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他的胸膛,她微微晃动着腿,曾经的彷徨、伤心,如今都变成了拥有的幸福,哪里还有往日的沉静模样。 他略略低下眸子就能瞧见刚才碾过的红唇、她鼻尖上的汗珠、她耳上细软透明的绒毛。 突然,她的颈被他掐住,随着他的动作直起身,疑惑相望,险些溺死在他灼灼目光中,他忍无可忍道:“本王还想再亲你。” 没能抿住唇,她展颜,他就俯身又亲了上来,唇瓣厮磨。 又向上而去,将那滴鼻尖汗珠含进嘴中,一路亲到她的眼睫,落下重重一吻。 身下的马儿往前走动吃草,惊醒沉溺在亲吻中的两人,他抱着她,又在唇上轻啄两下,方才放开。 她勾着他的脖子,心里像是有烟花在放,见他唇瓣上沾了她的唇脂,她不自觉抿了抿唇,抽出袖子细心为他擦去。 他低头,她那嫣红的唇脂,自然也花了,手指刮过她的唇瓣,他目光深邃,让她的心也跟着战栗着。 在他还想俯身时,她伸出手指横在二人唇瓣中间,说道:“王爷,嬷嬷他们还等着呢。” 他难耐地闭上眸子,她靠上前来,在他笔挺的鼻梁上,落下轻吻,他哑着声音道:“莫招惹我。” 她的笑声响在他耳侧,他直起身,果不其然瞧见了跟在沈文戈后面下来的蔡奴和安沛儿,他们正在山顶上等候。 “王爷,松开我吧。” 王玄瑰手掌还钳着她的腰不松,她起身在他下巴处轻轻印下一个红唇,“王爷?” 他睨了她一眼,啧了一声,“碍事。” 便也只能恋恋不舍将人送开,看人骑上另一匹马。 倏而,他朝她伸出手,修长有力的手上还有黑灰,他道:“放上来。” 她便低头又笑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掌心,被他牢牢攥住,一路慢悠悠骑着马爬上了山顶。 即将出现在蔡奴和安沛儿视线范围内时,她轻轻挣扎了一下,他就攥得极紧,“你躲什么?” “嬷嬷他们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他们是本王的家人,”他执起两人交握的手,说出了沈文戈拒绝不出的话,“本王想让他们看见,祝福你我二人。” 两人到了跟前,安沛儿打趣地用袖子遮眼,“嬷嬷我什么都没看见。” 蔡奴则拱手道:“恭喜阿郎和娘子。” 沈文戈微微低下头,又很快抬起,大大方方应了一声,手被他紧紧攥住,她偏头看向他,她道:“王爷我们去追他们吧?” 他握紧,“好。” 身后婆娑士兵只怕都在忙着灭火,加之他们已经跑出很远,一行四人便不急地慢慢追着。 安沛儿和蔡奴坠在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夕阳下骑在马上牵着手的两人,光晕打在两人身上,青涩又美好。 她感叹出声:“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阿郎也有人陪了,奴真怕,奴要是先走了,阿郎怎么办?” 蔡奴也道:“是啊,阿郎终于也有了喜欢之人,哎呦,奴也放心喽。” 两人对视一笑,眉眼里全是欣喜,他们都是从王玄瑰小团子样就照顾他的,转瞬间,小团子就抽条了,如今已经是一位可靠的郎君,还有了能与他亲昵的小娘子。 真好啊。 橘红色的夕阳半挂在天边,他们终于瞧见了走出很远的众人。 蔡奴在两人身后咳嗽两声,“阿郎,该放手了。” 在他们面前亲近也就罢了,可不兴让金吾卫和鸿胪寺的人看见的,娘子可是鸿胪寺的译者。 王玄瑰面色不善,不仅没放,反而握得更紧,“本王和她就这么见不得人?”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让大家都知道,他与沈文戈两情相悦,他刚刚还亲她了,让那些眼睛都黏在她身上的家伙,都不敢再看她。 “娘子,你管管阿郎啊。”安沛儿含笑着对沈文戈说,沈文戈脸上爬上绯红,往日里管束王玄瑰的不都是嬷嬷吗? 她轻轻晃动他的手,可怜巴巴道:“王爷,我还不想让大家那么快知道,王爷给我个面子?” 王玄瑰只是稍稍放松,依旧没有放开,沈文戈就出其不意地拉过两人的手,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这样行了吗?”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王暂且不让他们知道。” “好。” “你不许离那个柳梨川,还有张彦太近。” “好。” 他提的要求,她一一应了,他才松开手。 “哎呦!”蔡奴和安沛儿齐齐用手遮脸,简直没眼看。 王玄瑰睨了他们一下,对沈文戈道:“我们快走!” “驾!” 两人的马匹朝前方奔去,突然被留在原地的蔡奴和安沛儿,急忙追了上去,“阿郎、七娘,慢点!” 橘黄的阳光倾撒在绿地上,将草叶都给染了黄,四人一前一后奔过,在这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一回归,大家就围了上来,金吾卫们近乎是瞠目结舌看着鸿胪寺的官员们,硬生生将他们挤出包围圈,自己凑了上去。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柔弱了,一个个七嘴八舌地献殷勤。 一个说:“王爷,七娘!你们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一个体贴地替两人牵马,还有人问:“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怎么回来这么晚?王爷你们都做什么了?” 被问的王玄瑰飞快扫过沈文戈的唇,沈文戈避过他的视线,怕他语出惊人,抢先答道:“王爷同我说,他将篝火散到领主府上,给点燃了。” “好!” 金吾卫们大声叫着,抢着王玄瑰的注意,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还有的人身上带着伤,此时纷纷咧开嘴叫好,只露出一口白牙,反倒叫王玄瑰脸上那点子笑意淡去了。 他冷肃着一张脸,大家的叫好声就一点点小了下去,一个个默默站好了队,就连鸿胪寺的人都不敢围着沈文戈说话了,鸟悄地看着他。 所有人静了下来,他环顾一圈,说道:“岑将军,汇报伤亡及损失情况。” 岑将军抱拳出列,语气沉重,“回王爷,三百金吾卫,战亡三十六人,重伤四人,轻伤七十八人,损失十两牛车的物品粮食及白铜马车一辆,获婆娑马匹六匹。” 王玄瑰阴涔涔盯着他们,“还笑得出来吗?本王烧了他们的领主府就满意了?” 无人说话,只余风声在旷野呼啸。 “本王问你们话呢,本王烧了他们的领主府就满意了?!” 众人齐喝:“不满意!” “既不满意,那要如何做?” 自然是杀回去! 可如何杀?他们就这点人。 空气冷凝,蒋少卿提议:“我们无法返回,只能绕道吐蕃,不如从吐蕃回长安,也算出使了吐蕃,待回去后,将此事上报圣上。” 王玄瑰冷笑:“谁说我们回长安,我们改道吐蕃求援,借兵攻打婆娑!”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为他们两个人终于亲亲了鼓掌!这章发红包庆祝! 老王开窍进度百分之八十,知道为什么是百分之八十吗?因为他现在还只会亲亲啊!快去跟六儿学习,小黄书看起来!哈哈哈哈 ****** 感谢在2022-11-18 15:22:06~2022-11-18 20:2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咸鱼本鱼的阿鱼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本喵是大爷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难忘夜宵 30瓶;小许777 20瓶;长洲 3瓶;Clare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二章 嬷嬷有钱 【二合一】他都要心疼死了 “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1) 柳梨川吟了句友人所做之诗,虽说如今他们不在沙漠上,可望眼望去, 稀稀疏疏的草平铺而下, 连下面黄褐色的地皮都能瞧的见。 又大又圆的孤月挂在天际,每一个在月色下行走的人都疲惫不堪, 马儿好歹还能吃草,他们只能饿着肚子。 伤者们骑马而行, 他们这些人则就要两条腿走路,走得脚底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便连王玄瑰坐下之马都让了出去,七娘和安嬷嬷也一样要跟着走,这趟出使,可真是遭了大罪, 也算是应景。 思维放空发散,直到听见岑将军中气十足的声音:“停下休息。” 所有人力竭地坐下, 没有吃的, 便只能蜷缩一下,忍着饥饿、渴意和疲惫,围成圈沉沉睡下。 也不知是距离多远的地方,传来狼嚎声,他们翻了身, 太累了,管它有没有狼,先睡了。 王玄瑰、岑将军及鸿胪寺官员们则还不能休息,他们每个人嘴上都爆着干皮, 一说话甚至有血渗出, 可没人说苦, 聚在一起商量路线。 他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水源,奈何他们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使团以往都是从阿尔曼戒领地直入神女城,再前往吐蕃,或是直接从长安去吐蕃。 这条路是新路,连地形图都没有,若是走错,他们只怕走不出这片草原,就要渴死在这了。 张彦在地上听着柳梨川的话,拿捡来的树枝画舆图,他们虽不知具体路线,但能画出他们走过的婆娑与吐蕃各自的舆图,而后在两个舆图中,寻找相似地貌。 “这条河!”柳梨川兴奋地拍着张彦的肩膀,“你看是不是贯穿婆娑与吐蕃的,这块山脉,好似是我们刚才走出的地方。” 两人将发现告诉王玄瑰,得到蒋少卿欣慰赞许的眼神。 鸿胪寺中他们两人能脱颖而出跟随出使,盖因两人一个过目不忘,一个落笔成画,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此时两个人才勾肩搭背,似乎已经看见明日寻到河喝水的美景了。 蒋少卿也激动地看向王玄瑰,“王爷?” 王玄瑰颔首,接过张彦手里树枝,画出一条通向河流的路径,“我们明日走这条路。” “好!” 有了路就不怕了! 所有人都睡下了,王玄瑰起身,目光刚一在人群中搜寻,蔡奴就轻声在他耳边道:“娘子和嬷嬷就在那巨石后。” 唯一的一块可以遮风巨石,被大家默契地让给了身为女子的沈文戈与安沛儿。 巨石后,安沛儿扶着沈文戈坐下,问她:“娘子可累?我给娘子看看脚?” 沈文戈虽不娇气,可这几年都在后宅之中,哪走过这么长距离,小腿隐隐作疼,只怕腿疾都要给走犯了,也便感觉不出脚疼了。 她摇头,可当安沛儿掏出火折子升火,将她的鞋袜脱下时,两三个紫红的血泡在白嫩的脚掌上分外明显,再一翻看,连脚趾上都顶出泡了,看得安沛儿心疼极了。 “没事嬷嬷,我都没感觉到疼。” 安沛儿放轻声音,好像这样就不会让沈文戈太痛,“我给娘子挑一下。” 她将沈文戈的鞋袜放在火堆不远处烤着,拔下头上簪子,在火上过了一遍,便开始给她挑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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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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