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雨妹子?” 一个晒得皮肤黝黑的年轻汉子在两人身旁经过,叫了齐映雨一声,看到她望了过来,更肯定是她了,对尚滕尘抱拳拱手道:“这是妹夫吧?也太巧了,我们竟能在这相遇。” 齐映雨看见他,张张嘴,活像是震惊之下失了语。 卖胡饼的夫妻两人早就发现尚滕尘了,任谁看不见那匹突厥马?见自己儿子同马上小娘子打招呼,赶紧喊道:“猴子,过来帮忙!” 猴子哎了一声,又对齐映雨说:“见你过得好就行了,可以啊,都会骑马了,为了当骑兵,我到现在还学着呢,我先过去帮忙了,等我给你拿几张胡饼来。” 他跑过去,利索掏出两个木凳,让父母坐下休息,自己则帮他们卖了起来,低头同他母亲说了什么,他母亲指了指齐映雨,他看了一眼,再没过来。 尚滕尘松开缰绳,“你不是说,你会骑马吗?映雨。” 齐映雨脸刷得白了,支支吾吾解释:“尘郎,我们也只是同村,他哪能对我了解那么多呢。” “是啊,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尚滕尘转过身,逆着光看她,看不清她现在的神色,“你家乡的村子我记得不是很富裕,都养得起马了?” 普通百姓村落,能有一头牛帮忙种地,都是极富有的村落了,马是战略物资,除了高门大户,谁养得起。 有些东西,不在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在意之后,就处处都是漏洞。 他是被什么迷了眼,会坚定相信齐映雨。 明明假的就是假的,再装也不是真的! 齐映雨捂着头,用出了她百试不厌的方法,“哎呀,尘郎,我头又痛了,你知道的,我家没了流落在外,伤了头,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她从衣领里拽出她贴身放着的玉佩,“尘郎,这玉佩可是你亲手教给我的啊。” 尚滕尘伸手接过玉佩,是因为这个玉佩吗? 他露出了面对齐映雨的第一个笑容,一个苦笑,他说:“映雨,你听过一个鸠占鹊巢的故事吗?” 齐映雨愕然看着他,着急的想下马抓着他的胳膊解释,可不得其法困于马上,根本下不去,“尘郎,你在说什么?” “当年你我从未同塌而眠过;你照顾我却日益沉默,很少开口说话,心里藏着事;你手艺不佳,除了第一顿吃的烤兔肉,剩下的还不如婶子给的菜粥好吃,你说你不记得了?还是你根本没经历过?!” “齐映雨,你骗我,骗得好苦!” 他执起那玉佩“啪”地摔在地上,玉佩何止四分五裂,简直因他大力,快碎成粉末,齐映雨抱头尖叫,“啊!” 满是泪的眸子痛恨的望着齐映雨,内里饱含的那恨不得掐死她的杀意,将齐映雨吓得花容失色。 “尘郎,尘郎,你误会什么了?就是我救的你啊!我,我只是,有些地方记不清了而已。” “尘郎,尘郎!我才是你的恩人啊!” 尚滕尘重新牵起缰绳,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他翻身上马,“驾!” 骏马奔驰在街道上,不消片刻功夫就回了府,齐映雨脸色煞白,几乎是被尚滕尘拖下马的,带着她回了屋,尚滕尘就去翻她带来的行礼。 齐映雨吓得在一旁团团转:“尘郎,尘郎,你做什么?你肯定是被人哄骗了,我真的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给她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尚滕尘一字一句问:“我何时跟你说过,真的救命恩人出现了?” 这回齐映雨是真的胆寒了,她偷了某人的恩人身份,那个人终于要戳穿她了吗? “尘郎……”她下跪哀求,咬死不认,“不管谁说了什么,我才是你真的救命恩人啊。” 他摔下手里的东西,衣裳服侍瞬间撒了一地,他蹲下身捏着齐映雨肩膀,“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骗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都做了什么?” “嗯?” “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被他们两个吵闹声闹来的王氏,依旧是一身棕色的衣裙,显得十分不近人情,进了门就道:“好了,不管齐氏做了什么,尘儿你也不能纵马驰街,小心被人弹劾。” 直接被扣下是她的错的齐映雨,捂面楚楚可怜地哭了起来,可尚滕尘不再像以往般来哄她了。 王氏拍着尚滕尘衣裳上的灰尘道:“马上就要娶妻的人了,可不兴再胡闹了,你求母亲让你纳齐氏,母亲都同意了,临近婚期,你消停些,省得你父亲生气。” 听到自己还有个要过门的妻子,尚滕尘更绝望了,他凄楚说:“母亲,儿犯了一个滔天大错,儿认错恩人了,儿一直认为映雨才是当年救儿的人,怎么办啊?” “不,不是的,尘郎,是映雨,真的是映雨救的你。” “闭嘴,哪有你说话的份,冒领恩情还不知收敛!”王氏呵斥了一声。 训完,王氏十分不在意,她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是为这事,便道:“母亲不是早就告诉你了,齐氏并不是你的恩人,你当时不听,完全被气昏了头脑。” 尚滕尘愕然看着自己母亲,想起当初要和沈文戈和离时,母亲说的话,问道:“母亲你知情?真的是文戈救得我?” 王氏肯定:“是她,她为了救你消失三日,镇远侯府岂能不知情,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可能松口让她嫁进来。” 当然,因着沈文戈救了尘儿,他们尚府也好生拿乔了一番,不然岂有尚虎啸的升迁。 “你们,全都知道?” 尚滕尘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你们都知道,但没一个人告诉我?” 王氏也是觉得怪,“说来也是,你怎会认错人呢?我们谁都没想过,也不知这齐氏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 她还在不遗余力给齐映雨上眼药,而后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你已经与沈氏和离了,既然看清了齐氏,不想留她在府上,打发到庄子上便是。” 尚滕尘何止是绝望,原来只有他一个人不知情,他任由沈文戈遭受母亲的磋磨,他任由沈文戈看他带了齐映雨进府。 易地而处,他若是沈文戈,怕不是吃了他的心都有。 他对沈文戈何止是羞愧,如今知道真相,简直是悔得肝胆俱裂。 若早知如此,他岂会对沈文戈恶言相向,从不理睬她,何至于,与她走到和离这一步? 尚滕尘抬脚就要去寻沈文戈,被王氏叫住,“尘儿,马上宵禁了,你要去哪?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他抬头望天,明明金乌已经隐没,他为何还会被阳光灼眼,流下泪来。 齐映雨看着尚滕尘落寞的背影,颓废倒在地上,当年救尘郎的人,竟然是沈文戈? 头一次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完了。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尚滕尘已经在后悔与沈文戈和离了,如今知道沈文戈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岂不是要疯。 不,不,她不能去庄子上,她现在惟有抓住尚滕尘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我写得好爽,该,大写加粗的该! 一会儿还有一更,大约在11点,明天周一,所以宝贝们早点睡,不要熬夜哦,明天再看也是赶趟的。 ****** 感谢在2022-11-06 12:04:31~2022-11-06 18:04: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咸鱼本鱼的阿鱼、AAA社恐小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星之火、AAA社恐小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三章 困兽之斗 【三更】沈文戈我后悔了,齐姨娘身孕
“唔……咳、咳, 嗯……”沈文戈扶着头,手指插进头发中,艰难地坐了起来, 身体沉重不说, 嗓子干痒,头一跳一跳得抽疼。 费劲睁开眼, 只觉得能见的空间都小了不少,伸手摸上眼皮, 光滑弹嫩,一按就能出一个水坑。 不用想,肯定是昨天哭多了,又喝了酒,所以水肿了。 再摸摸脸, 脸好像都大了一圈。 在她床榻旁一直守着她的倍柠迷迷瞪瞪睁开眼,瞧见她家娘子坐起来了, 赶紧扑了上去, 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娘子,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她昨天在宣王府,吓都要吓死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宣王对娘子做点什么, 又怕府上的人发现娘子其实人在宣王府,直到娘子熟睡后,王爷将娘子抱回来才松了口气。 “水……” “我去给娘子倒。” 一杯水下肚,沈文戈嗓子才好些, 她打了嗝, 呼出来的气都还带着酒味儿, 她用手扇了扇,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里衣,那肯定是倍柠帮她换了。 酒这个东西,看来下次不能喝了,头好痛。 “娘子,腿可还疼?” 娘子昨天可是一直说自己腿疼。 沈文戈还记得自己跟倍柠说腿疼的事,她动了动腿,没有任何问题,摇头说:“不疼了。” 倍柠开心道:“那看来昨天的药浴是真的有效果,也不知下次还能不能泡上。” “为何不能泡?”左右是买药材放浴桶中泡,烧个热水不就泡了。 她伸手撑着头,好难受,想吐。 “娉娉?你醒了吗?”屋内有三嫂言晨昕的声音,沈文戈看向倍柠,三嫂在外面等她怎么不告诉她。 倍柠低下头,闷闷道:“奴婢的错,尚郎君找来了,一直跪在府门外说要见你,奴婢有私心,不想让娘子见他。” “他来做什么?” 不管他来做什么,能让三嫂舍下脸面来找她定是外面又闹起来,没法子了,要知道现在府上,母亲已经在有意培养三嫂当家了。 沈文戈掀被下床,“给我更衣,拿套简单方便穿的,再拿顶藩篱。” 等她收拾妥当,一出门,就见三嫂走了过来,“娉娉别怕,你几个兄长和嫂嫂们全都在府外给你撑腰,若不是赶不走他,我也不会来寻你。” “没事,嫂嫂,我去见他一面。” “你这嗓子怎么了?” 沈文戈摇头,随她出了府,府门外,几个兄长不论说什么做什么,尚滕尘都愣愣跪在那,任太阳照射,满头是汗也不走。 就在镇远侯府门外,几个兄长也已经教训过他了,还有人围观,真不好再动手,给人留下把柄,见她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六郎咋呼说:“娉娉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还戴着藩篱?” 他伸手想看看沈文戈的脸,被唐婉打了手,七娘会戴藩篱自然有她的用意,他欠什么。 沈文戈道过谢,让他们进府去,做什么都在这陪着尚滕尘晒太阳。 三嫂言晨昕搀着三郎的手臂道:“我们就在这等着,没事,娉娉你放心跟他说话。” 有人爱护,沈文戈心里熨帖,当下提着裙摆下了台阶走到尚滕尘面前。 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白色裙摆,尚滕尘抬起了头,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胡茬往外冒着,一看便是一晚上都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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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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