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场面,那一定是一把长刀,迎面朝齐修砸去,几乎狠到要把他半个身子撕碎。紧接着,鲜血迸发,模糊了整个画面。 李简看着这道伤疤,感觉自己似乎能看到那个画面,他的眼睛都被蒙上血雾,瞬间模糊一片。他想象着齐修有多痛苦,心脏也突然收紧。他在为齐修难过。 李简实在难以想象,那五十年战乱里,齐修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简蹙眉,抬起手,将指尖触碰到了那道伤疤,轻轻地抚过,从锁骨下方的位置顺着刀疤一直抚到腹部。李简的指尖微凉,动作也十分轻柔,似乎生怕他的伤口还会痛。 这个动作彻底激到了齐修。他激动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师父……师父你……” ——你同意了吗? 李简闭上眼,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齐修的眼眸之下,李简唇带水光,苍白的脸色渐渐红起来,甚至他不知为何,耳根也变得通红。李简闭着眼,眉头浅浅蹙着,那种似乎隐忍着什么的禁/欲感,实在是……实在是太撩人了。 再来,他大概是十分紧张,手指满是汗水。他的十指紧紧抓住床单,甚至抓出十道水痕。 看着这一幕,齐修彻底沦陷。 如果说刚才,齐修眼前一半是冰冷的海洋,一半是炙热的火焰。现在,火焰已蔓延到海域,太过炙热甚至将整个海面点燃。 齐修俯身,再不迟疑地吻上李简的唇。 ………… - 李简不由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齐修俯下身,亲了亲李简,似乎饱含着某种期待,问:“师父,你觉得如何?” 李简:“……” “师父,你当真是残忍。”齐修抱着他侧躺,抬手抚上他的脸,“我之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答我,你心里可有我?” 李简:“……” “师父……”齐修叹气,吻了吻他的眉心,“看见那些男宠的时候,你当真没反应?你不生气?你就不担心,这一百年里我找过男宠?” 李简听着这些话,还疼得不行,一把推开齐修,没好气地看向他,冷笑道:“我生什么气?你这技术,像是有过男宠的样子?” 齐修:“……” - 李简说完这话之后,齐修许久都没有说话。李简懒得理他,他觉得很累很疼,只想好好睡一觉。 李简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吻又覆了过来。继而,齐修亲上他的耳朵,声音低哑、带着些调笑说:“没服侍好师父,是徒弟的不是。那我得勤加练习……” 李简:“……” ………… - 李简闭上眼,拒绝与齐修说话。他能感到齐修低头亲了亲他,随后便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李简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齐修重新回来,掀开锦被在帮自己擦拭和清理。李简懒得动,就由他去了。 直到齐修拿了某种药膏过来,帮他涂抹的时候,李简醒了过来,哼哼了两声,随后就又闭眼睡去。 齐修带笑看他一眼,帮他清理干净,温柔地帮他披上锦被。 原本宽敞的龙床已经塌了,两人只有先在这竹榻上将就一晚。齐修低头再吻了一下李简,他看了看一旁的木桶,本打算让李简去泡个澡的。但见状,只得作罢。 齐修兀自洗了个澡,打算搂着李简睡去。这个时候他发现李简的右手握拳,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齐修想起来,自己脱他衣服时,他似乎的确从怀里拿出一样物什,然后就这么一直攥到了现在。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睡着了还这样紧攥着不放手? 齐修上前,掰开他的手。 然后,齐修就看到了那枚发戒。 这枚发戒,自然是齐修十七岁那年对李简表白时给他的。 李简把它从系统的包裹里带了出来,带到了现代,然后专门去找人用小相框裱了起来,以便保存。此后,他就一直把这个装裱着发戒的小相框随身带在怀里。 齐修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他拿着这发戒,手掌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师父——师父!”齐修难以自控地试图李简。 李简实在困得不行,眼皮都抬不起来。齐修原本是不忍心叫醒他。可眼下他隐隐发现了什么,实在激动地难以自持,没忍住就摇着李简的肩膀,把他弄醒了。 “又干嘛?”李简睁开眼,睡眼惺忪,朝齐修看了一眼,自然也看清楚齐修手里是什么。 那一瞬,李简似乎清醒了,但他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师父……”齐修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李简撇开头去:“……” 齐修捏住他的下颌,逼他看向自己。齐修盯着他的眼,似乎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 “师父,我以为你早就把它扔了。我从未想过……你还留着。你是喜欢我的,是吗?”齐修紧紧握住他的手。 李简没有回答,但脸和耳根都以可见的速度红了。 李简踹了齐修一脚。“你还睡不睡?不睡就滚下床去。” 齐修心里生出巨大的喜悦,心里一直一直空缺的那一块好像总算得到了填补。 哪怕他刚才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占有了李简,可是心上还是空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李简即便同意这么做,那也是自己的半强迫半乞求、以及刀疤的同情分所致。何况,欲/望从来不代表感情。 当下,齐修才总算觉到了圆满,他紧紧抱住李简,将他按入怀中,再近乎发狂地不停吻他的眉、眼、鼻尖、嘴唇。 李简感觉到不妙的苗头,立刻又踹他一脚。“再胡闹就滚出去。” “不闹。”齐修安抚般拍拍他的肩,温柔地注视着他,“师父你睡吧。我不动你了。” 齐修揽住李简,真的不再弄他。但他也没有睡,就这么睁着眼,一直一直地看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此刻,得知李简心里有自己,哪怕自己只占据了一小块的位置,齐修的心里也生出了极大的圆满感,足以胜过情/欲。他只想好好拥抱他,看看他一百年后的这副样貌。 - 第二天,李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个人紧紧抱住。那人自然是齐修了。 大清早的在一个男人怀里醒来,李简不适应地皱了下眉头。他抬起头看向齐修,发现齐修正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这个人,是比自己醒得早呢,还是看了自己一整夜呢? 齐修见他醒了,微微笑着,低头把吻印在了他的眉心。 李简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他昨日来,是有很多很多话,是想好好和齐修谈的。他们之间毕竟有一百年没有见过了,对于彼此过去的经历,其实都知道得太少。两个人就算真的要谈恋爱,那也要看现在的三观能不能合得来,再一步步、慢慢来。 李简怎料,画风竟然就成了这样。 他知道,经过昨晚,他们二人的关系算是彻底不一样了。 齐修爱恋般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李简的脸,“师父,你醒了啊。” 李简拎起他的衣襟,再把他一把推开,“谁是你师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 齐修抓住他的手,只道:“师父,这次回来,你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 李简还没有回答,刘华的声音传来。“陛下,是否现在叫宫人们进来,服侍您洗漱?该用早膳了。” “等等。”齐修沉声道。 “是!”刘华跪在内殿外答。他瞥了一眼里面,透过重重纱帐,已然可以看到龙床居然塌了。——够激烈的啊。刘华心里叹道。 内殿内,竹榻上,李简轻轻踢了一下齐修。“今天要早朝?” “嗯……”齐修轻叹一口气。 “起床。上朝去。”李简再踢他一下,目光挑衅地看着他。 齐修不知想到了什么,故意一把把李简揽入怀中,沉声道:“我不去。” “逆徒,又想作甚?”李简赶紧推开他。——笑话,他才不要有那种什么不让一国之君上早朝的妖孽祸害设定。 “刚还说不是我师父呢,这一声声‘逆徒’你倒叫得欢。”齐修得寸进尺,微微勾唇,“你亲我一下,我就去。” 李简:“……” “就一下。”齐修哄骗道。 “亲你大爷。”李简竟是召来孤剑,以神息逼退齐修几分,随后立刻披上衣服起床。 李简没脸去面对刘华、还有外面那么多二八年华的宫女妹子们,径自打开窗户,看样子是想御剑跑路。 齐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回来,沉声咬牙道:“师父,你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李简挑眉。 “师父你——!”齐修手上用力,低声道,“你不许跑。若我回来看见你不在……” “你想怎样?嗯?逆徒?”李简眯眼,轻轻拂了下衣袖。 “没什么。看样子师父是不疼了。那我昨晚——” 齐修这话还没说完,已看见李简一剑朝自己劈来。齐修侧身避过,那裹挟着神息的孤剑继而擦着他的脸而过。 随后,李简召回孤剑,到底是立刻御剑离开了。 齐修:“……” ——别的夫妻,洞房之后的第二天,也要打一架的吗? 齐修摆摆头,侧眸看见那倒塌的龙床,轻叹一口气。——也罢,他们洞房过程中就打了一架呢。 - 李简御剑离开后,先收到了杜睿和紫夏的传声蝶,表示他们已先回了青穹,等李简把这便的事情处理完,请他去青穹一聚。毕竟,暮云峰闲置百年,其实还是等着他回去当首座的。 李简回了传声蝶之后,是去了御药司。 虽说昨晚齐修是给他上了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找这里的太医配的,李简没好意思问,总之效果并不是那么好。所以李简还是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也不知道齐修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公布他的身份的,总之现在所有人看见他,都会躬身行礼,并且眼神颇为暧昧。譬如这御药司的几个太医此时看他的眼神。 李简只能装眼瞎看不见。“不用管我。我自己拿点药。” “仙尊请便。不过,按照规矩,走的时候还是要登记一下拿了哪些药的。”一位管事上前说道。 “好。”李简点头,兀自挑选了一些药材,准备带走。 管事的捧来了步子,登记他拿了哪些药。 李简顺势抬眼,翻了一下,看到在他前面,有一位暗卫拿了几味治疗重大伤病、同时又毒性极强的药。也即若有致死的伤痛,吃这些药是可以治疗的。但如果人本身无伤无病,吃了这些药,是会死的。 ——齐修受伤了?不,不应该啊。昨晚自己并没有发现他受了伤。那暗卫拿这几味药,却是作何呢?总不至,是要给齐修下毒吧? 李简做好登记,走出御药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倒也使用神隐术跟上了那位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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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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