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隋教授终于把她这个小瞎子养回精致丰盈,脸颊的肉捏起来也软软的,皮肤嫩滑。 她的眼睛依旧看不见。 她每次注视他的时候,隋钦都在想,她脑海里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 他开始报复她曾经的“家人”。 隋教授有钱有地位,这些不过是最简单的事,他没有一步达成,而是看着他们在挣扎。 他们越痛苦,他越舒服。 谁让他们欺负小瞎子呢。 - 林白榆与隋钦生活几年,早已成为彼此的家人。 外界只知道隋教授家里有个足不出户的女孩,眼睛不好,如果出门,也是戴着墨镜,被他牵着。 林白榆的眼睛一直不适合做手术,到做手术的那天,已经是很久以后。 执刀的却不是隋钦。 无所不能的隋教授也会担心自己手抖。 手术前,林白榆很紧张,又期待,她太想看到隋钦的样子了,很想很想。 想了好久。 林白榆摸过隋钦优越的脸,感受过他凌厉的骨骼,却不知他真正模样。 “隋钦,等我摘下纱布那天,我想第一个看见你。” 隋钦答应她:“好。” 他也不想她看见别人,毕竟,别人不配。 而他,才是她选中的人。 隋钦亲上她的唇,林白榆看不见,却可以回应他。 她进手术室后,不可一世的隋教授,如万千普通的家属一般,在手术室外忐忑不安。 梁荣说:“第一次看你这么紧张。” 隋钦沉默不语。 手术很成功,林白榆双眼被纱布蒙着,看上去更像一个小瞎子了,漂亮的下半张脸露在外面,还没有醒过来。 麻醉过后,林白榆还有点不习惯彻底黑暗。 “隋钦,你在吗?”她叫他。 身旁有声音响起:“星星,我在这里。” 林白榆伸手,被他抓住,微微弯唇:“我很快就能看见你啦,隋教授。” 隋钦:“嗯。” 她将脸贴在他的手上,温柔又憧憬:“今年过年,我就能看见烟花了。” 隋钦想,那天他一定会给她放很多很多烟花,不一样的。 摘下纱布需要好几天,林白榆从医院回了家,隋钦偶尔不在,因为他也有很多事。 但他每晚都会回来陪她。 这天,林白榆一如既往地在等他,听见门铃声,摸索着去开门:“怎么不自己开?” 她等来的不是隋钦,是林有志他们。 人人叫着“林小姐,别害怕”,然后不听她的抗拒,和她的“家人”一起,把她抢回去。 隋钦被冠以等等各种罪名,囚禁他人、私做各种不知名药剂,报复别人,还有当初他父母的去世,通通都是因为他。 林有志大声地说:“他是个恶魔!” 林白榆又回到了南槐街。 没人去问,“被囚禁”的她,为什么毫发无损,明艳动人。 关上门,是林有志一家的谩骂与报复,她想逃离,却因看不见受制在原地。 无法接触外界,无法碰到外人。 这才是真的囚禁。 深夜里,林白榆提前摘了纱布。 她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小兽,在黑夜里横冲直撞,最终奔向死亡。 - 隋钦从警局出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一个星期时间,他回归于无罪,清清白白。 他的地位与如此戏剧性的剧情吸引了媒体记者,占据了他的前方,挡住他的路。 隋钦没有理会那些媒体记者,他要去见林白榆。 一个星期过去了,她肯定能看见了,只是,他可能不是她第一个看见的人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见他就可以。 隋钦冷着脸,从人群里离开。 大家触及到他的视线,心头一凉,罕见地退开。 只有一个女记者猜到了什么,出声:“隋先生,您是想去见林小姐吗?” 她望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心下不忍,却还是告诉他。 “她在城北墓园。” 隋钦怔了下,“哪里?” 女记者:“6排12号。” 隋钦盯着她,“上一句。” 女记者头皮发麻:“城北墓园,林小姐已经去世了,节哀。” - 林白榆的葬礼是梁荣办的,从她离开隋家到意外的去世,不过短短两天时间。 梁荣不敢告诉隋钦,也怕自己见到他会暴露,所以没有去接他。 隋钦去了城北墓园,见到了12号墓碑,看见了照片上的林白榆—— 甚至于,这张照片还是他拍的。
那时林白榆还没手术。 隋钦从来没想过,一次分离,是生生不见。 林白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死。 我养你这么久,你都还没有看见我,你还没有报答我,就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看见的时候,她看不见。 她能看见的时候,却和他不能见面。 林白榆,我们还不曾相见。 节哀,他不要节哀。 院外的草坪上,林白榆的假花还插在土里,窗台上的仙人球郁郁葱葱,屋子里却只有一个人了。 那个会在草坪上浇水,会在阳台上听视频听歌的人,已经在地里沉睡。 相伴七年,隋钦已经忘了一个人该怎么生活。 城北墓园成了隋钦常去的地方,冰凉的墓碑混杂着空气里飘来的檀香味,仿佛成了催眠香。 后来,他去了惠宁寺。 向菩萨许了个愿。 - 元旦节,墓园下雪了。 管理员们放假归来,一层层地开始往上扫雪。 “隋先生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来,他之前天天都来的,一待就一整天。” “放假前他两天都没来看林小姐,以后肯定也不来了吧。” “再深情的男人也会很快忘了心上人的,几乎没有例外。” 当他们扫到第六排时,看见墓碑前的场景,都呆滞在了原地。 ——12号墓碑前多了一个雪人。 在这个热闹的新年假期里,隋钦给林白榆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独属于她一个人。 林白榆,过年了,看烟花了。 满地的烟花屑上,隋钦靠着她的墓碑沉沉睡去,不复醒来,被大雪覆盖。 夏天相遇,冬天赴死。 我们终会相见。
第74章 74 (1) 八中的校花是秦北北。 人尽皆知, 她长得漂亮,一双狐狸眼,像个妖精。 实际上, 大家都觉得她就是,因为时常听见她拒绝男生, 偶尔还会听见分手两个字。 秦北北很张扬, 在学校里会化妆,化一些女孩子羡慕的、老师们看不出来的妆容。 方云旗刚入学就听说她了。 秦北北加入了篮球队的拉拉队, 穿着俏皮的短裙, 吸引了无数男生女生的目光, 或惊艳,或嫉妒。 方云旗和隋钦嘀咕:“咱们的风头都被抢走了。” 隋钦注意力都在球上, 随口答:“你让她多穿件。” 方云旗还真觉得是个好建议, 那天在篮球队赢比赛时,秦北北比谁叫得都大声。 他找到秦北北,头一次,还有点害羞:“那个……你能不能穿长裙?” 秦北北吐出一个口香糖泡泡:“不能。” 方云旗:“……” 秦北北问:“你也觉得我腿很好看是吧?” 方云旗报复她刚才的拒绝:“不觉得。” 秦北北白眼,“你得白内障了吧, 赶紧去医院治治。” 从那天起,两个人似乎就结下了梁子, 虽然不在同一个班, 但每天都会遇见, 见面必互相怼两句。 甚至因为这个,方云旗还被秦北北的追求者找上门,警告他离秦北北远点。 方云旗:?? “你有本事让她别老往我在的地方去。” 对方气坏了。 第二天,秦北北就踢开了他教室的后门,可能太用力, 皱着脸,等看到方云旗,又冷漠起来。 “你是不是造谣我?” 方云旗:“没有。” 秦北北:“也不知道是喜欢人家穿长裙。” 方云旗气急:“赶紧走。” 秦北北成功地败坏了方云旗的名声,谁知道高一下学期分班,两个人都分到了同一个班。 “你的成绩居然能考进实验班?”她很怀疑。 “你能我为什么不能啊。”方云旗得意,“我兄弟可是年级第一,你有吗?” 秦北北冷漠脸:“哦。” 他们好像天生就不对头,见面必吵。 秦北北觉得方云旗是个完全不懂女生的人,方云旗觉得秦北北简直毛病一堆,这个那个的,吹毛求疵。 他们的高二鸡飞狗跳。 高三时,班里来了一个新同学。 方云旗和秦北北第一次罕见地达成共识,这个转学生真的不错,就是,转学生看上了隋钦。 秦北北喜欢林白榆。 方云旗嘲笑她:“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秦北北白眼,“更不可能喜欢你,傻子一样。” 人长得漂亮,就连翻白眼都好看。 八中的校花突然变成了两位。 方云旗问:“诶,你不是校花了。” 秦北北照着镜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方云旗笑嘻嘻:“我是好心。” 秦北北从镜子里看他嬉皮笑脸的模样,“那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会画皮的狐妖,说不定哪天就挖了你的好心。” 她挑起眼尾,才十几岁就已显出一半妖孽。 方云旗看愣了两秒,原本的话意外地卡了壳,磕巴道:“你电影看多了吧。” 秦北北哼哼两声。 率先发觉秦北北不对劲的,是方云旗。 他观察了好久,再加上自己也打过架,觉得她身上的淤青是被打的。 晚自习前,他敲了敲她的桌子。 “喂。” “干嘛?” “你被打了?” “你才被打,你全家都被打。” “……” 方云旗挺委屈的。 后来,他终于知道,那是病发的前兆。 再厉害的小狐狸也会有生病的一天。 她不是会画皮的狐妖,不会给自己治病。 - 秦北北戴假发的事在八中暴露那天,方云旗和她一起逃课去外面,在商场里抓娃娃。 这个时候的她,完美地融入世界里。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她剃了光头,只会惊艳地看着她,蠢蠢欲动地想要联系方式。 秦北北很开心。 冬天来临,秦北北住院的时间越来越长。 方云旗在医院看见她,他记得她以前张牙舞爪的模样,和现在截然相反。 她的眉眼依旧热烈,身体却脆弱不堪。 看她一个人住在病房里,方云旗鬼使神差地来往于医院,给她买了烤红薯。 后来,又有了糖炒栗子。 生活里总是要有点甜味的。 秦北北总是与他吵架,生病了之后,好像就不会吵架了一样,连骂人都没了力气。 一句话说得温温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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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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