样对我就是补偿?没有!” “这全是你一意孤行,这全是你的自私!” “你自私的以为这样就能磨平你的愧疚,让你自己好过了……不错,可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这样!” 骆秉玉走到长公主面前,透明的泪水穿过她的身体:“我爱你,我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爱的人厮守一生,幸福美满,而不是我死了都还在束缚你。” “即使我成了他的替代,可我依旧很满足,当你将属于他的爱交付到我身上时……我偷着本该属于他的爱幸福的活了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点都不怪你……” “我早就发现你喜欢的另有其人,你密室里挂的那些画像,从幼年到成人,处处像我,可都不是我。” “但我装作不知。” 骆秉玉伸出手,微微拂过她的泪:“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长公主泪如雨下,精美的妆逐渐一塌糊涂。 陈舟没喜欢过人,可他依旧感觉到骆秉玉对长公主那炙热的爱意。 卑微却热烈。 她抱着玉佩哭得泣不成声,陈舟叹了口气,默默的退出去。 门外不远的腊梅树下站了一个人,似乎站了许久,肩膀上都积了层薄雪。 是罗与席。 陈舟接过下人撑起的伞,朝他走过去。 “罗与席。”陈舟喊他。 罗与席一身白衣,几乎融于天地之间,他转过头来直视陈舟,丝毫没有之前在殿上的局促,他从容行礼。 “见过王君。” 陈舟低眸,他向来直率,不与他迂回,直接问到:“你恨长公主吗?” 罗与席微微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可我听闻,你是家道中落,被迫才来的长公主府。你应当不愿意做这一个丝毫没有脸面的面首吧?” “……其实不然,在下是自愿的。” 罗与席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有幸与驸马爷长的相似,又有幸被长公主选中,这是在下的福运。” 陈舟灵犀一闪:“你爱慕长公主?” “自幼爱慕。”他答的真诚且快。 “那……若是长公主想立你为新驸马,你可会愿意?” 罗与席自嘲一笑:“不愿。” 陈舟惊讶:“为何?” “王君刚刚应该看到,长公主所有的面首全部和驸马爷相似,或神.韵,或身形,或者样貌。” “其中,属我最像。” 罗与席闭上眼,声音有些颤抖:“我虽家破人亡,无权无势,可是对待情爱一事,尚存傲骨。” “我在长公主眼里是谁,她在透过我看谁,我心里都清清楚楚。” 陈舟缄默不语。 看来两人之间的误会很深啊…… “可长公主是否有说过心悦于你?” “说过……”罗与席睁开眼,侧头看向陈舟,眼底凄楚,“若换做你是,你会相信?” “难道这不都是一时情动之言,怎可当真?” “她面首那么多……定然不止和我一人说过……” 罗与席抖落衣上雪花,俯身道:“今日见王君不同外人所言,便与您多聊了几句,望王君切莫放在心上。请许草民告退。” 陈舟点点头,看向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有点酸酸的。 他感觉自己,已经能慢慢体会到这种情感了。 长公主心怀愧疚,不再二嫁。却又情不自禁,想见心爱之人。 罗与席爱慕长公主,却误以为她心有所属,不肯退步当替代品。 反反复复拉扯,误会越来越深。 雪已经积了很厚在纸伞上,陈舟抖了抖伞,正欲往回走去看一下长公主,怎料迎面对上骆秉玉。 他从长公主那边飘到陈舟面前,脸色有些难看,眼眶微红。 “王君,你再帮本宫一个忙吧。” 陈舟注视他,叹了口气,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闻人栎:今天本王没出来,伤心。 陈舟:摸摸头。 闻人栎:本王想要一个亲亲。 陈舟:不行。 ~ 明天早上八点更新么么哒! 感谢利晓艾的三十瓶营养液和一个地雷!! 感谢世界和平小天使的一个地雷!!! 抱起你们两个人一起去蹦极。
第39章 王爷喂养手册(六) 骆秉玉要陈舟带他去找罗与席,正好罗与席刚走,陈舟依稀记得方位,于是带着骆秉玉走到不远处的梅花亭。 罗与席正坐在石凳上,煮茶品茗。 他抬眼就看见撑伞而来的陈舟,不免疑惑,站起来行礼:“王君你……” 陈舟打断他的话:“我来同你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罗与席倒了一杯茶给他:“请坐。” 陈舟收起伞,凡在一旁,骆秉玉就坐在罗与席的对面,直直看着他。 “长公主比你年长四岁……” 骆秉玉开口,陈舟跟着复述出来。 “当年选驸马之时,你才不足十二。所以,她选了……骆秉玉。” “之后你十五岁,罗家犯事,扣上贪污之罪,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你不知所踪,长公主暗地里安排人去寻你的踪迹。” 罗与席端茶的手一颤,滚烫的茶水差点洒出来:“你到底在说什么?” 骆秉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找到你时,你还是戴罪之身,长公主无法明面上帮助你,只好在背后托人照顾你。这一照顾,就长达四年之久。” “可是你最后依旧被捕,长公主无可奈何,只能佯装广纳男宠,将你从牢里救出来。” “这样一来,你免于刑罚,世人也不会说你为了权益接近长公主。你,完全成为了被怜悯的一方。” 罗与席静静听完,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不动声色:“王君如何得知?又意欲何为?” 骆秉玉冷哼一声:“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长公主为你背上淫.乱之名,这般待你好,你当真不懂她有多喜欢你?” 罗与席微微皱眉:“因果完全被你对调。” “你的意思是,因为驸马爷像我,长公主才招他为驸马,而不是因为我像驸马爷,才收我为面首?” 陈舟点点头,心揪起来。 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被这两人闹成这样? 骆秉玉站起来,望向亭外的腊梅林,眼神悲切:“骆秉玉算个什么,不过是因为他和你长的像,才有幸得到长公主的垂青。” 陈舟犹豫一会儿,才将这段话说给罗与席听。 “世人常说长公主情深,面首全都和死去的驸马爷相似,实则骆秉玉就是个幌子,他们都是像你。” 罗与席眼眶微红,血丝爬上眼白。 莫非这么多年的自艾自怨一瞬间都是多余的。 他相信长公主爱骆秉玉这件事相信了快十年,从一开始的自我挣扎到现在的认命…… 原来,都是错的? 他抬头盯着陈舟,似乎想在他脸上盯出撒谎的神情:“我怎么相信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舟转头看向骆秉玉,见他走过来,长吁一口气:“来吧,跟我去一趟天地阁吧。” 天地阁,是长公主府内的藏书阁。 平常都有人看守,没经过许可,闲人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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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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