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面对这些故土亲人, 也没有吝啬, 大家换到了各类心仪物品。 来吐蕃时逃难一般,回去时却大包小裹,安沛儿还用金镯换了二十辆牛车,可谓富贵了一把。 沈文戈站在马旁,等着王玄瑰过来, 王玄瑰几乎是看见她,便想起温泉中的软嫩娇躯,步子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她道:“要一起骑马吗?” 王玄瑰借口说:“你不是要教鸿胪寺的那些人骑马?本王便不跟你同骑了。” 说罢, 他一吹口哨, 矫健的黑马从队伍中奔了过来, 他摸着马脖子便跃了上去。 “王爷,”沈文戈缓缓吐出口气,拽住了他坐下马匹的缰绳,说道,“今日的发带还没换呢。” 正确的说法是,自那日后,那条泡过温泉水的紫色发带就没被换过。 王玄瑰伸出自己的手,倒有些不太舍得,她将那紫发带摘了去。 沈文戈抿着唇将一条黄色发带系上,她拽着发带的末端,便捉住了他想缩回去的手,“王爷,怎么有些躲着我?” 王玄瑰感受着她指尖在自己手腕处摩擦,喉结滚动。 “本王看见你,便总想与你亲近,现在忍耐力已降至最低,你,你离本王远点。” 沈文戈一愣,手便松了,他策马跑了出去,又被安沛儿叫住,上了牛车。 徒留她一个人,憋笑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眨眨眸子,继而翻身上马,攥紧了缰绳,“驾!” 马儿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跑到了队伍最前列,在她身后,柳梨川、张彦,还有其他的鸿胪寺官员们也纷纷借了战马追了上去。 “七娘,你答应教我们骑马的,你看看我们骑得怎么样?” 沈文戈一回头,瞧他们一个个你追我赶,还拿马去拦截对方,噗嗤笑了出来。 前面欢声笑语,绿草如茵;牛车里三堂会审,气氛凝重。 蔡奴与安沛儿均一脸不赞同的样子看着王玄瑰,蔡奴给安沛儿递眼色,他这无根之人着实问不出来。 安沛儿眉头紧蹙,想了半天,半晌问道:“阿郎,奴没好意思问娘子,泡温泉那日,你与娘子可有肌肤之实了?” 王玄瑰伸手抵着喉结,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眼神有些躲闪,反正该碰的不该碰的,他都碰了、摸了、捏了,当然应算是了。 “你们便当有了。”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一喜,为两人开心之余,安沛儿又有些忧心,她轻拍在王玄瑰腿上,“坐好了阿郎,你就欺负娘子,这万一在路上,娘子怀孕了,你让娘子如何自处?” 鸦羽轻扇,眼下小痣活泛起来,他微眯起丹凤眼,颇有种恍然大悟之感,问道:“我能与她做生孩子那事?我本还忍着。” 虽知道阿郎不太懂,但也没想到他能问出这种话来。 “哎哟!” 合计半天,你没跟娘子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事,安沛儿扶住额,蔡奴上前托住她的胳膊,“嬷嬷,莫气莫气。” 安沛儿不解气地重重将他那歪斜的腿推正了,“既没有,那便一路上都不准了!也没那个条件。” 王玄瑰脸色倏变,乌云密布的,又听安沛儿道:“本就不该,阿郎又没与娘子成亲,可不兴做那薄幸的好色之人。” “我就是想与她亲近,怎就是……” “咳咳咳!”蔡奴及时制止了王玄瑰下面的话,提点道,“阿郎,那你想与娘子光明正大亲近,该如何?” 王玄瑰靠在车壁上,哼了一声,一副看透了两人把戏的模样,“自是娶她了,本王回长安后就提亲。” 蔡奴重重应下,“哎,这就对了。” 得了他的准信,安沛儿便将他赶下了牛车,掀开车帘,看着沈文戈骑着马溜达到王玄瑰身边,安沛儿感叹道:“娘子对阿郎也太好了些。” 蔡奴却道:“娘子对阿郎好着,阿郎对娘子宠着,如此,你我二人,不就更放心了。” “有理。” 许是归家心切,这一路无论看见什么,都觉得山是清的水是秀的。 可走着走着,记忆力绝佳的柳梨川就发现了不对,他拉着张彦嘀咕,“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不是在往长安走?” 为王玄瑰绘制了诸多地图的张彦张口便是:“你才发现?” “如何说?我们不去长安又要去哪?!” 张彦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可小声点,你就没发现队伍里少了什么人?” 一心要回家见夫人的柳梨川都要急了,“少谁了?你快说。” “岑将军,还有那与王爷一同出征的金吾卫,一人都没回来啊。” “对啊!” 柳梨川四下看了看,“怎么没等他们?不对,他们压根就没跟着吐蕃士兵们归来啊,总不能都战死了。” “朽木不可雕也!”非得让他掰碎了揉开了讲是不是,张彦气道,“公公还曾说王爷打了胜仗,将婆娑新王阿尔日轮生擒了,我且问你,你可有见过新王?” 柳梨川摇头。 “那我再问你,王爷在吐蕃制造而出的绞车弩,你可有见他们推回来了?” 柳梨川再摇头。 张彦便道:“这就是了,那新王定是被岑将军压着要运回陶梁的,而最近的地方便是西北,所以我们不是直接去往长安,而是去西北带上新王一同归。” “怪不得,”柳梨川拍手,“我说赞普送王爷出行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假。” “王爷厉害啊!这是一点便宜没让赞普占上。” 张彦道:“赞普也不亏,我听蒋少卿讲,王爷生擒新王阿尔日轮后,提出让婆娑再换个王,此时婆娑内乱,吐蕃可趁机插手,不过这事,我们就管不了喽,所以现在走是最好的。” “你说,我们出使,王爷还将婆娑新王生擒了,算不算大功一件?” “我觉得算!” 两人看着面前状如轮大的橘红夕阳,既期待又带着要回家的欣喜。 与此同时,陶梁西北锦绣关,一队人马迎着仿佛坠在头顶的夕阳,磕磕绊绊推着绞车弩,带着阿尔日轮,赶到了长城脚下。 不待他们说一句话,便听一句:“敌袭!” 瞬间长城上密布银光闪闪的弓.箭,但凡他们动一下,就能将他们射成筛子。 岑将军一抹长满了络腮胡的脸,骂了一句,说道:“这一身明光甲认不出来,瞎了尔等狗眼!” 长城上立刻有人喊道:“燕息狗贼骂谁呢?别以为你们扒了我们士兵的盔甲,我们就认不出来,我们陶梁今日作战士兵,无一人在外。” “屁!老子们都是金吾卫!” “金吾卫哪里有在西北的?你们是哪个将军手下?” “我们是左将军手下,奉命跟随宣王出使,遇婆娑政变,改道吐蕃借兵,而后生擒婆娑新王阿尔日轮,如今听从宣王号令,将新王带至西北看押!” 一句话吼完,岑将军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守城士兵们,弓箭非但没移开,还拉圆了,只待一声令下,就万箭齐发。 你听听,你听听,这像话吗? 还生擒婆娑新王,梦里擒的还差不多,燕息这理由编得是越来越离谱了。 岑将军只觉得一股火顶到了头顶,他一把掀翻身后蒙着绞车弩的麻布,“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宣王在吐蕃制造的绞车弩,特意命我等带过来支援西北军的!” 绞车弩出现那一刹那,西北军齐喝:“敌袭!” 眼见着箭在弦上,真□□,岑将军身后的金吾卫们纷纷道:“等等,别射,我们真是金吾卫啊,听听这正宗的长安口音!” “还有还有我就是西北军出身的!” 又七手八脚地往外掏路引,“我们有路引!我们真是金吾卫!” “你们随便派一个人下来查啊!” “对对,我们认识你们的西北大将军和瑶将军,他们都是我们跟着王爷救出来的呢!” “你们好歹让他们出来见见我们?” 作者有话说: 守城士兵:他们带着绞车弩攻进来了!!!岑将军:谁来救救他!人要无了,讲真话都没人信! 回家了回家了!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宝子们早点睡,明天见。 ****** 感谢在2022-11-28 14:07:25~2022-11-28 20:0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影子还是死了泪撒满地 10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章 杀人诛心 【二合一】本王当年烤的兔子,好吃吗 沈婕瑶抽出腰间佩刀, 捅了捅对着她骂了一串婆娑语的阿尔日轮,震惊道:“这真是婆娑政变后的新王?” 岑将军重重点头,不知自己说了多少遍的, “是真的!” 六郎沈木琛一屁股坐在岑将军身边, “你们还真遇上象兵了?大象长什么样子,跟我说说。” “是真的!长鼻子, 粗壮四肢。” “你别打岔!”沈婕瑶推开六郎,想起那些绞车弩, 捂着嘴乐了半晌,“那些绞车弩全是给我们的?” “是真的!” 岑将军满眼呆滞,被问地头发都快成鸡窝头了,“是真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们初到婆娑便被抢劫了,好不容易跑出来, 费死劲才从吐蕃借了四万兵, 打回婆娑! 期间又是与婆娑,那个叫什么马,马……” 沈舒航接话:“马其顿方阵。” “对,对!”终于有个能听懂他说话的人了,岑将军都快哭了, 他道,“我们与马其顿方阵交手,围困神女城,而后五千象兵支援, 被我们放火烧得赶至神女城城中, 这才打赢了仗!” “不要问我吐蕃为什么会借兵!等王爷回来了去问他去!” “不要再问我七娘他们在哪, 他们在吐蕃逻耶城当人质,等王爷带他们回来!” “不要再我那些绞车弩的事,我不会造,全是王爷造的,点名让我交给西北军!” 沈舒航眼一横,所有还想张口的将领,悉数闭了嘴,他坐在轮椅上安抚,“好了岑将军,别激动,我已经命人在城中为你准备了汤池,去解解乏,我们信你说的。”
岑将军恍恍惚惚被带下去泡汤池,几乎人刚一进去,就累得呼呼大睡了。 陶梁与燕息的战争已经打了一年多,打得双方各自疲软,且燕息已有败相,如今这些绞车弩来得正是时候。 需知绞车弩可是陶梁重型兵器,他们西北边关守城甚至根本没有配备,有的还是只能固定在城墙上无法挪动的的弓.弩。 既然岑将军已经明确说,这是王玄瑰在吐蕃制造而成,特意交由西北军处置,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当下他们围绕着这些绞车弩重新制定战术,待所有事情安排好后,沈家几位兄弟方才聚首。 沈婕瑶脱去厚重的盔甲,换了一身轻便衣裳。 春寒料峭,若是以往的她,只一身单衣便能走天下,如今却穿着暖和的夹袄,手里捧着据说补气血的红枣热茶,窝在沈舒航房中的美人榻上,慵慵懒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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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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