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还会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她们两个弱女子在这,着实危险,不如和他们一起进山安全。 尤其是,他虽小,但还是能分辨出美丑的,面前一直薅着他不放的阿姊,是个美人来着,待在这万一碰见坏人,危矣。 犹豫片刻,姜姝点头。 整间寺庙,能跑的人全跑了,不能跑的人也像她出来那间房一样,从里面锁上了,她们这个时候出寺庙,确实危险性太大。 在这种情况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跟上他们,反正她也不是孤身一人,还有婢女和小郎君呢。 便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而一路往后山里面跑的李钦瀚,拖着苏清月,速度委实快不起来,燕息细作们气得骂了出来,而后道:“将图纸给我们,我们带出去。” 李钦瀚躲过他们要来抢的手,冷冷笑道:“图纸是我拿到的,自然要我自己献给三皇子,怎么,还想抢我功劳不成?” 确实暗藏了这种心思的细作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你拖个尼姑,太慢了,只怕跑不出长安城。” “你也可以和我换身衣裳,替我拖慢金吾卫的步伐,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我连同图纸,护送至燕息。” 有人喝止:“别吵了,赶紧走。” 听到燕息两个字,苏清月顿时挣扎起来,她身上被树枝刮了许多伤痕,一张嘴也被堵了个严实。 可李钦瀚却重重扇了她一个巴掌,迎着她不敢置信的目光说:“表妹,老实点。” 曾经欢好过的郎君,如今面目全非。 她为了他,被堕胎、被休、被赶出家门甚至连姓名都失去了,得到的却只有挟持、殴打、算计。 他就连让她假认为,是他生性凉薄,自己遇人不淑的机会都不给她,他这是完完全全没付出半点真心啊! 苏清月心中的愤怒已达到了最高点。 可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她能怎么办? 这时她听见身旁之人骂道:“有人在追我们,金吾卫怎么可能搜查的那么快。” 一个愣神,她脚下一拌,直直往地上摔去,而后被李钦瀚忍无可忍地薅了起来,“怎么?没长眼睛吗?” 她被拖着磕磕绊绊往前走,在看见被她压出痕迹的低矮灌木时,突的就想到刚刚成亲时,沈舒航与她也有过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 他那时与她讲过,野外追人,会利用树枝、草业倒伏走向指路,便每一步都重重踩下去,能多扫点草就多扫点。 “侯爷,这里有脚印,还有一些踩断的枯枝。” 寺庙后山与其说是后山,不如说是山丘,上面树木稀疏,又有尼姑们走出的路,马车能直接驶入。 沈舒航看了护卫手里捧着的断枝,下令道:“追。” 姜姝和小婢女两个人窝在马车角落,你握着我,我攥着你,哎呀,是侯爷,大人物! 两人时不时悄悄抬眼扫一下沈舒航,再扫一下沈岭远,长安城的侯爷和世子,是不是也太年轻了些。 多事了多事了,真多事了。 当真是欲哭无泪。 看完姜姝赶紧低下头,刚才藩篱落地沾了一下子泥土,所以不能戴了,她上了马车之后便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总想将脸给藏起来。 因而察觉到注视的沈舒航用余光瞥向她,就只会看见一对低着头的主仆俩,也没再多加关注。 马车剧烈颠簸,颠的人骨头都要散架子了,而后姜姝便听外面的人喊道:“侯爷,发现他们了,就在前面!” 沈岭远急切道:“父亲!” “稍安勿躁。”沈舒航说着,直接打开车厢暗格,一柄戴着红缨穗子的长枪,静静躺在其中。 是王玄瑰与沈文戈,送给沈岭远去西北的长枪。 送时枪头并未开刃,可此时枪头锋芒毕露,只看一眼,就似是能割裂人的眼球。 是沈舒航亲自给磨得刃,此时他道:“拿着去吧。” 他说得轻轻松松,好似不是孩子要提枪面对贼人,而是说,你去吃饭吧。 姜姝倏地睁圆了眸子,当着人家父亲的面,也不敢质疑什么,就只能见沈岭远一把拿起比他还高的长枪,一跃蹦下了马车。 她瞧了瞧还稳稳端坐在原位的沈舒航,担忧之心占据上风,没忍住,和小婢女两个人蹭到他对面,然后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看去。 只见沈岭远已经加入了战局,长枪锋锐,势不可挡,和护卫们配合之下竟也挥得虎虎生风。 战况激烈,两人时不时发出一些低声惊呼。 这时才意识到,刚才拦人的自己是多么浅薄,十个她姜姝都打不过一个小孩子啊。 就是感觉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没经验,有的时候长枪会扎不到人,结果露出自己身体,险些被砍到。 就在他身边护卫不能及时过去援助,眼见要受伤之际,“嗖”,那贼子喉间喷出鲜血,溅了沈岭远一身,而后倏而倒地气绝。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姜姝和小婢女一起愣愣回身,正巧瞧见沈舒航宽袖之下,绑在手腕上的袖.箭空了。 此时他正慢条斯理的上箭。 “嗝。” 姜姝两只手捂住嘴,眼里盛满了她怎么打嗝了的惊恐,小婢女不住地为她拍着背,结果越惊慌,隔声越密集。 这一幕落在沈舒航眼中,却是自己吓到了人,还直接将人给吓得打起了嗝。 一向被称作儒将、也没上马杀敌、就是放了个箭的沈舒航…… 默默加快了上箭的速度,而后对上姜姝那嗝的眼中都带着泪光的眸子,顿了顿。 说道:“还请两位在马车中稍作休息。” 姜姝也觉得此时嗝来嗝去的,实在太不雅观,就默默转过了身子,和小婢女一起忧伤的望着外面的树。 “嗝。” 太丢人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嗝起来。 转过去的两人,谁都没有看见,沈舒航下了马车后,才被护卫拿下马车壁上的轮椅坐上。 此处地面上全是枯枝烂叶,纵使沈舒航现在可以走出几步,但这种地面难度太大,索性放弃,依旧坐着轮椅。 她们只能通过小小的马车窗口,瞧见被护卫推着走过去的沈舒航。 嗯??? 侯爷不良于行??? 他竟是个瘸子! 然后两人齐齐看见有人举着砍刀劈下,他轻轻松松抽出护卫腰间配刀阻拦,另一只手袖箭顺势射出。 这也行? 长安果然能人辈出,恐怖如斯。 小婢女握住姜姝的手,瑟瑟发抖,“娘子,我们还是回家呀。” 真的,长安太可怕了! 姜姝重重点头,“嗝,回呀!” 李钦瀚捡起不知是哪个死去的燕息细作扔下的砍刀,置于苏清月脖颈,“镇远侯,你看我手里的这是谁,让他们都住手,不然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你们也太聪明了,刚出来的人物就被你们解锁了。 【我父上大人已经有点症状了,小刀刮嗓子,虽然疑似吧,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那我也够呛跑得了啊,我存稿进度才10%,哭了】 ****** 感谢在2022-12-18 18:04:56~2022-12-20 18:0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寒羽 4瓶;梅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庙好灵 你有新欢了是不是?就是她?她是什么出身,比得上我吗? 脖颈处被砍刀伤到的地方, 疼得直往脑仁里钻。 李钦瀚没有怜香惜玉,苏清月与他欢好多年,没有半点情谊。 沈舒航只是十分平静的问:“你要什么?” 只此一句, 让哭得满脸泪水, 慌成筛子的苏清月,心徒然落了地, 那种安稳感,让她悔不当初。 李钦瀚更加用力辖制苏清月, 步步后退,说道:“马给我,你们退出去!不然我弄死她!” 苏清月哀戚的看着沈舒航,沈舒航下令:“把马给他们卸下来。” 而后他侧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儿子道:“去帮她们一下。” 说着自然伸出了手,接过了沈岭远手中的长枪。 马车上的姜姝与小婢女见状利落下来, 也自有护卫卸车,根本不用沈岭远帮忙。 见小孩子神情低落, 姜姝宽慰道:“没事的呀, 你父亲都来了,肯定能救出你母亲的。” “嗯!” 两人说话间,已经有护卫将马赶去了李钦瀚手边。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蒙面细作,没将仅剩的七八人放在眼里,打算自己先挟持苏清月跑掉再说, 便道:“你们助我逃出去,不然谁都得交代在这。” 几个燕息细作互相看了看,若非这次李钦瀚说有极其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三皇子,他们绝不会暴露自己。 如今见被镇远侯包围, 大势已去, 只能护着李钦瀚逃走, 便道:“你若出去可莫不要忘记我们。” “自然。” 说完,他盯着马匹,喝道:“让你们的人往后退!” “退。”沈舒航嘴上下着命令,可另一只空闲的手却做了几个动作。 在送马的人向后退的第五步,李钦瀚翻身上马,手中砍刀不松,依旧牢牢抵在苏清月脖颈,对他们十分警惕。 其余细作欲要从他手中接走苏清月,重新控制起来时,沈舒航手中长枪脱手而出。 李钦瀚眸子睁大,下意识偏身躲避,那杆长枪气势汹汹贯到后面树上,然而它只是个幌子。 一点寒光从宽袖射出,直直插入握住砍刀的手。 “啊啊啊!”李钦瀚手背被刺穿,疼得忍不住大叫起来。 砍刀落地,苏清月重获自有,也就这一瞬,所有护卫已经齐齐冲了上去,救人的、围堵的、将李钦瀚拉下马的。 李钦瀚不过一介书生,哪里是镇远侯府护卫的对手,二十名从刀山血海中闯出来的护卫,不用再顾忌苏清月安全,动作极快,且呈包围之势,片刻后就将人全部制住。 沈舒航道:“卸了他们下巴,别让他们自尽。” 而苏清月被人保护着,摘下塞口的汗巾,跌跌撞撞跑到沈舒航身边,腿没有任何力气地软了下去。 这一切快得简直让人反应不过来,姜姝就见着刀光闪烁,几声惨叫,然后对方就落败了。 哇,好厉害哦。 她高兴的对沈岭远道:“你母亲救出来了呀,快去看看。” 沈岭远看着那趴在父亲膝头哭泣的女人,微微侧了头,眸子微红,里面有水光打转,并没有动。 小婢女拽了下姜姝袖子,示意她别说话,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啊。 姜姝也察觉到了,这侯爷和世子怎么对刚救出来的人,熟视无睹? 苏清月这回是真心哭的,生死一瞬间,胸腔里满满都是悔意,她哭道:“夫君,多谢、多谢夫君将我救出来。” 她碰触到沈舒航那一刻,他眉心紧皱,招手让护卫将她拉开。 “不!”她死死抱住沈舒航的腿,“夫君,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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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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