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想不通,他看着眼前的季兰殊,有些发愣。 上一世,季兰殊与他相知相恋,甜蜜得宛如天底下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般无二。 特别是得知他怀了宝宝,季兰殊脸上的喜悦是那样真实,也着实激动了好久。之后待他更是温柔细心,生怕他感到一丝不适。 语言能哄骗人,但一个人对你是否真心实意,总能感觉得到,潜意识更是不会欺骗自己。 所以,上一世他到临死前,都不信季兰殊果真不再爱他。 毕竟除了见不着人,他的一切吃穿用度,并没有被苛刻。 所以上一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脸上忽然感受到一片温暖,樊奕回神,发现季兰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俊美的脸上神情有说不出的紧张,正低声问自己:“怎么了?小樊?为何不说话?” 樊奕缓缓笑了,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总归不一样了。 他凑上前,以唇轻触那看起来有些傻的俊脸,轻声说:“无论王爷说什么,奕都信。” 趁着季兰殊有些怔愣子时,侧身挣开他的怀抱,心情颇好的朝前走去。 梅花开得这样好,不好好观赏,岂不辜负了眼前这美景?
第73章 自荐 梅林很大,季兰殊与樊奕逛了大半日,直到小歆睡醒了,两人才从林子里走出来。 樊奕看着季兰殊怀里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的宝宝,目光柔和,凑过去轻声逗他:“宝宝醒了,可是饿了?” “哦哦哦……嗯嗯!”小歆被包着的小腿乱蹬,见挣半天也挣不开,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脸一皱,“哇”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响亮得吓了两位青年的父亲一阵手忙脚乱,立刻加快了脚步,朝屋子里走去。 季兰殊一面走,一面朝不远处候着的左一吩咐:“让奶娘到屋子里候着。” 左一领命而去。 一番折腾后,这才安顿好。 奶娘抱着已经换好衣服吃饱喝足的小歆,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探了探那柔软的额头,见温度如常,这才放下心来,笑道:“小少爷精神头真足。” 坐在一边的樊奕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那么冷的天,带着宝宝去赏梅实在是不妥。 季兰殊却勾起嘴角,十分得意,打心里觉得这孩子果真与自己十分相像,他年少时身子骨也很是健壮,丝毫不畏寒。 看了看外面的天光,已近午时,季兰殊对婢女吩咐道:“告诉膳房,准备午膳。” 婢女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却见知凌带着婢女端着午膳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将碗碟一一摆好,又接过身后婢女托盘上的菜肴摆上桌,然后站在季兰殊身侧,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手里却拿着一双公筷。 他这幅架势,只要季兰殊的眼睛往哪道菜上瞧,他就能立即为他夹起。 季兰殊皱着眉,看也不看杵在自己身边的人,只道:“你下去吧。” 知凌的脸有些白,眼眶有些发红,瞧上去委屈到不行,想来知道今日是新春第一日,怕触了霉头,嘴边的微笑丝毫不减。 樊奕心里轻笑,他好久没见过这样柔弱的小白花了,不由起了兴趣,静静观看知凌表演。 不得不说,能让大昭帝送来的人,样貌演技皆在线。知凌的长相说是俊美,不如说是柔美。他脸廓柔和,眉峰尾处下弯,一双桃花眼此时微垂,不见妖艳,有种楚楚可怜之感,通身带着一股平和的气质,轻易让男人升起保护欲。 樊奕又看向季兰殊,见他对身边站着的人一脸不耐,却没再说什么,只执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块冷糕,温和地道:“我记得这糕点挺不错,你尝尝。” 樊奕微笑道了声谢,从善如流的将糯米甜糕送入口中,糕点虽然微冷,又甜又粘,十分可口。他也给季兰殊夹了一块,笑道:“确实不错,王爷也尝尝。” 然后不着痕迹的瞥了知凌一眼,毕竟向来只有两人的饭桌边忽然多了个人站着,想忽视也不行。 见他依旧低着头,只拿着公筷的手有些用力,樊奕收回目光,专心吃饭。 两人旁若无人的用完午膳,知凌立刻从旁边的婢女手中接过热巾,要给季兰殊擦嘴。 季兰殊伸手挡住,重新拿了块热毛巾,递给樊奕。 知凌眼见这一幕,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当然知道王府中进了位新人,还是带个孩子一起进府的。 都说是王爷的孩子,可真相如何,又有谁说得清楚? 若真是王爷的种,为何王爷至今都没为那孩子正名?更别说这位传说中十分受王爷宠爱的男人,连个侍妾的名分都没有。 他知凌自是与这些凡夫俗子不同,他由圣上指来,就是要好好服侍王爷。送他来的公公可是明里暗里都提点过他了,只要他有手段拢住王爷的心,得了王爷青睐,侧妃之位也不是不能指望。 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简直不足为惧。 知凌这会儿看出季兰殊对樊奕正是兴趣正浓之时,不好硬凑上去,于是也不再有别的动作,带着婢女一起退了下去。 今日见了王爷,能不能让他带自己回府,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季兰殊对旁人的想法一无所知,他牵着樊奕的手,慢慢往园子里走。虽担心今日起得太早,小奕会困,但刚吃饱,走一走消消食也好。 两人在园子里走了一圈,樊奕就去了内室午休,季兰殊则去了书房。 樊奕要参加今年的乡试,他自是要陪同。乡试是在八月,还有大半年,时间看似宽裕,实则留给自己布置的时间却不多。 樊奕要是顺利通过乡试,他自然要为他铺好路,到时即使小樊哥儿的身份暴露,他也能将人护周全。 季兰殊从来都觉得哥儿不能入仕这一常态嗤之以鼻。 都是男儿,又何必将界限分得如此清楚? 老子有云:良才善用,能者居之。 他要好好布置,首先要说服皇兄,只要皇兄站在他这边,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想到此处,不由想起皇兄看着自己时,那双带着伤感、绝望的眼睛,顿时又有些头疼。 真是任道而重远。 正在此时,书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知凌的声音:“知凌给王爷送茶。” 季兰殊正有些心烦,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立刻就想让他退下,好歹想起这人是皇兄送来的,不耐道:“进来。” 门外的知凌心中一喜,推了门就走了进来,走到季兰殊身边,将茶放置他手边,见他眉头皱着,轻声提议:“王爷,知凌略懂推拿之术,王爷可要试试?” 季兰殊挥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知凌岂会放过这难得的与季兰殊的独处机会,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给王爷磕了个头。 “王爷,今日新春,愿王爷如意顺遂,平安喜乐。知凌来江城已半年有余,在王爷庇佑下,过得很是自在,便想着有朝一日见着了王爷,定要好好服侍您。没曾想在新春头一日,知凌这份念想便兑现了。知凌别无他意,只想为王爷尽一份绵薄之力,请王爷怜惜一二。” “王爷,知凌原先虽是陛下派遣来此,但到了王府,知凌所有的一切,都将由王爷做主,若王爷不嫌知凌蠢笨,望您能将我带回府中,知凌定当尽力伺候王爷。”
第74章 准备摊开 樊奕睡了一觉,起来后去看了宝宝,见他睡得脸红扑扑的,会心一笑后,才走出了屋子。 沿着青石路,慢慢往外走,踏上回廊,只要出了月亮门往外左拐,就是书房。 料想此时季兰殊在正在书房里处理事务,左右也是闲来无事,不如去看看。 樊奕脚步轻快的向着书房走去。 抬手轻敲书房的门,得到季兰殊的回应后,他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就见坐在椅子上那个矜贵的身影,正聚精会神的在写着什么,旁边正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是的,纤细。即使气温极低,知凌却依旧穿得单薄,也亏得书房里烧着地龙,不然恐怕早就冻得瑟瑟发抖了。此刻他正伸着皓白的手腕,慢慢磨着墨,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柔情,不着痕迹的落在男人身上。 樊奕微皱了眉,莫名觉得那抹身影有些碍眼,心中忽然又有些烦闷。 季兰殊口口声声对自己说什么:今生只愿有自己一人相伴。原来是没遇到知凌吗? 红袖、添香?真是不错。 樊奕心下冷斥,思绪不断翻涌,面上却微笑不变,轻声道:“王爷可是忙着?即如此,奕便不打扰王爷。” 季兰殊从书案里抬起头来,见樊奕就要退出去,连忙唤住他:“小樊,等等。”说着站了起来,三两步走了过来,伸手将人拉住,“怎会是打扰?我也没什么好忙的,正想着等会儿去寻你,不巧你就来了。” 樊奕任他拉着,笑道:“哦?王爷寻我,是有什么安排?” 季兰殊抬手亲昵的捏捏他鼻尖,宠溺的笑道:“我曾在这埋了几坛酒,想着与你一起将酒启出来。” 樊奕虽然对心里有些许烦躁,却也不会扫了季兰殊的兴,脸上的笑刻意加深了几分,他道:“哦?王爷相邀,是奕的荣幸。” 季兰殊一手揽住他,走出门后,见他没披上御寒的大氅,立刻将人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有些不满道:“怎不穿得暖和一些?” 樊奕侧头看他,不以为意的道:“无事,我不冷。” 季兰殊很是不赞同,看了站在门口的婢女一眼,那婢女很是机灵,立刻转身快步去取大氅。 季兰殊接着道:“那也不能穿这样少,听话,别让本王担心。” 樊奕心里不可忽视的一暖,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慢慢走远。 知凌站在门口,维持着半躬着身的行礼姿势,眼睛却盯着那两人的身影,晦暗不明。 为了让体态显得不臃肿,他忍着寒意刻意穿得单薄,王爷视若无睹。在书房呆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不断找话头,想着能与王爷交谈一二,不想王爷冷着脸让他安静些,那神情冷傲得不可接近。 而那个什么樊奕一来,王爷就像换了个人般,说得不太好听的,温柔小意得简直有些婆婆妈妈了。 挫败感阵阵袭来,让知凌紧紧咬着嘴唇,眼里的不甘与愤恨如火般燃烧,心里更是涌起了无数的念头。 等着吧,他可不是樊奕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穷书生,背后有圣上撑腰的自己要是连个穷酸都扳不倒,简直可笑! 被知凌视为眼中钉的樊奕跟着季兰殊又去了梅林。此时已经蹲在一颗老梅树下,手里握着小铲正慢慢地挖着已经有些冻住的泥土。 泥土很硬,樊奕费了很大的功夫,才铲出了一小掊土。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同样挥着小铲的季兰殊,问他:“王爷,酒坛埋得深不深?若是你埋得太深,这土冻得这样硬,奕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换言之,大冷天挖酒坛这么傻的事,我可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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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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