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时笙疑惑的神情,林宴安突然有种如果此时再不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以后就永远没办法说出口的直觉。 “因为我喜欢小姐,所以不想和小姐分开,不想见不到小姐。”话已出口,再后悔也没办法回头了,林宴安的内心紧张忐忑,甲床深深陷入手心,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眼神却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神情。 骂他肮脏卑贱也好,痴心妄想也好,只要不将他赶走,让他继续留在她身边,哪怕是当个逗趣的小|倌玩物消遣无聊,只要能让他留在她的身边就好。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贪心了。 孟时笙好像被什么重物给击中了,脑袋里面轰的一声炸裂开来。 一时之间震惊、错乱、惊慌、后悔自己从前的行为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冲撞,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窃喜,这些时日的相处中,不仅仅只有她一人被拨动了心弦。 所有复杂的心绪在她脑海中走马观花般地过了一遍,她稳定住自己的思绪之后,觉得这一切又好像都在情理之中。 但这些都不能也无法改变剧情的走向,他那点懵懂的情愫不应该成为他光明前途中的绊脚石。 “你...” “你喜欢我?”虽然知道合乎情理但孟时笙到底还是有些惊慌的,她再次开口确认。 林宴安的眼神仍旧黏在她的身上不松,听到她的问询没有开口回答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有未婚夫的。”孟时笙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将梁照翰拉出来。 “小姐不用担心,我并不是想做些什么,也不是想奢求小姐的爱意,我只要能在小姐身旁,时常看得到小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林宴安着急着解释。 “小姐只要过得开心,我看着小姐过得幸福就已经很好了,这就是我的喜欢。” “我只是想看见小姐过得很好...”他又喃喃添了一句。 孟时笙听见他这样说不受触动那肯定是假的,虽然现实中交往过不少男朋友,可还是头一次有人对她说他对她的喜欢是只要看她过得幸福开心,而不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 但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不希望他留下。 她想,最终她还是得当一次坏人,少年懵懂的喜欢和直白的心意固然让人觉得美好,可是这样浅薄又朦胧的好感哪里抵得过世俗的侵蚀,更经不起时间的检验。 “抱歉,你这样的心意只会给我带来困扰,要是被其他任何人知道甚至会殃及整个孟府。” “我一个尚书府千金小姐被传出去和府中下人有牵扯不清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知道别人会怎么说我吗?” “我只会沦为整个上京城的笑柄,到时别说是孟府,连与我联姻的梁府也会受到牵连。” “照翰哥哥当时说的没错,我不应该任性地将你留在府中,那时候我是看你受人欺负有些于心不忍觉得你可怜,想着府中也不差这一口饭,但从未想过你会对我抱这样的心思。”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这样的心意我实在是受不起。” “今日之言我且当没听过,你也别再跟任何人提起,段师父月底去随州的时候你也一同走吧,或者你想去别的任何地方也都可以,我会差人为你备好银两,就权当做是相识一场。” 孟时笙的内心情绪翻滚不停,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语气更是冰冷。 林宴安的面色更加苍白,低垂着头颅,纤长的睫羽如蝶翼般震颤不停,平日里永远的笔直直挺的脊背也像是被什么压垮了一样整个弯了下来,甚至有些佝偻,整个人浑身都笼罩在颓败的气息之中。 “对不起...”他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 “但是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只要能留在小姐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我不会让别人发现我肮脏的心思,也绝不会给小姐带来困扰,也不必天天都能与小姐相处,我只要...只要能偶尔远远地望见小姐一面,知道小姐过得很好就好了。” “能不能不要将我赶走,小姐的所有要求我全部都能做到,刚才的话我绝不会再说,小姐厌恶我,我也绝不会再出现在小姐面前,我只要能在小姐四周的阴暗的缝隙里就可以了。” “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更不会打扰到小姐,只要不让我离开小姐怎么样都可以....” 少年的面色灰白,神情绝望又痛苦,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和讨好,有几分笨拙与惊慌。 他像是一只暴雨中浑身被打湿又伤痕累累的小狗,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着急笨拙地先去讨好主人,向主人摇着尾巴展示自己的用处与乖巧,生怕被人抛弃扔掉。 孟时笙没想到自己刚才那样一番话后,他还能这样哀求。 在她的心目中林宴安向来是个自尊心极强,又有些清高的人,她从未想过他会将自己放在如此低的地位上。 他以为那番话之后,他便会知难而退。 两人自此再不会有往来。 但话已经开口了,也没办法再回头,孟时笙只能继续再说下去。 “你以为这样说就会让我心软了吗?” “你当然不怕,你只身一人被发现后还有退路,那些人也不会深究你是谁,可我呢,我们孟府呢?” “嘴上说着多么深情,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现在这样的身份,是要让我和你偷|情般整天东躲西藏,生怕被人发现吗?” “或者说,上次快被云杏发现时那样刺激的感觉让你上瘾了?” “以后还想经常让我给你打掩护而你躲在我的背后或者是继续躲在我的床上?” “你看看你现在是可以喜欢我的身份吗?” “你的存在只会对我带来困扰,还请你放过我,放过我们整个尚书府,离开上京城吧。” 孟时笙说完没有再看林宴安的神情,转身离开往回走去。 她想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宴安也不可能还再愿意留下,两人以后见面也绝无再缓和关系的可能了。 林宴安整个人如坠冰窟,脑中还在循环播放着她刚才说的话“你的存在只会对我带来困扰,还请你放过我,放过整个尚书府,离开上京城吧”。 她让他放过她,放过整个尚书府,他的存在只会为她带来困扰。 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说我是写虐男文的吧!!! 一直以来没有人相信我,可恶!
第67章 他想起刚才说出那些冰冷文字时她的神情, 恍惚间林宴安觉得她从未如此陌生过,又想起了从前两人关系更加恶劣她欺辱时说过的那些话。 她比起以前好像变得更心软更善良了,但是为什么对他却仍是如此狠心。 她说的话和从前没有差别, 甚至还不比从前恶毒伤人,可是他的心早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无法承受她一点点的厌恶轻蔑。 明明她刚才说的话不及从前的千分之一恶毒难听,可为什么他的心却仍忍不住地泛痛,为她的话感到受伤难过呢。 让他更觉得无力的是, 他的心却仍然为她刚才的言语寻找着理由,说不定她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可能也是有自己的难处所以才这样对他,刚才的话应该不都是她心底的声音。 他努力回想着她刚才的神情, 想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她的于心不忍。 她之前对他所有的好都不是假的,两人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 他无法相信才不过分开一个月余她就会变得对他如此冷漠。 天仍旧是灰蒙蒙压抑的一片,四周除了白色见不到任何别的颜色, 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日头当头却无法驱散一丝寒意。 林宴安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寒冷,双眼一片猩红, 双唇微微颤抖。 他想让自己平静一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他无法控制汹涌的情绪,无法控制想要继续挽回她的念头。 他甚至, 仍然想继续追上去跟随她的身影。 比起被唾骂、羞辱更甚至是打骂,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她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 可他不知道如何挽留如何为自己辩解才能让她继续愿意留他在她的身边。 无尽的痛苦悲戚快要将他淹没, 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发狂般地渴求她。 不能就这样和她分开, 不能就此被她抛弃....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愈发强烈,终是向着那抹红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跄跄踉踉地追了上去。 孟时笙回去之后, 便将自己独自一人锁在了屋内。 她的内心无比烦乱,还需要独自一人再冷静冷静。 只独自待了还没多久,还未将纷乱的心绪整理平静,外面便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她有些心力交瘁,声音也十分低沉。 “小姐....” “林侍卫他...”云杏小心翼翼地开口,仍旧有些犹犹豫豫。 “他怎么了?”孟时笙一听到和林宴安有关顿时头更痛心绪更乱了。 “林侍卫说...说他想见您一面。”云杏嚅嗫道,声音越说越小。 “让他回去罢,就说我今日不见任何人。”孟时笙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 她没有想到,他竟还会再追上来。 话已经说到那种份上,还不愿意离开又是何苦呢... “已经说过了...可林侍卫..仍不愿离去,此时正在院中立着呢。” “奴婢劝了多次无果,眼看着这雪越下越大,这才想着禀报小姐劝劝林侍卫,这么冷的天再站下去人可要被冻坏了。”云杏一时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别管了,让他立着吧。”孟时笙想着等他等不到自己出去,自然也就失望回去愿意跟着段师父离开了,要是自己出去见他少不了会让他觉得还有希望。 年少时的好感因荷尔蒙作祟总是容易上头,容易冲动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可这些在年长之后再回过头来看不过是年少不更事时的胡闹罢了,哪里比得上前途更来得重要呢。 虽说不打算再见,但孟时笙还是走到了窗前,透过窗户的缝隙见到那立在雪地中之人,雪越下越大,她回来时还不过是碎琼乱玉,此时却已是分纷纷扬扬鹅毛般的大雪。 雪花在他周身发上都已落了白白一层,甚至发上有结冰的趋势,可他却仍像是毫无所觉,只固执地站在雪地中看着那门窗紧闭的房间。 孟时笙只看了片刻便返身离开了窗边,她有些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心软。 回到榻上拿了本话本子看,只往日里有趣勾人的故事今日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总是不由自主地走神,等回过神来时已盯着某处不知无神地看了多久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傍晚云杏进来布菜时还在继续。 孟时笙多次看向云杏却又欲言又止,她内心极为纠结,一方面担心他的身体怕他被冻坏身体,另一方面又怕听到他还仍站在院中时自己心软,那一切都苦心坚持便全都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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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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