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鞭接触到皮肤是凉,他今日带给她的感受是凉的,唯独耳边之语是热的,沈文戈瑟缩了一下,王玄瑰便瞧见了被皮鞭托住的白嫩皮肤上已然出现的红痕,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收敛了恶意,直起身子歪着头观看自己刚从沈文戈下巴处收回的皮鞭。 而后向下睨着她,“本王今日便告诉你,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也不能轻易跪。” 沈文戈垂下眼睑,几缕发丝随着轻雪沾在脸侧,她道:“我也只是,只是有些不知所措,镇远侯府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本王说出的话一向算数,你且走吧。” 拢着在身边的雪团,沈文戈抿抿唇,没动。 王玄瑰冷哼一声,“怎么还不走,你还想跟本王一起泡汤池不成?” 安沛儿弯腰扶起险些站不住的沈文戈,“娘子,先走罢。” 沈文戈木然被安沛儿带走,蔡奴则赶紧跟上了王玄瑰。 梯子旁,安沛儿伸手扫着上面的轻雪,低声道:“吓到娘子了吧?阿郎说的都是气话,七娘莫往心里去,七娘放心,阿郎不会不管你的。” 沈文戈摇摇头,自省道:“是我太急切了,做出了不理智的事。” 兴许今日就不该来。 安沛儿道:“娘子今日确实来的不是时候,阿郎每次见过太妃都会脾气不大好,我估摸着七娘收到的消息,只怕阿郎都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他定会在第一时间就通知娘子做好准备。” 见沈文戈看过来,她道:“还有就是,阿郎是被圣上亲手培养长大的,视圣上为父,娘子今日既揣测了圣上,言语间又涉及到了陆国太妃,阿郎他本就心情欠佳,做出不理智的事,我替阿郎先向娘子道歉。” 待沈文戈小心翻过墙头,安沛儿抱着雪团递给她,才跟她说悄悄话:“阿郎实在是太过分了,娘子且先晾他几日,看他下次还敢冲你发脾气。” 沈文戈被她促狭的话逗笑了,“嬷嬷,是我今日唐突了。” 见她笑了安沛儿才放下心,还嘱咐她,“娘子今日可要好好泡泡腿才是。” 想到那句似是而非的王妃,也不知是不是她听差了,沈文戈神情略微尴尬,安沛儿目送她安稳到镇远侯府内,才收了脸上笑。 蔡奴正守在房间门口,王玄瑰连进都没让他进。 安沛儿清清喉咙,扬声道:“我看这次啊,阿郎将人惹着了,回去的时候娘子都哭了!把雪团的东西都收了吧,也不会再过来了。” 室内雾气缭绕,王玄瑰阴沉着一张脸,手臂落下砸起好大一朵水花。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沈文戈小可怜,一、二、三,次次精准踩雷。 事实证明,这个家真的不能没有蔡奴和安沛儿。【快去哄人家!!!】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本喵是大爷 2个;慕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194656 47瓶;艾姝 10瓶;小熊与饼干 5瓶;Rissy 3瓶;AAA社恐小罗、56796714、寒羽、一目十行沉迷书海 1瓶; 今天两更!
第三十七章 强闯搜府 【二合一】其心可诛,拜见宣王 “如何?王爷怎么说?” 见到陆慕凝, 沈文戈冷静下来了,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说道:“王爷似乎对西北的事情不知情, 但他说会帮忙的, 母亲,我们之后要如何做?可要将家中财产转移?” 若是搜府, 那跟强盗过境没有任何差别。 陆慕凝摇头,“不可, 反倒是显得咱们心虚,还不如摆在明面上。” “好。”沈文戈点头。 “我已经通知你几个嫂嫂了,娉娉,辛苦你了。” 沈文戈摇头,绝口不提自己在宣王府的事情, 但陆慕凝怎会瞧不见自己女儿的狼狈,那裙子上沾染的雪, 必然是下跪蹭上的。 真是心疼极了, 但凡她的兄长有一个回来了也好啊。 抬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她道:“母亲,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惹恼了宣王,听他之意, 此事非圣上授意,如此我们也能更好把握。” 陆慕凝应了,让倍柠给沈文戈泡热水,便要再去嘱咐家中人。 热水早就烧上了, 沈文戈进水褪了衣裳抱住自己, 水珠溅到她下巴处, 被磨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轻轻摇头晃出王玄瑰那句话,应也只是一句生气之下的戏言罢了。 细细想来,今日真是冲动了。 一墙之隔,与她一起后悔之人,草草出了水,根本在水里待不住。 他张开手臂,让蔡奴为他穿衣,似是不经意的问:“本王吓着她了?” 蔡奴为他穿上里衣,说道:“奴也不知,小娘子的心太难懂了,但是阿郎今日都吓到奴了。” 那还不是说,沈文戈也被吓到了。 他皱紧了眉,啧了一声道:“真是麻烦,胆子这么小。” “阿郎,容奴说一句不该说的,”蔡奴给王玄瑰披上大氅,又戴好帽子,确保不会受风,才站在他面前,带着对小辈的纵容说,“阿郎总不该,每次都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害自己身边的人才是。” “以前的阿郎伤害自己,奴看着疼在心上,现在的阿郎不只对自己下手,还吓到了七娘,要是阿郎今日不被影响,怎么会训斥七娘。” 王玄瑰面色骤变,“啰嗦。” 蔡奴行礼说道:“阿郎,不要将自己困在过去,也多看看现在,下次雪团来的时候,阿郎道歉可好?” 黑色大氅扬起,人走远,声传了过来,“知道了。” 沉香缠绕扑鼻,蔡奴轻手轻脚将窗户开了口子通风,向内张望,果然王玄瑰并没有睡着,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沙哑着嗓子问道:“几时了?那猫可有过来?” 蔡奴回:“天都还未亮,雪团想来是睡着呢。” 王玄瑰沉下脸,一句它会不会不来了是怎么也问不出口的,便低低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被子囫囵个压在身底,“本王今日累了,不去上早朝。” “好,奴给阿郎告假。” 与他一夜未眠的还有镇远侯府众人,所有的嫂嫂都聚集在陆慕凝处,沈文戈泡了热水又揉了腿,确保自己不会第二日不会腿疼,便也去了母亲那。 大家围坐在一起,起初还有人说话,后来便渐渐没了声息,一起望着那炭火出神,炭火“噼啪”一声,火焰升高,晨曦拂过大地,外面天也亮了。 陆慕凝轻叹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四张放妻书。 三夫人言晨昕是最先发现的,当即道:“母亲不必给我,给其余几位弟妹就是。” 几位夫人闻声看去,一个个看清了陆慕凝手上的东西,纷纷色变,仿佛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四夫人陈琪雪跟着三夫人一样的说辞,“母亲,我们不用,四郎至今尸骨未寒,我总归要以他夫人的身份,好好送他的。” “嗯,我也是。”崔曼芸点头。 刚当上六夫人的唐婉自然与夫君没有情谊,她只是道:“我这条命都是镇远侯府捡的,安能这个时候临阵脱逃?” 陆慕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她们都是好孩子,既然是好孩子,那就更不能困在镇远侯府,她也舍不得了,不自觉的眼里就湿润了,她道:“都拿着。” “镇远侯府自现在开始,便迈进难关,成,我们洗脱舒航通敌之嫌,但家中儿郎战死,我们能指望的只剩岭远他们几个小的,败,我们可能就要一起在地下见面了,何必?” 见她们面色激动想要辩驳,她又道:“这放妻书便是最后的保障,母亲在这里求你们,若是镇远侯府真的出了什么事,请你们归家后,善待孩子,我会在最后一刻将他们从族谱剔除,让你们领回家。” “为了保留最后的这一点香火,我也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们了。” 五夫人崔曼芸是最先受不住的,她小声哭了出来,她一哭所有人便都哭了。
三夫人言晨昕率先上前接过属于她的放妻书,恬淡的脸上布满了哀泣,“不会的母亲,我们遭奸人所害,圣上不会置之不理的,我们一定能平安度过这一关,这放妻书我先留着,日后再还给母亲。” “三嫂说的对,我们先拿着,日后再还给母亲!”四夫人陈琪雪起身,不止拿过了自己的,还将五夫人崔曼芸的塞进了她手中,低呵,“拿着,别哭了!” 哪里能忍得住,五夫人攥着放妻书趴在四夫人肩头,哭得更加大声了。 唐婉瞪圆了眼睛呐呐道:“我就不用了吧?” 她跟六郎没有孩子要抚育,镇远侯府的大恩,也唯有一把骨头能偿,可沈文戈却将放妻书递给了她,说道:“你会经商,嫂嫂们归家后若是打点不开,恐怕还需要你帮助。” 经商……也都是小打小闹的生意而已,哪担得起重责,再说了,嫂嫂们哪个不比她强啊。 沈文戈和陆慕凝对视一眼,放妻书已给,孩子们又悉数交给了两位姨娘看顾,是时候面对了。 马蹄声、佩刀敲击声由远及近而来,屋外传来慌张的声音:“夫人,金吾卫将我们侯府包围了!” 陆慕凝站起身,满脸肃穆,“所有人,整理妆容,随我出府。” “是!” 被圣上亲点的镇远侯府,厚重的漆红大门缓缓打开,以陆慕凝为首的几位女子排成一排挡在府门前,她们各个穿着一身素衣,披着白色大氅,每人头上还都带着白色绢花。 一眼看去,清一色的白,和身后朱红大门,头顶的镇远侯府四个金光闪闪大字,形成鲜明对比。 惨,太惨了。 偌大侯府,就只剩这么几个女人撑着了。 金吾卫穿街过巷的动静,惊动了无数沉眠中的百姓,他们于寒冷冬日穿衣走了出来,静静站在离金吾卫很远的地方注视着。 近二百人的金吾卫列队、围困,他们穿着整齐一致的铠甲,手中拿着对敌的武器,最前一排手中砍刀在晨光下发着摄人的白光。 他们将刀剑长矛对准了这几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为首将军更是一身明光甲加身,头盔上的红缨宛如催命符,他道:“奉圣上旨意,搜府!尔等让路!” 看清率队的金吾卫将领,沈文戈面色一变,区区一个搜府,用得上右领军卫将军尚虎啸亲自前来吗? 他出现在此,只怕含了报复她当日告官与尚滕尘和离之心。 “娉娉,冷静。”陆慕凝轻声道。 尚虎啸骑于高头大马之上,浑身气焰高涨,看着害他们尚府被嘲笑至今的沈文戈和陆慕凝,扬声道:“现西北搜出世子通敌之证,某奉圣上旨意前来,搜镇远侯府,尔等现在让开,某不追究尔等责任。” 当真是翻脸不认人,曾经姻亲现在刀剑相向,如此逼迫,一丝情分都没,自己家里做下错事丝毫不认,竟只想着打击报复。 若是因为自己连累府上,沈文戈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她当即就反驳道:“还请将军注意措词,西北证据能否为真现不知晓,我兄长是绝不可能通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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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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