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叫唤,惊得玥哥儿手中的布包掉在了桌面。 他回神,慌张的将布包捡了起来,藏在了衣袖当中,抬眼便见裕哥儿风风火火的推门走近,手里还提着一个酒壶。 他上前,一手握住了玥哥儿的手腕,盯着桌面的托盘道:“你刚刚在菜里边放什么?” “我……”玥哥儿紧张的唇瓣都在抖,他磕磕巴巴的回道:“我没……没……没放什么呀?” “没放什么?”裕哥儿眯眼瞧着面前的玥哥儿,那哥儿面色苍白下,眉目间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没放什么你这么慌干嘛?”裕哥儿将酒壶放到了桌面,端起菜闻了闻,似乎没闻出什么异常,他疑惑的皱眉。 “这菜是单独给阿金准备的,你在里边加东西……”裕哥儿突然恍然大悟,瞅着玥哥儿道:“你不会在里面放毒药吧?!” 玥哥儿身子一抖,捏着的布包又从衣袖里抖了出来,他想挣开裕哥儿去捡,那人却先他一步捡了起来。 他捏着不起眼的布包瞧了瞧,眼尖的在那布包口子上瞧见了玥哥儿原本绣着的两个字——断心。 “断心!剧毒!玥哥儿你真的下毒!”裕哥儿吓得手中端的菜盘子都掉了,掉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盘子都四分五裂了。 玥哥儿面色惨白,慌乱得去捂裕哥儿的嘴,裕哥儿力气大的吓人,直握着他的手腕道:“原来你宴请阿金的目的是这样,你要毒死他,你好狠呐!” “阿裕,你先小声点,你听我解释。”玥哥儿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明明就差一步,这人到底何时到的,他为何没有注意! 裕哥儿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玥哥儿道:“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会耍点小心机,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狠,竟然动了杀人的心思,你竟然还是我哥的哥儿!” 玥哥儿一个劲的摇头:“不是的,阿裕,你听我解释……” 裕哥儿像是不能接受一般摇头:“你讨厌阿金你就要杀了他,那要是某天你恨我岂不是要杀了我?我阿爹看不惯你,说你骂你到时候你岂不是还要杀他?!我们这样生活在一个屋子里,你岂不是大不多的时机下毒,你太可怕了……” 玥哥儿面色更加的慌乱无措。 裕哥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明显没想到会撞到这样的场面,此刻也已经慌了:“不行,我要拉你去见我哥,我要让他休了你,你这样可怕,动了杀哥儿的心思,该被逐出部落!” 这一声“逐出部落”让玥哥儿脑子“轰”的一声响,就像平地一声雷,将他的心震得七零八落的。
不,他不要离开部落,离开部落只能被野兽吃掉。 他还要得到恒哥哥呢,他不要出部落。 玥哥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拉住了往外拖他的裕哥儿,随手拿起桌面的物事,朝裕哥儿的脑袋狠狠的砸了过去。 瓷罐碎成了瓦片,裕哥儿一下噤了声,倒在地上,在他倒下的方向溢出了好多的鲜血。 玥哥儿睁大了眼,慌乱的扶着桌面才勉强站立。 缓了片刻,他才发现他拿着的是一瓶酒,酒香充塑了整个厨房,那装酒的瓷罐裂成的瓦片,洒落在四周,他的手都被瓦片给划出了几道口子,而裕哥儿脑子更是被砸得鲜血淋漓。 他软着身子,抖着手凑近去探裕哥儿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昏了过去…… 他遽然松了口气,瘫坐在裕哥儿的旁边。 呆了片刻,他仿佛找回了神志,爬过去去裕哥儿手里找自己的小布包,布包里面还有一半的粉末,他望着那些粉末又望着昏厥的裕哥儿眼神阴沉。 这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若是醒过来揭穿他……那他…… 玥哥儿指节蜷缩,紧紧的拽紧了布包,刚刚平缓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就像在极力忍耐某种意愿。 片刻,他疯似的,捏开了裕哥儿的嘴,将布包里的粉末全塞了进去…… 不一会,那昏厥的人五官都流出了鲜血,嘴唇开始发紫,身体变得僵硬…… 玥哥儿眼瞧着,抖着手再去探他的鼻息,那人已经没气了。 玥哥儿瘫坐在地上,发丝和衣服凌乱,此刻毫无形象的坐着就像个疯子一样。 他捂着嘴无声的哭了出来,眼泪一个劲的掉…… 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慌慌张张的起身,越过裕哥儿的尸身,直接朝外奔去。 刚跑两步,却听到了交谈声和脚步声。 玥哥儿惊慌的四处瞧了瞧,忙躲开了。 王金和木哥儿走了出来。 玥哥儿眼神一暗,捏着小布包的指节紧缩,捏的指节都泛了白。 原本那毒药该是给这人吃的…… 玥哥儿盯着王金恨的牙痒。 王金望了望四周道:“阿木,厨房到底在哪里啊?” “好像是那边,要过去看看吗?刚刚裕哥儿说去热酒,现在差不多热得了……” “嗯,找他去吧,天气冷了,我想喝热酒。”王金拉着木哥儿朝方才玥哥儿跑的地方走去。 玥哥儿错愕的望着二人的背影,颤抖的指节不抖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既能除掉王金裕哥儿的事他也能摘干净…… 似是想到了好主意,玥哥儿心里安稳了许多。 他站直了身子,理了里凌乱的发丝和衣服,转身朝一处走去。 王金和木哥儿找到厨房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屋里一片狼藉,而裕哥儿了无声息的躺在了地上。 二人忙上前,却发现那裕哥儿身体已经凉了,人已经没气了。 木哥儿吓得腿软,王金面色发白。 “阿金,这……这……这怎么回事?裕哥儿他……他怎么会……”木哥儿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问,语气带着哽咽,这人刚刚还好好的人跟他们说帮他们热酒去…… 王金摇头,有些发懵,片刻,他似是意识到什么,忙站起身道:“快,阿木,我们快走!” “?”木哥儿被王金拉起,二人刚走两步,门口传来了声音。 “你这身子骨还往厨房凑什么。” 这声音……是首领…… “我就是不放心,想来看看,阿金嘴刁,也不知道特意为他准备的菜色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是玥哥儿…… 王金和木哥儿对望了一眼,这事怎么这么巧,这玥哥儿和首领偏偏这时候到了,二人同时看向了地上躺着的裕哥儿……顿时心中慌乱。 玥哥儿向来看二人不对付,要是看见这场景……他们…… 王金忙推开木哥儿低声道:“阿木,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找机会出去,出去后去找熙哥儿,我刚刚见裕哥儿嘴唇发紫,他的死应该不简单,你去找熙哥儿,让他来检查检查……” “你呢?阿金。”木哥儿颤着声音问。 王金道:“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我拖延时间,你赶紧找到熙哥儿,还有把籁远和小若都叫过来。” 王金心里极为不安,这种不安还是上辈子他娘死的时候出现过…… 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木哥儿知道王金主意多,此刻虽然疑虑重重,却不敢多问,忙找了个阴暗的地方藏了起来。 刚藏好,玥哥儿和首领就出现了。 “阿金?”玥哥儿看见王金,轻声唤了一声,随即似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大叫了一声,缩到了首领的怀里。 玥哥儿这声叫得极大,似乎有意把外人引来一般。 果然,没多久,陆陆续续的人都走了过来。 事情完全闹大了,众位哥儿被吓得一个个面色苍白,在院子里细细索索的咬着耳朵。 此刻首领已经看到了地上躺着的裕哥儿,他微微推开玥哥儿,走上前蹲下身去瞧那裕哥儿。 顿时面色变得惨白:“小裕……” 首领眼圈渐渐的红了,王金白着脸缩着指节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玥哥儿此刻哭道:“阿金!你怎么能这样杀了阿裕呢!” 王金睁大了眼,瞧着玥哥儿。 那玥哥儿都没瞧裕哥儿一眼,竟知道裕哥儿已经死了,而且直接指着自己说是凶手。 王金扯了扯嘴角,他的不安原来是这样…… 首领听了玥哥儿的话,猛地站起身,揪住王金的领子怒道:“是你?” “不是我!”王金睁着清亮的眸子,对视首领坦诚道。 那眸子清澈见底,仿佛藏不住一丝的秘密,半点邪念都无,首领对视这样的眼神,动作兀然一顿,有些迟疑。 玥哥儿眼见着,哭出了声:“阿裕……你怎么就……就这样……我知你跟阿金有过过节,但没想到阿金这么狠心……” 此刻,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瞧见此情此景,眼睛一红,差点背过气去。 珍哥儿和葭哥儿忙扶住了那中年的哥儿。 玥哥儿哭道:“阿金,你到底为何要杀人,你们就算又关节也已经是过去式了啊,这次我只是来找你解除误会的,你怎么就……” 玥哥儿面色苍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真好像他说得就是事实,真情实感……的让王金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他没有理会玥哥儿,瞧着首领道:“昨日裕哥儿还在我这里有说有笑,我没有理由杀他,不是我。” 首领指节一松,松开了王金,玥哥儿见状,眉头一皱,继续哭道:“不是你还有谁?我们进来就只见你了!” “你看裕哥儿头上被砸得头破血流,屋子里全是酒香,定是你拿酒罐子砸了裕哥儿!菜碟子都掉了,你是不是不满这菜色?不满你可以直接说啊,为什么要对裕哥儿下手!” 首领瞧着王金,目光始终带着探究。 王金道:“我有什么不满的!别说砸菜盘子了,你说了我才看到这菜盘子,倒是玥哥儿,你怎么懂这么多?还知道裕哥儿是被酒罐子砸中了脑袋?” 玥哥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隐藏了下去。 “这不是我瞧见了吗?一进屋就全瞧见了……阿金,你现在是跟阿裕好了,但是我知道你一直记恨之前阿裕要将你赶出部落的事情,要抢恒哥哥的事情,可是你记恨归记恨,你教训就是了,为何要装作跟他玩得好,却悄无声息的夺他性命呢!” 人群里一片嘈杂,当初裕哥儿抢袁恒要赶王金的事情确实传的沸沸扬扬的。 后面裕哥儿和王金交好了,许多人都不信,认为之前闹成这样的二人怎么会交好。 可后来,有人看见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倒也信了这事。 现在玥哥儿这样说,那就是王金装的,装的和裕哥儿很要好,为的就是出其不意的杀死他?报复他当初所为? 这倒也说得通,王金本就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当初橘哥儿一家欺凌了他,他还不是将他们全家的人都赶出了部落,让他们命丧丛林当中。 这裕哥儿怎么说当初也是欺负过王金的,这王金和他交好真不是他的风格,这样杀掉才附和他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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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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