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戴。”林宴安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仍旧直勾勾地盯着她。 孟时笙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只站着没有动。 “你帮我戴。”林宴安神色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孟时笙这才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昆仑奴面具,踮起脚尖一手撑在他的肩胛处,慢慢地将面具戴在了他的面上。 戴好之后,她看着那与他极不相称,在他面上略显滑稽的面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刚才阴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林宴安见到她笑了之后,那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又继续向前走去,之前那笼罩在孟时笙身上消沉的气息一下子散去不少。 两人来到了一棵榕树之下,林宴安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在树下等他一下之后便很快就离开了。 孟时笙站在树下向上望去,此时他们离放烟花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些距离,但往上望去仍是可以看到烟花在不远处的夜空中绽放的,街上行人不断,一对夫妇带着小孩从她面前经过,小孩手上拿着老虎形状的麦芽糖,不知那小孩说了什么逗得那对夫妇哈哈大笑。 她看着哪一家人走远,然后视线落在了榕树垂下来的树枝之上,她发现这榕树枝上绑了许许多多的红色布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愿望,抬头望去,果然整个榕树上面都挂满了红色的布带。 这些红色布条的每一条都寄托了一条美好愿望吧,大大小小的红色布条挂满了整个榕树,自己刚才走来时竟未发现,还是不要让已经发生的事困扰自己的心境,被坏心情蒙蔽双眼,便会自动忽略了身边的美好事物。 孟时笙长长吐了口浊气,一心观察起了树上离自己较近的红色布条,大多都是写了希望能和情郎永远再一起,或者是希望孩子健健康康,家人平安之类的祝福语句。 还有小孩子歪歪扭扭的字体,上面写着希望夫子抽查背诵永远不会抽到自己,旁边还画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孟时笙被这个心愿给逗笑了,看来无论是21世纪的小孩子还是古代的小孩都很害怕被老师点名。 之后她又看了几根布条上的心愿,正在她看的出神的时候忽然觉得身边好像是有人,回头一看林宴安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出声,就静悄悄地立在她身侧,手上还拿了两盏荷灯。 “你回来了。”孟时笙将视线从树上收了回来,好奇地看着他手上那两盏制作精巧的荷灯。
“嗯。” “你刚才就是去买荷灯了?” “嗯。”林宴安拿着荷灯像是有些不自在。 孟时笙盯着那荷灯看了一会,走上前去将荷灯接了过来。 “很好看。”她夸赞道。 “那我们一起去河边放荷灯吧?”她又提起了兴致,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放荷灯,不免有些期待。 “等一下。”林宴安捉住了她的手腕。 “嗯?”孟时笙面带疑惑地望向他。 “还没有写心愿。”他温声提醒道。 两人又各自在荷灯上写上了心愿,孟时笙提着笔想了半天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写希望自己有个好结局?或者写希望自己尽快攻略下林宴安? 好像都有点不太符合今日的场景,她伸过头去想要看林宴安写了什么心愿,却被他给发现立马挡住了。 她将笔抵在下巴想了半天才终于在花灯上写下了心愿,她写的是:希望她与林宴安两人分开的时候能够好聚好散。 两人拿着写好心愿的荷灯来到了河边,此时河边已聚集了不少的情侣。 两人走到台阶边,将荷灯放进了河中,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游远。 “据说荷灯飘的越远许的心愿越有可能实现哦。” “你许了什么心愿呢?”孟时笙侧脸看着身旁的人。 “你呢?”身旁之人没有应她,而是先反问了一句。 “我嘛,我的心愿是....嘿嘿嘿就不告诉你,心愿说出了就不灵了哦。”孟时笙笑着对他眨眼。 林宴安静静的看着她,他希望自己的荷灯能游得远一点,再远一点,这样他的心愿便能被多延长一点。 他的心愿是:希望能永远像现在这样不变。 —————————————— 宴宴日记: 我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久一点 更希望,她能开心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啦,不要偷偷叹气哦
第33章 快八月的时候, 皇帝准备南下巡游,一众臣子随行。 随行臣子中就包含了孟修林与孟时衡父子,这些日子里他们都正忙着打点各种南下事宜, 以及他们走后府上的一些事情安排,为了这些事正忙得不可开交。 孟时笙这段日子倒是得闲, 好感值上升至45,她看着那快要走到一半的绿色进度条免不了心情有些愉悦,除了偶尔会做几次噩梦之外便也无其他烦心事了。 这噩梦自她穿来之际便会时不时地梦上几次, 但这几次都是隐隐约约浮现醒来也就忘得差不多了,她也就没有怎么在意。 但这样舒心的日子很快便被打破了。 皇帝出巡计划为期在三个月左右,要将女儿一人留在府中三个月见不到,孟修林实在是放心不下, 于是他精挑细选了六个武力高强的贴身侍卫送到了孟时笙院中。 并叮嘱从现在开始,到他回来之前的这些日子里, 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孟时笙身旁,不能让她有半点差错。 那六个侍卫, 除了有四个是轮流守在孟时笙院外之外,还有两个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跟着她,孟时笙无论去哪都跟着, 她简直烦不胜烦。 作为一个现代人, 她根本没办法忍受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上厕所之外的时间寸步不离地跟着,这哪里是贴身侍卫, 是贴身监视还差不多。 在现代监狱比这宽松吧,监狱还有个放风时间呢。 被寸步不离干什么都有人跟着监视地过了三日之后, 孟时笙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跑去找孟修林诉苦, 期盼他能将这六位侍卫收回,可是无无论她怎么撒娇卖痴孟修林都不为所动, 在这件事上极为坚持。 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孟时衡,没想到孟时衡因七夕那日发生的事,对孟修林的做法也极为赞同。 孟时笙无法,她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上几个月就觉得未来无望。 吃饭时看着那立她对面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侍卫,她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下午,她躺在院中摇椅里看话本子,那侍卫就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后,她顿时一点点看书的心思也没有了。 孟时笙觉得再被这样监视下去,她本来没问题都要憋出点问题了。 第五日起,孟时笙开始抗议了。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她将自己一人关在屋内,一整天没有出去,也没有用膳,到了晚上门还是紧闭的。 最先坐不住的是孟时衡,他带了吃的想去探望孟时笙,却被孟修林在半路给拦住了。 “别去,一顿不吃饿不死人,你这做哥哥的平时就是太惯着她了,才会让她分不清好歹,等她一个人想明白这是为她好了,也就不闹了。” 孟时衡将饭盒带回去的路上,心里想着平日最惯着她的不就是您么,怎么到头来成我惯着她了? 那边孟时笙见绝食没办法引起孟修林的妥协,干脆下午直接洗了个冷水澡企图用生病来让孟修林退步。 到了晚上身体果然开始难受了,不住地打喷嚏,大脑也昏昏沉沉,她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短暂的难受是为了未来几个月长期的胜利。 起初,她还意识清醒,想着只要熬过今夜,明日孟修林见自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肯定就会退步。 但渐渐地大脑开始不受控制越来越沉重,面上也越来越热,意识逐渐发散开来混沌不清昏昏沉沉地昏睡过去了。 云杏端着饭菜怎么敲也敲不开孟时笙的门,只当她还是和白日一样闹着别扭,开口道:“小姐,开门吧,您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见里面没有应声,便又在门上叩了两下:“小姐,小姐。” 门仍紧闭着,里面刚才还微微亮着的烛光恰在此时灭掉。 云杏只当孟时笙是还在闹着脾气不愿应声,这样的场景在白日里已多次上演了,见里面的烛光熄灭,云杏只以为孟时笙不愿被打扰。 云杏摇了摇头端着饭菜退下后,谴了个粗使丫鬟去向孟修林禀报孟时笙仍不愿吃饭,也不愿开门见人。 心里想着小姐再和老爷赌气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只盼望着小姐明日一早就能赶紧想通,可别再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这边林宴安确定云杏走了之后,从隔壁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孟时笙紧闭的门窗,走上前去叩了口门,里面没有动静,他再叩了一次,仍是没有动静。 他心生疑虑。 今日一整日没有见她,心中早已烦躁不已,做什么事都无法聚集注意力,总是分出神来想着她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 练武时走神被段师父批了好几次,到了晚上还加训了一个时辰,这是这么久以来从未有过的。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从武场回来,却见她的门仍是紧闭的。 今日一整天,他都是独自在自己房间用膳的,自从她将自己带回府中之后,两人还从未分开过这么久,他心中烦躁越甚,无奈却一直没能等到她开门。 她是不想见自己么? 叩在门上的手指蜷了蜷,后退一步来到了窗前,心中天人相交半天,还是伸手触在了窗框底部,将窗子抬了起来,伸手进了里面,将闩着的门闩抽了出来,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宴安站在门前紧张的手心冒汗,等了半天却没见里面有声音传来。 他在门前踌躇半天,又将门掩上转身返回了,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立在原处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一刻之后,他又立在了半掩着的门前,伸手将门推了开来,月光从窗户处斜插进前厅,屋内静谧无声,偶尔传来细小的嘤咛之声。 林宴安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放轻了脚步,追寻着那细小的声音进到了前厅,顿了一下,复又轻声走到了里间门前。 他稍微清了一下嗓音,轻声道:“小姐,该用膳了。” 里面却仍无人应声,他立在门前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 她明明听到自己的声音为何还不愿应声? 是根本不想见自己罢? 林宴安想到自己今日一整天为她惶惶不已,不由得嗤笑出声。 怎么?还真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罢了,她不想理你就闩起门来将你拒之门外,提起兴趣就逗上一逗。 为什么不将自己的身份摆正? 她闹脾气多的是人关心担忧,轮也轮不到你这样卑贱低微的人去担心。 可是,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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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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