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息要的只是稳固两国盟约,不要再次开战,兄长,是你想登大位,所以要牺牲我嫁给太子,不然我嫁谁都可以,只要他是陶梁人!” 面纱被她摘下,她道:“兄长,你多久未曾认真看过我这张戴着面纱的脸了?” 与燕淳亦极其相似的面庞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微微恍惚,只听她喃喃道:“兄长,你还是幼时,偷偷给我藏糕点吃的兄长吗?” “你当真为了权利,什么都不要了。” 面纱落地,她道:“你走吧,你若心里没我这个妹妹,便随你,尽管要求陶梁太子娶我,侧妃也好,无名也罢,我嫁就是了。” 燕淳亦望着这个亭亭玉立,似是有好些年没有认真说过话的妹妹,心里像是被人掐住般,几乎无法呼吸。 她侧着头,一副实在难以忍受和他待在一起的模样。 她说到他心中只有权利的时候,几乎和恨没有与他相逢的沈婕瑶一模一样。 他踉跄地从她屋子走了出去,只走出两步,便听屋里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步子当即一顿。 使团使者赶来,也是劝道:“三皇子,如今陶梁圣上身体康健,等他的太子上位还不知多久,莫不如同意其他皇子联姻。” 就因为要求太子娶霓裳公主,两国盟约之事一直搁置,他们心里急啊!燕息经不住再打一场了。 星目被他闭上,他道:“让我想想。” 而后他面露挣扎之色,说道:“你去,去查,罢了,我安排人。” 他要找人调查两个皇子的为人品性,抵达长安后,出行皆有鸿胪寺官员跟随,还是因联姻一事耽搁结盟,才让安插在长安城的细作,得以联系上他。 让在长安生活的人,去调查两位皇子,再好不过。 很快细作就将消息传了过来,两位皇子半斤八两,母族都一样不是十分显赫,基本没有和上面兄长竞争大位的能力。 他揉了揉鼻梁,跳过这些信息,着重放在他们平日处事风格上。 五皇子人有些跳脱,不甚稳重,六皇子则不喜出门,出宫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将查来的这些资料一股脑摔在霓裳公主面前,“你挑一个吧。” 哭得眼睛都红肿的霓裳公主,只略略扫了一眼,想也未想道:“就六皇子。” 她说的太快,让燕淳亦忍不住多看她两眼,不禁有些阴谋论,“怎么?他那日哄骗你了?” “没有,”她侧着脸对着空气道,“面纱掉落后,五皇子一个劲夸赞我貌美,但是六皇子却跟我说…… 他说,‘既然面纱都已经掉了,要不要摘掉它吃些东西?我见公主一路上都没有吃喝过。’” “听着倒是个细心的,”燕淳亦将所调查来的资料,悉数点上烛火烧光殆尽,才道,“若兄长登位,还能请他护送你回燕息看看。” 霓裳公主猛地回头看他,又赶忙转了回去,“兄长不让我嫁太子了?” 燕淳亦沉默,“两位皇子一说求娶你,除非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否则你不可能再嫁给太子了,我也……我再卑劣也不至于让你做那种事。” 半晌后,他道:“我是卖妹求荣了,兄长对不住你。” 霓裳公主撇过头,咬住了下唇,他伸手想摸她的发,最后只是收回道:“我会要求陶梁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送你出嫁。” 他的要求,圣上大方的同意了,当场举办宴席定下六皇子和霓裳公主的婚事,两国正式签署盟约。 同时圣上立即要求礼部着手操办婚礼,鸿胪寺早就同礼部通过气了,几乎是燕息刚一来,便将霓裳公主报了上去。 后来种种,礼部还担心会换成沈婕瑶,幸好最后还是霓裳公主,万事都有准备,即日就能成亲。 燕淳亦自己挑了个良辰吉日,说要送妹出嫁,不近不远,半个月后。 陶梁圣上可以接受,鸿胪寺哀嚎遍野。 太快了太快了! 成婚哪有那么快的,再拖两个月啊!他们的王爷啊! 此时他们的王爷正拿着新鲜出炉的良辰吉日单子挑选,那认真的模样,感动了不知多少鸿胪寺的官员。 呜呜,他们向来不爱处理鸿胪寺公务的王爷,因着快要去工部了,都开始主动干活了。 撸起袖子,不行,他们要跟上王爷的步伐! 赶在王爷去工部前,先敲定好条条框框,管他之后谁来接手鸿胪寺,左右也大不过王爷去,不好随便改他定下的东西。 他们可真是太聪明了。 一时间,鸿胪寺里热火朝天,全是认真处理公务的人,这让日日都能见着王玄瑰的沈文戈深吸一口气。 朝左面看看,好家伙,没一个人抬头,再朝右面看看,怎么还跑起来了,什么公务这么着急?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案几后,提笔思考的王玄瑰,默默将本来打算明日处理的工作放在案几上,还是现在做吧。 公务繁杂,他们又要保证燕息公主的婚礼不出一点披露,频频和礼部交涉,几乎没有一个人下衙之后正点回家的。 在这样的气氛下,不知不觉,沈文戈都将次日、后日的工作处理完了。 她晃了晃脖颈,传来王玄瑰的声音,“处理完了?” 这一声将她吓了一跳。 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下衙了,此时屋子里只有王玄瑰和她自己,连蔡奴都不见了踪影。 他手里拿着单子招呼她,“来。” 刚才就一直见他在上面写写画画,沈文戈也好奇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先问了一句,“是我能看的吗?” 她怕是一些涉密公务,在公事上,两人还是要保持些距离。 王玄瑰愕然看向她,“你不能看还有谁能看,难不成,本王还有另外要娶的人?” 嗯?沈文戈弯腰看去,那单子上罗列的全是近两年的日期,有不少都已经被他勾画掉了,所以以一人之力让整个鸿胪寺忙起来的人,实则是在看婚期吗? 她扶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让出一半的地方让她坐下,“你且挑挑看,而后留出三个,待我拜访过戚老夫人,送给你母亲。” 沈文戈抿了抿唇,眼里全是细碎的喜忙,她挨着他坐下,自然而然的被他揽在怀中。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见房门都关着,才松了一口气,在鸿胪寺为了避嫌,两人便是连眼神交流都是极少的,何况做亲密状。 如此就放心的窝在他怀里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来回翻了个遍,又将他案几上的东西也看了一遍,确认只有自己手里这一张单子,犹犹豫豫再次认真看了一遍。 没错,最早的成婚日期是明年八月份,明年!一年之后!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最晚的成婚日期,他挑了个后年元宵节? 手指从八月往前捋,前面五月、三月、一月的日子全让他勾掉了,今年的好日子,他则连看都没有看,压根没想选。 他见她看了半天,一个都没勾掉,问道:“如何?一个都选不出来?” 沈文戈吸着气,捏着这份单子,颇有兴师问罪之意,“王爷,你不着急、不想娶我吗?” 她在他怀中转了个身,将单子凑到他眼前,“最早都要明年八月啊,就连霓裳公主半个月之后都要成婚了,我们要那么晚吗?” 王玄瑰嗯了一声,捏着她的手指骨节,随意道:“嗯,本王特意挑的,” 而后他挑起眉梢,凑近她,“怎么?心急嫁给本王?” 靡丽的容颜快速在瞳孔中放大,那颗诱她心智的小痣,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伸手推开,几乎不可控的,狼狈地转过头。 他轻笑一声,没往后退,反而又凑近了些许,不准她逃离,将人又带近些,让她坐在他腿上,“生气了?” 沈文戈捏着单子的手指都发白了,她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低垂着眼睑违心道:“没有。” “还说没有,”他从后环住她,温热的气流吹在她的耳畔,“本王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华丽的,比霓裳公主还要盛大的婚礼。” “谁说本王不想早日娶到你,本王心痒难耐,但一想这样的代价是婚礼的不完善,本王就不愿了。” 她身子僵住,听他在后面有点絮叨的念,“就连你我二人的婚服,若要开始现在准备,至少得一年,最重要的是,婚礼往后延些,本王可以上书圣上,准你兄姊从西北回来参加你婚礼。” “今年定是不成了,他们已经回过长安一次了,只能是明年夏后,若是后年过年前后成婚正好,借着过年叫他们归来……” 所以这就是他压根看都没看今年日子的原因? 让她不自觉想起自己的上一段婚姻,那一场婚礼,没有兄长们参与,而她新婚之夜,更是只能苦守新房,最后得知,尚滕尘要去战场了。 当时满腔委屈,她已经记不得了,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无法归来,不像他,会主动为她考虑。 现在的她,心里全是密密麻麻叫王玄瑰的人。 有灼热的泪滴从她脸上掉落,是被人珍视呵护,所以忍不住掉下来的泪珠。 手背上有水渍聚集,他无奈道:“你怎么又哭了?” 他掰过她的身子,在她腰间摸着汗巾,换了官袍后,汗巾塞哪了,一时没找到,刚要抬手为她拭泪,她便凑上来,在他唇上轻捻,“王爷。” 她可怜兮兮的,满脸都是泪水,可眸中深情,在他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扔下一枚石子,惊起令他心悦之的涟漪。 而后便是攻城掠地的与她争夺唇齿间的空气。 他勾着她的腰带,用指尖描绘压袍玉佩的纹路,倏而掐着她的纤腰,将她放在案几上,整个人俯了下去。 她一只手撑在案几上不让自己倒下去,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姿势羞耻不说,一想到这张案几还是平日里他办公用的。 冰肌寸寸爬上红,最后连耳垂都变粉了,他便低头,将她的唇瓣重新叼住。 她半睁着迷蒙的眸子,理智尚存,推着他的肩膀,破碎的声音从嘴中发出,“别,让人,发现了……” 他咬着她的舌尖,“全都下衙了,此时无人,蔡奴也去办事了,不会回来的。” 按住他想离开腰间的手,她艰难道:“不成,还穿着,官袍呢。” 脑子里还转着,怎么他说话都不喘的念头,就听他恶狠狠道:“闭嘴。” 所有不成句的话都被他吞了进去,耳边清晰可闻交换唇舌的声音,让她更臊了,手臂一软,整个人仰在了案几上。 他控着她的腿,只能隔着布料,不能再有多余的动作,恼得亲吻愈发凶了起来。 这时脚步声从外传来,“门窗均关上了,大家都走了吧?” “应是。” 屋内两人齐齐停下动作睁眼,王玄瑰用力将人给带了起来,耳听着人是朝这间屋子来的,沈文戈急得来回在屋中望,指着书架示意王玄瑰过去。 为了方便官员们查阅资料,所以每间办公房内,均设置了两三排书架,而王玄瑰所在的地方,更是书架书籍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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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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