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一听到这话就害怕。 但他不敢不从。 忍住羞赧将自己洗净,他慢慢地走出浴间,还未走到床边,就被季兰承一把抱起,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躺倒在床上。 何青睁着迷离的双眼,看着大昭帝一手掐住自己的腰,一手按住自己的双手,额头青筋尽显,黝黑凤眼中透着炙热。 这等事,就这般让人欲罢不能?! 何青紧咬着双唇,一声不吭,只从鼻间漏出压抑不住的闷哼。然而思绪却开始飘忽。 他已经好几日未曾见到小樊他们了,不知道小樊肩膀处的伤口好全与否? 按理说伤口好全了,不该使不上力,小樊这样的情况,并非是正常的。明日见到他,要仔细问问…… “啊……别!奉庭…慢些……” 季兰承看着怀里这个神游天外的人,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俯身轻咬着何青的耳朵,低哑地说:“我们的小师弟今日下船后,至今未归。” 何青怔愣住了,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 他着急的问:“小樊他如今在哪?可会有事?不行,我要去找他!” 季兰承一手轻抚着他的背,笑道:“别紧张,放松些。朕已派人去寻了,有了消息就告诉你。” 何青脸色瞬间就白了,用力推他,却被奉庭更加用力的抱住。 他一面奋力征伐,一面亲着何青,难得温柔的道:“无需担心,我们这位小师弟,丢不了。” 何青闭上眼睛,双手由推拒着男人改为抱住他。 大昭皇帝的金口玉言,除了相信,何青别无他法。 第二日,何青不顾季兰承让他好好休息的命令,忍着不适去找了朱文宣。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何青心中自责不已。 若是当时自己能陪在小樊身边,或许小樊就不会出事了。 朱文宣也是一脸愧色,自己作为小樊的兄长,实在是太过于失职。 忽然间,外边的过道处传来那位齐公子的尖叫声: “不!子砚!不是我!我没想害他的!是他!是那个该死的穷酸!都是他!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
第51章 坦言 “子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齐——” 门外,墨书的尖叫声忽然拔高,又嘎然而止。 朱文宣与何清对视一眼,立即快步走出去。在过道中,他们见到了脸色十分阴沉的楚王爷和被人捂着嘴拖走的齐公子。 朱文宣快步走近季兰殊,急切的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一回事?齐公子方才说……” 何青一看季兰殊此时的脸色,心道不好,连忙拉住朱文宣,对他摇了摇头。 明眼人都看出此时的楚王爷正处于暴怒之中,朱文宣这般质问,怕是会火上加油。 季兰殊盯着墨书不断挣扎的背影,从没有一刻这样恨过自己。 恨自己为了让皇兄早些断了那荒谬的念想,做出一副风流姿态,将那么多人招至身边。 是他,害了奕儿,害了那如高岭雪松般的少年。 他至今唯一动过情的人,因自己的缘故,就生死不明! 季兰殊眼中血红一片,咬着牙关艰难的对左一道:“去问清楚,动手的是些什么人,把他们给我弄来!尽快问出小樊的下落。” “若是……若是小樊真出了意外!我也要见到他的人!” 朱文宣与何青呆滞的看着季兰殊眼中似是闪过水色,再定睛细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墨书被拖走后,再没有出现过。 商船在天津港停留了三天。 天津府的官兵们也明里暗里搜查了三天,镖局的人昼夜不停的出入小官馆,只盼能找到那面容迭丽的少年郎。 在这三天内,传回的无一不是没有寻到人的坏消息。 朱文宣与何青从一开始的焦急期盼到心跌至低谷。 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小樊已遭遇不测,可能再无回来的希望。 朱文宣在悲痛之余,伸手摸着小樊之前赠与他的文集,不经意间,想起了那日小樊拿着东西给他的情景。 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几乎不可能的想法。 小樊会不会…… 朱文宣顿时兴奋起来,难掩喜色的就要出门去找何青。 脚下刚踏出一步,又停住了。 若这就是小樊的目的——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他为何要这样做? 朱文宣脑海中闪过无数道念头,终是百思不得其解。 说白了,这不过是自己一时的猜测。 朱文宣又坐回椅子上,心中却少了几分悲痛,多了几分没有来的笃定。 季兰殊则没有这样的笃定,随着小樊消失的时间越来越久,他越发焦虑急躁,夜里更是难以安眠。 季兰承很快就发现了自家弟弟的异状,他将季兰殊叫到跟前询问:“你这是怎么了?就算担忧你那救命恩人,也不必担忧成这幅模样。朕知你费时费力去找,如今还不见人,可见人各有命,他注定要遭此一难。” 季兰殊被皇兄那句“人各有命”刺得胸中发疼,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道:“不是人各有命。皇兄,小樊是因我才横遭劫难的。” 季兰承皱眉看他:“胡说什么!与你何干?” 季兰殊苦笑一声,道:“臣弟与小樊早已有过夫妻之实,本来……本来打算等他考过举人后,我再……可我如何能想到,他竟然出了事。只因那墨书买了打手欲对他不利,如今好好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季兰承听得此言,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弟弟,双唇颤抖着问道:“你说什么?!你、你们……” 季兰殊闭上了眼,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他轻声说:“臣弟初见他,便对他一见倾心。皇兄,还记得您曾许诺过臣弟,可向你讨一个心愿?” 季兰承心中纵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朕记得。” 季兰殊一撩衣袍,直直跪了下去,“若来日臣弟能找回樊奕,请皇兄下旨为我们赐婚。” 季兰殊呼吸一滞,脸色瞬间白了,深吸几口气,他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樊奕是男子!如何能当你的王妃!简直胡闹!还不快起来!” 季兰殊纹丝不动的跪着,低声说:“奕儿可以成为王妃的,他是哥儿。” “什么!” 季兰承简直要被季兰殊又一次爆出的隐情给砸的晕头转向,心痛难忍。 他心中珍爱着的弟弟,早已与他人定下姻缘,共结连理! 这一刻,他甚至庆幸那樊奕的消失,最好以后再也别出现在他面前! 可低头看着兰殊那难看的脸色,终是不舍,嘴上却道:“他既然是哥儿,为何不早早成亲?还去参加科举?他这是想欺君?!” 季兰殊面色凄然,“皇兄,皇兄。如今小樊已是生死不知,别再计较这个了可好?您答应了臣弟吧,若来日臣弟能将人寻回,便与他成婚。” 季兰承刹那间自觉心中被一道利剑穿过,疼得他那挺直的腰背都禁不住微微躬了下来。 他艰难的点头,“朕允了。” 答应的那一刻,有什么从他心中被生生拨开,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可他无法宣泄这几欲令他疯狂的痛,只能独自承受。 皇家中多龌龊,像他这样对自己的亲弟弟产生了不可逾越之情的,并不是特例。只是他舍不得兰殊因他背负骂名,更怕兰殊得知后,看向自己时,满眼的厌恶与防备。 便由他遭受这禁、忌的单恋之苦。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季兰承笑叹,末了将季兰殊扶起来,“去歇会儿吧。船马上就要启程了。” 毫不犹豫的将人赶出去,他暂时不想见到自己的弟弟,至少这一刻,他不想见到。 季兰承看着兰殊离开的背影,眼中哀恸难忍,他迫切想要做点什么,才能压抑住自己想要伸手将弟弟抓回到自己身边的强烈渴望! 电光石火间,一个人影闪过从脑海。他朝着门外候着的莫笙低喝道:“去将何郎中请上来!” 还在为小樊的失踪而难过的何青,看到莫笙时,还以为是奉庭有好消息要告知自己,一脸欣喜的跟着莫笙去了季兰承的寝房。 结果就被大昭帝一言不发的狠狠按在床上,不知疲倦的做了个天昏地暗。 季兰殊回到自己的内室,坐在书案前,以手撑额,听着早已等候着他的左一回禀。 没找到人,也没有发现尸首。 甚至最后季兰殊直接表明了身份,动用了大量的人力,就差将天津府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找到樊奕。 樊奕整个人就像从人间蒸发一般,毫无痕迹可循。 左一看着自家王爷那神情恍惚的面容,小心谨慎的问道:“王爷,还找吗?” 被墨书用银子雇来教训的几人已经被关进地牢,一番严刑拷打后,依然一口咬定自己几人没动手。拿了墨书的钱财不假,当时要动手时,却将人跟丢了。 几人被打得皮开肉绽也问不出有用的线索。 他们就要启程去京城了——眼看腊月将至,皇兄刚刚就与他言明,不可能任他再拖下去。 季兰殊闭了闭眼,轻声道:“查,由明转暗,接着查。” 左一心中明了,见王爷无其他吩咐,便躬身退了出去。 看来,天津府要多一家“春苑”了。
第52章 有喜 杭州。 樊奕穿着加了绒的大袄裙,外面裹着斗篷,静静站在簌簌下着雪的院子里,看着那满树梅花。 这里是杭州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庄子,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 “小姐,外边儿冷,快进屋吧,奴婢为小姐熬了碗蜂蜜柚子茶,趁着热喝了最是暖身。” 倚翠活泼的声音从身旁响起,紧接着一个暖手炉就塞进了樊奕的手中。 “小姐喜爱看这梅花,也等雪停了再出来。瞧您身上,满是雪花,一会儿化了,可不得冻着您?” 樊奕微笑摇头,压低着声音道:“无妨。”却也跟着小丫头往宅子里走去。 倚翠一边扶着樊奕,一边笑道:“小姐,公子差人来了,说今日就来看小姐,奴婢这就让厨房备好膳食。” 樊奕点头,让她自去忙碌。 倚翠是陆荣给他安排的贴身丫鬟,二八之龄,性子活泼,做事麻利,且细心。 樊奕慢慢走着,又想起了那日与陆荣几人出天津府时,在街上被官兵拦下盘问。 那官兵手里拿着他的画像,语气中带着急躁,还一连看了他好几眼,见他是女子打扮才放行。 幸而出城无需查路引,否则铁定被发现。 樊奕当时面上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心里却很是震惊。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季兰殊的手笔,猜不透这人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找他。 他虽对季兰殊的行为疑惑不解,但却脚步坚定的与陆荣一同上了去杭州的船。 眼看年关在即,他孤身一人,不得回落霞镇与母亲妹妹相聚,又不能与两位兄长一起进京参加春闱,实在是让人心生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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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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