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立刻朝他跑过去,一手捂着脸,一手像做法一样伸出来挥了挥:“噢妈咪妈咪哄,看不见!看不见!全忘掉!全忘掉——” 然后在菲尔斯迅速关门掩护一地的混乱之后,满脸无辜的笑着抬眸:“今天好闲哦,我们一起去喂鱼好不好?” 嬴舜沉默片刻,重复了刚才莱恩说过的话:“他说,是我故意激怒他的。” “那怎么了?”秦幼不太想让他看到自己刚刚残忍的一面,却奈何他看见了,只能撇撇嘴,毫不在意的答:“大概是我没在他面前称呼您雌主吧……整个庄园谁不知道我带回来的罪雌宝贝的很,偏他不知道?我看他帮我解决了麻烦,又因为雌父给他几分面子,是他蹬鼻子上脸,不用在意。” 听了这样十足偏心的歪理,嬴舜眼中开始酝酿出笑意:“如果我真的故意激怒了呢?” 秦幼又是一笑,满脸不在意:“我雌父满嘴的「身份身份」,能被我雌父选中,想必他很懂身份。那按身份,雌侍见了雌君甚至要和见雄主一样下跪行礼,既然他自我认定是我的雌侍,您说什么他不都得忍着?现在用脚去踩糯米团团的是他,精神力控制您吃掉它的也是他,说什么激怒不激怒的?都是他自己选去做的。” 嬴舜倾身,在屋内不知做了什么处置的哀嚎声中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真的是冤枉的。我只是和你一样伏低做小,利用他的野心让他膨胀,刺激他对我动手,又暗示你去看这一切,并帮我处置这只企图和我争夺配偶的雌虫,你会怎么办?” 嬴舜十分坦白。 关于莱恩这件事,他的确是故意的。 哪怕再落魄,他也不至于被监管手铐控制的情况下,任何反抗能力都没有。 事实上,从那两只侍虫在莱恩到家后没多会儿就仿佛讲双簧一般故意从头到尾把事情说给他听、让他发现自己是「替代品」起,就已经明白这位雌侍来者不善。 短短几天的情意,配偶还是个小傻子,从没想过未来的嬴舜并不介意「替代品」这三个字,也没试图去找过那个房间。 说白了,只是被选中的罪雌而已,何必为「被从数百只雌虫中选上的理由」而去计较自己在伴侣心中的地位? 他甚至在想,小傻子之前字里行间曾为他心爱弟弟的死去而惋惜共情。所以那只黑发黑眸的虫,很可能也死了。撕开来提,只会让他想起那个再也见不到的遗憾,变得更难过。 在嬴舜眼中,自己是雌尊社会的雌虫,如果玩弄雄虫不用负责,可能也算占了便宜。 那么既然已经是一个替代一个,再来一个替代品,或许小傻子会茫然无措到团团转也说不定。 转到自己这边,就再陪他好好玩几天。 转去了另一边,就毫无负担的离开他。 因此,在顺其自然的陪着野心雌侍做了几场外强中干的戏码让雌侍认定他毫无危险后,他给了小傻子几句暗示,想验证一下自己最在意的,小傻子吃了药后脑瓜有没有聪明一点。 实验结果可喜可贺。 虽然之前也是只凶巴巴的小虫,但这样逻辑清晰的找到答案,并且实打实的转向了自己这边,还是让嬴舜挺惊喜的。 不过惊喜的同时,也在刚刚看到秦幼发火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其它冷血无情的鳐鱼星雄虫。 所以高兴之余也开始担心……小傻子彻底恢复后不再柔软好欺负,并且开始后悔,埋怨他卑鄙,该怎么办? 本着好聚好散的想法,就算迟早要走,也得告诉他真相。 但秦幼还是满不当回事的呵笑:“都说了无所谓,您本身就在监管中,没办法用精神力做反抗,暗示雄主帮忙很正常啊。这种情况不找我,岂不是要被欺负死了?我私下管您叫雌主没错,但相对我也是您的雄主。要是这也算卑鄙陷害,那我这雄主干脆不用存在算了。” “但……” “退一万步说!”秦幼打断他的「但」,举起一只手强调:“就算您只是单纯的讨厌他,也是因为喜欢我,想独占我。只要为着喜欢我,您就做什么都是对的。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去喂鱼,我当鱼——” 这一点从小陪老妈看了无数泡沫剧宫斗剧的秦幼清楚的很——皇帝老婆多内斗这事儿,不怕为皇帝斗,就怕为权利,为情人,甚至为江山。 世上谁人不渣男?露出骨相哪个都有缺点。 所以相比之下,单纯为独占老公参与雌竟的,可谓是出淤泥而不染,要被供起来的宝贝是也。 嬴舜看似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情不自禁的笑弯了眼,答:“好。” 没了这只雌侍,嬴舜对待秦幼变得和先前一样,温柔宠溺,秦幼满意的就差抖着翅膀窜上天去跳个舞。 却没想到,此时,屋内的莱恩在失去了秦幼的精神力压制后,逐渐挣扎开了菲尔斯的钳制,扯碎了手上的禁锢束具,纵身一跃将菲尔斯压在墙上!手向衣兜掏去! 嬴舜透过窗户的倒影看见这一幕,眉头一皱,身子倏地越过秦幼,从窗口滚身飞跃而入,一把丢出了菲尔斯,在莱恩从衣兜里掏出的怪异东西猛烈扩散的烟雾中关上大门! 被瞬间关在门外的主仆二虫:“?!” …… 浓雾弥漫,那只雌虫很聪明的隐匿在烟雾之中,屏息凝神一动不动,不给对方一点能找到自己的机会,悄悄凝结精神力。 此时,或许谁动一下,谁就当场无了。 嬴舜轻笑一声。 下一秒,循着他声音、如刀刃般猛烈的精神力触爪呼啸而来,他身形倏地一转,挨着脚面躲闪开后,冲向某一侧。 被抵着脖子死死掐住的雌虫一脸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嬴舜的腕拷,似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制住。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说着,嬴舜捏着他的脖颈更为用力了些:“漠北多黄沙,听声辨位是基础。诱敌深入是副课。各为其主,就讲究一个看谁不怕死。我为我自己,当然更拼命。” 莱恩眉头拧起,声音几乎都有些发颤:“你怎么……知道的?” “从你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嬴舜凑近他,看他红棕色的睫毛,轻佻的笑了声。 在鳐鱼星这么多年,黑发虫族虽少,却也见过几只。 但凡是和他一样连眼珠都是黑的,那必然是浑身没一根杂毛……偏这莱恩黑发黑眸,却长了些深棕色的睫毛。 这样的小差异乍看起来没问题,但这年头,发色可以染,眸色下下狠,牺牲一下视力也能改。 虫族的视力很重要,如果说下了这种狠,那必然有更重要的原因。 论勾引雄虫,嬴舜认为没必要,他家的小崽子好归好,也没好到需要一只精神力高于平民太多的雌虫牺牲到这种地步。 莱恩眼见着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骨骼噼啪,忽然出现了奇怪的异化,整只前臂弯曲鼓胀出无数锋利的尖刺锯齿,如同真正虫族螳螂的捕捉足一般漆黑锋利,压入皮肉顷刻间就滴出血来,几乎被吓傻了。 “如果……如果……”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虫族,来不及多想,几乎呼吸发颤的贴着墙边闭眼求饶:“我把雇主的身份、目的,都都、都告诉你……能不能,留我一条命?” “如果,我说我早已经知道了呢?”嬴舜舔了舔爪钩,眼神轻蔑如玩乐般的嘲弄:“看过我这双爪的虫,没有能活的。” …… 话音刚落。 身后发出一小声痛呼。 此时,因为担心雌君,让菲尔斯帮忙把他从窗户推进来瞧瞧,却又因为被烟呛得头昏而不小心磕了□□正骑在窗口蛋疼咧嘴的秦幼,忽的抬起一双蓝汪汪的眼看向刚才说了那句话的雌君。 “我我我……”发出非常小小声的悲惨申诉:“如果……我说我没看见你的爪爪……你信吗?”
第23章 ◎“我要亲,大份的亲!”◎ 这黄烟滚滚的,又相隔很远,秦幼是真没看清。 但在他心里老婆的威信已经和天上的云一样高,看到一点也算看……本来他不被发现偷偷逃了也就罢了,偏偏不小心撞到,发出了声。 无比凑巧又尴尬的事情都在同一时间发生。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赶紧承认错误。 嬴舜倍感无语。 半晌,还是没能控制得住,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垂眸看着被自己压住的莱恩:“好吧,破例了。” …… 很快,莱恩被嬴舜揍晕,随后把小雄主从窗口抱下来找了个能坐的地方,手在他身上四处摸摸。 “磕哪儿了?”嬴舜低头看着,犹记得他好像抽了口气,应该是撞疼了哪。 秦幼看到雌君袖口的衣服被撕裂了一些……这双「不能看的漂亮爪爪」他先前偷看好多次了,竟完全不知道……它还会变型。 “雌主……”秦幼两条腿根都被扯的发疼,可怜巴巴的靠在他身上,自己指路:“这。” 嬴舜看到目标地点,猛然一蹙眉:“这??” “嗯……”秦幼一双蓝眼睛几乎快委屈成鸡蛋饼,这辈子被保护的好,多少年没受过这种疼,眼下委屈的不得了:“别碰……” 嬴舜:“……” 找个奶虫宝当老公的后果,就是战斗之余还得哄他。 虽然有点担忧鳐鱼星虫族都没有的第二形态被他发现,但现在看来,看球球有没有撞成饼饼才是当务之急。 嬴舜抱着他出去,交代菲尔斯处理莱恩……秦幼搂着老婆的脖子,表情持续性委委屈屈的原因,当然是怕他忽然问「看爪爪」的事。 后来顾不得这个了。 上药三部曲,羞羞答答、遮遮掩掩、鬼哭狼嚎。 好不容易医生离开,包成个相扑式兜裆布的秦幼已经面子丢尽,生无可恋的仰躺在床,望着房顶惨淡不语。 “好了。”嬴舜笑着戳了戳他奶呼呼的脸颊:“医生说明天就不疼了。” “疼。” 嬴舜笑意更浓,双手撑在床边暧昧的贴近:“怎么才能好点?揉揉?或者亲亲?” 秦幼被耳边热气熏的浑身一抖……几乎软成了一滩,倔强的咬着嘴唇偏过头拒绝:“不。” 嬴舜想:真稀奇,这世上竟有不让碰的雄虫。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 鳐鱼星的雄虫好像都是这样娇惯的祖宗……对雌虫颐指气使却又性致缺缺,像他这样会主动讨好雌虫的算奇葩丛中最大的一朵。 所以,他是在,慢慢恢复?越发像「正常雄虫」? 不知怎么,嬴舜有点不想他变正常。 并不打算告诉他一切的嬴舜,按和罗尔约定的十五天时间,把这跨越两个星球的爱情定为离开即结束。 想着,嬴舜眼中的漆黑魅色忽的黯淡了些,对这几乎转瞬即逝的爱情,心里像是多了几丝舍不下的牵挂,决定剩下的糖先缓缓在吃,希望能拖延几天治愈,多抱几天可爱的小傻子,等彻底离开时再让他变成正常的冷血花心虫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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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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