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之后,汹涌而来的便是巨大的恐惧,比起从未拥有过美好,更让人恐惧的是拥有之后又再失去,害怕失去这样平静稳定的生活...更害怕...失去她... 林宴安眼中一片漆黑与幽深,他想他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才行. 只有不断变强,强大到没有人再敢提起他的身世与关于他的传言,强大到没有人敢对他说不,只有这样,他才能留住这样平静美好的生活,才能....将她留在..或者是困在他的身边... 这样就不必再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警惕着有人将她夺走,不必再为了她又与那个男子多说了几句话就患得患失.... 他一定要将她困起来,困在自己身边,只有他一人能见得到她,她的柔怯,她的温柔,她的娇弱,她的娇纵与带着泪珠的雾蒙蒙的眼眸,都只有他一人能见到... 若是她不愿意,那就为她造座舒适的金笼,时时刻刻将她与自己关在一起.... 林宴安想着她会时时刻刻与自己都待在一起,心中隐秘地兴奋起来,眸子逐渐幽深发凉。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直到头发擦的半干, 用晚膳时林宴安还沉浸在这种幸福的眩晕中,那幅暖黄色的美好的画卷始终在他脑海中萦绕旋转。 他感觉整个人好像悬浮在半空之中,有种总是不太真切的感觉。 时而觉得幸福, 时而又会患得患失害怕很快就会失去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 他就像是怀揣着不属于自己宝藏的小偷一样,一会为自己竟然会拥有这样美好的宝藏感到幸运禁不住窃窃自喜, 一会又为担心会失去而感到愤怒焦虑。 晚膳时也一直一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模样,孟时笙见他这样几次想开口都又欲言又止。 云杏这时正好将热好的羊奶端了进来,孟时笙顺手接了过来, 拿过一个空碗给自己倒了小半碗,然后将剩余的羊奶全放在了林宴安面前,他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目光空洞表情恍惚。 孟时笙在心中猜测着他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却也没有直接开口询问,人都难免会有些自己的心事, 林宴安也大约是到了少男最容易忧郁的年纪吧。 她顺手端起自己手中的羊奶微微抿了一小口。 好腥。 无论是尝试多少次她还是对羊奶这檀腥味喜欢不起来,难怪后世里牛奶能将羊奶取代。 这么怪异的味道在有替代品的情况下能被大面积长期被人类接受才奇怪了。 孟时笙眉头微微蹙起, 抿着唇在犹疑要不要捏起鼻子干脆一口气喝完算了。 “汪汪” “汪汪” 狗子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在她脚边摇着尾巴叫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中装羊奶的碗, 不停地用前爪扒拉着她的小腿和裙摆, 叫了两声之后又干脆摇着尾巴站了起来将前爪搭在她的膝上,它吐着舌头尾巴不停地摇啊摇, 孟时笙感觉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孟时笙见它那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真是只小馋狗,你想喝呀?” “那你再叫两声, 我给你喝。”孟时笙被它这副嘴馋的样子给逗笑了, 笑眯眯地逗起了狗子,也不管它是否能听懂。 “汪汪” “汪汪”狗子顿时尾巴摇的更欢了, 好似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叫完眼睛继续亮晶晶地瞅着她。 “哈哈哈哈真乖,这就给你喝。”她摸了摸狗子的头,刚准备起身将羊奶去给狗子倒进它的碗里,还没来得及动手中的碗就被人给快速夺了过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那人已经一大口下去将她碗中的羊奶给喝完了。 孟时笙的手还维持着端着碗的姿势,愣愣地盯着那人。 “我...我有点渴。” 林宴安别过脸,心跳加速,还不忘偷偷地瞪狗子一眼,他真是越来越看这长毛小畜生不顺眼了,趁他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谄媚献殷勤不说,竟还敢想要喝本来属于他的东西。 简直...简直...简直就是狗随主子! 他又恨恨地趁着孟时笙不注意瞪了狗子一眼。 孟时笙有些惊讶。 渴?? 不是...你自己碗里的不是还没喝吗?? 但她倒是对他喝自己喝过的东西没什么意见,本来这羊奶就是她有时会分一点给自己出来,有时只抿一口剩下的便给他喝了,两人早都习以为常。 只是对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感到有些疑惑,就好像是.....好像是刻意跟狗子抢东西喝一样... 怎么可能,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跟一只狗抢东西吧? 孟时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驱散了出去。 而被抢了靠表演获得的奖励的狗子此时心情显然更差,它不仅耳朵耷拉着,平时不停摇来摇去的尾巴也失落的低垂着,嘴巴里不停发出呜呜呜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失落更多一些。 林宴安见此,不禁心中畅快了起来,他又一口气将自己碗中的羊奶喝完,一连夹了几次菜。 但很快,他夹菜的筷子就僵在了半空。 因为...她竟然将拿小畜生给抱在了怀中不断顺毛安抚!
还将用自己的筷子给那小畜生夹了块红烧肉放在手中喂那小畜生! 林宴安心情顿时变差,看着满桌的菜也没有了胃口。 他沉着一张脸生着闷气,一口饭也没有再吃,还企图她能发现自己的异常,然后像往常一样来哄哄自己。 可是! 她一整个心思都扑在了那长毛小畜生身上,别说哄他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哄那小畜生倒是哄的很开心,林宴安在心中冷笑一声。 但下一瞬他的心就变得有些涩涩的,难道自己在她心中还不如一只狗吗? 看着眼前一人一狗互动和谐开心的画面,他心中越来越涩,再看看满桌的饭菜是一点也不想再吃了。 就算是她来哄自己给他认错,他也绝不可能再吃一口! 林宴安在心中恨恨地想,放在膝上的拳头紧了紧。 “我吃好了。”他冷冷地开口。 “这就吃好了?这才多久啊,也没见你动几下筷子啊,怎么这么快就饱了?再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孟时笙闻言想劝他再多吃点,但喂狗的手却一直没有停下,眼神也是一直放在狗子身上。 林宴安见此更气,一口气梗在胸口是上不来也下不去,他暗恨恨地瞪了那小畜生无数次,如果眼神孟杀人那旺仔必然已经死了无数次。 但狗子对他的眼神却丝毫不在意,它不停地在孟时笙怀中撒着娇,尾巴一扫一扫地在她胳膊上扫来扫去,时不时还会用舌头舔舔孟时笙的掌心,逗得她咯咯直笑。 林宴安觉得这房间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他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他怕再待下去心中火气和酸涩要将他给淹没吞噬。 果然,在她心目中他连一只会摇尾巴的长毛畜生都不如。 他就知道! “不了,我先回房了。”他的声音更加冰冷,说完立马起身向着门外走了。 “哎,等下,再吃.....”孟时笙抬起头还想再劝他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完留给他的便只有重重的摔门声了。 这又是犯的什么病。 孟时笙默默摇了摇头,发现这少男的心思她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等到林宴安起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屋内放着那桶已经冷掉的水时,他才勉强聚起了思绪。 走进看到水面上漂浮着的混浊之物,他不免面色有些发烫,回想起傍晚时自己的做的事情,他又在心中唾弃起自己来,自己怎么能在她那么担心自己的时候偷偷背着她做出这种龌龊腌臜的事情来。 心情又低落了下来,想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现在,他连一只狗都比不过,更不要说那些什么柳侍郎、苏小郎、还有那可恨的姓梁的了,他为什么要将那长毛小畜生送来!他们那么大一个府没有一个人能养那小畜生吗! 他此时全然忘记梁照翰才是孟时笙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被她顺手捡来带在身边的小侍卫。 林宴安怒气冲冲地想着,一想到他现在不过只是对他是短暂的新鲜感,等到这阵子兴趣过去了就会将他踹开,他的心就一阵一阵地难受。 一想到她未来又会找其他男子将她对他做过的事再重新做一遍,甚至还有可能会更过分,更亲密,他就觉得自己呼吸不顺。 不可能! 他决不允许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他决不允许她身边除了他还会有别的人存在。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躲在阴暗肮脏角落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因偶然间见到了生活在光亮处金枝玉叶的娇花,又被娇贵善良的娇花给发善心布施了好意,自此便暗中偷窥奢想起了那高不可攀的存在。 心善的娇花不会知道,她究竟沾上了什么卑贱肮脏之物,而这脏污一旦沾上将再也无法甩开。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心中那不知何时种下的种子又茁长了几分。 他想,是时候跟段师父提一下加练难度的事情了,他快要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自己原本制定的计划目标快一点实现,再快一点。 外面天色更暗,林宴安趁着夜色将浴桶中的水倒在偏僻无人的角落,路过孟时笙平日里喜欢待的树荫下时,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那一碗早已变质的荔枝。 他眸色变了变,在心中嗤笑一声,就算是能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能给她剥好一碗荔枝又如何,也不过是只能放到变质发烂。 今日,被那小畜生影响的心情总算是有好转那么一点点。 回到房中放好东西之后又返回了刚才路过的树下,将那碗荔枝倒掉,这才转身回了自己房中。 夜里晚风清凉,没有了白日的燥热与烦闷,林宴安便也没有关房间的窗户,明月如勾,月辉透过窗户照进他的房间,院中虫鸣阵阵,像是在催着人入眠。 林宴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有些睡不着,心中有些心烦意乱,他觉得自己心中好像蒙了一层薄雾,他费尽心力想拨开薄雾一探究竟,却怎么也望不进去。 听着隔壁的声响,心中那心烦意乱更甚了,潺潺水声扰的心绪不宁,那本就影影绰绰的模糊影子一下子又变得更加难以琢磨了。 他想....她这会是在洗漱吗? 会...会什么模样呢? 想着,想着脑海中又浮现出一副绮丽旖|旎的画面来,他面色红了红,思绪又飘到了另一处,她...都将自己看遍了...那....她当时会是什么反应呢? 林宴安在自己身上四处摸了摸,又掀起衣襟往里瞧了瞧,平日里没有太在意这一方面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己与其他人的区别。 此时心下却忍不住和见过的其他男子比较了起来,他仔细回想着见过的其他男子的身材,想起他们穿着衣物时的样子,和自己默默比较了下。 ....好像是有些瘦了... 她会不会不太喜欢他这样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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