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婕瑶心里酸酸涩涩的,“你们真是,一走便是一两年,这才刚归家,不好好陪着弟妹,同我回什么西北?” 六郎跑了过来,抢过沈婕瑶肩头的包袱,“二姊不带我们走,我们就跟在你后面,赖着你。” “就是,二姊,你休想甩掉他们几人,”四夫人推着四郎,“还不快帮二姊去牵马,要是没能好好保护二姊,小心回来我揍你。” 四郎从善如流地牵过她的马,五郎跟在大家身后道:“二姊便让我们跟你一起走吧。” 哪有让她孤身自己回西北的道理。 沈婕瑶便侧头飞快地眨了下眼,而后道:“那好,小心路上追不上我,被我赶回家!” 三人齐喝:“不能!” 而后她走到陆慕凝身前,“抱歉母亲。” 陆慕凝只是将一个小包袱递给她,作为一个母亲,看见自己的女儿拼至大将军,只有自豪的份,虽然她很心疼。 她道:“在之前,母亲总想着让你回来嫁人,可我的女儿太优秀了,优秀到其他的郎君拍马都赶不上。” “母亲。” “瑶儿,母亲再也不阻你,只求你,活着。” 沈婕瑶重重点头,“我会的母亲!” 而后她又走到沈文戈面前,沈文戈给她备了路上的吃食,坚定的对她道:“二姊,你没错。” 不管是和燕淳亦彻底分道扬镳,还是堕了那个孩子,她都没错! 伸手揉了揉沈文戈的发,险些将她的发髻揉散了方才放手,而后她与一位位出来送别的人道别。 最后翻身上马,“驾。” “驾!” 青石路上先后闪过四匹枣红马,为首女子的披风被风吹出弯曲的弧度,可底边却又锋利笔直。 隐匿在小巷中的燕淳亦,便这么注视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眼深得如一汪深潭,一眼望不见底。 他也听说了沈婕瑶要回西北的消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连同他在一个城中都腻烦。 她说他们是错误的开始…… 他转过身往蕃馆走去,下颚绷紧,露出优越的侧颜,吸引着出来出早摊的人视线。 柳枝垂落肩头,他伸手紧紧握在手中,奋力一扯,柳枝崩断。 他说过他不会放弃的,那便再来一次正确的相遇。 似有所感,沈婕瑶回过头,却什么都没瞧见,“驾!” 天色渐暗,行至河边,几人下马休息,她拿出母亲给她的小包袱,打开一看,眼眶倏地红了。 里面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月事带,每一个都有长长的绳子,可以在她身上缠好几圈,而不至于掉下来。 绳子用的是棉布,是怕她出汗太多难受,月事带中填的则是宣软的棉絮。 每一条都是陆慕凝一针一针亲自缝制的,她将这些月事带妥帖的用干净汗巾包好,便见边角中还有一物。 拿出一看,是一只苏绣小雌鹰,翅膀上还缝着细软的毛。 唯有当母亲的知道,无论女儿在外是多么英武的将士,回到房中,她也只是个睡觉喜欢摸着母亲给绣得柔软东西入睡的人。 之前的那一只已经旧了,母亲又为她换了新的。 她望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河,低头亲了亲小雌鹰,而后迎着风展颜笑了。 此时此刻镇远侯府中,沈文戈坐在墙头,紧紧拥着站在梯子上的王玄瑰,热泪灼热滚烫,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他的脖子中。 王玄瑰揽着她的腰,“你还真是水做的,细细数来,你在本王面见哭过多少次了?没事的,圣上没有怪罪你二姊。” 沈文戈继续抽抽噎噎,“我二姊都被逼走了,燕淳亦什么时候走?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快了,圣上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同意你二姊和三皇子联姻的,三皇子再坚持也无用,剩下的就是给霓裳公主挑夫婿了,且让他们愁去吧。” 她揽着他的脖子晃他,“那我英俊非凡的王爷,能不能加快些进程,让两国早日完成和谈,最重要的条款不是都已经谈完了。” 王玄瑰先是向墙下瞥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才道:“那本王有何奖励?” 沈文戈就眨着还带泪光的眸子,在他唇上亲了好多下,“这样好吗?” 他伸手擦去她脸上泪珠,左右两边脸颊怜惜地吻了吻,“好,本王答应了。” 而后王玄瑰就给了燕息使团一个台阶,说他陶梁郎君众多,定能为霓裳公主择一位好夫婿,他们直接应下,连连同意。 燕淳亦默不作声,全由使团中人做主。 他放弃了沈婕瑶? 不,他只是现在满腔都充斥着自己的野心罢了。 既然失去了沈婕瑶,那他要为自己选一个好妹婿,陶梁圣上共八子五女,除去最幼的两人,可在剩下五位皇子中挑一人。 而这其中,已有三位有了夫人,公主下嫁只能当侧夫人,另有两人尚未婚配,倒是可行。 可他燕淳亦,想让自己的妹妹嫁给太子。 口风刚一放出,不用圣上,陶梁重臣就先拒绝了,我陶梁太子,岂能娶一个燕息的公主当侧夫人,再说了,也没有公主当妾的道理。 燕淳亦咽下嘴里含着的酒,“可我觉得,此举更能让陶梁与燕息两国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大将军不让嫁我,公主也不让嫁给贵太子,陶梁看来是真无意与我燕息联姻啊。” 这回,换他将陶梁架在火上烤,说起来,嫁给太子当侧妃,还是霓裳公主亏了,人家可是堂堂公主啊。 自己的亲妹妹,要让她当妾,燕淳亦一如既往,好狠的心。 可这又碍王玄瑰什么事呢,他被蔡奴神神秘秘带到长安城外的一家农户中,“阿郎,最近实在不是大雁会出没的季节,可阿郎猜奴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阿郎,你可以买一对儿大雁,届时奴给阿郎放飞了,阿郎再打下来,不就是阿郎亲手猎的了吗?” 王玄瑰眉梢一扬,看着自己面前关在笼中的大雁们,夸赞道:“大善。” 两人干脆利落交了钱,挑了一对儿大雁,因不会饲养,所以暂时还养在农户这,这回去的时候啊,走路都带风。 可与此同时,听闻前朝圣上正在忧烦太子与燕息公主是否要联姻一事,王玄瑰之母陆国太妃,娉婷袅娜,求见圣上。 圣上不愿见她,将人给打发去了皇后那。 体态丰腴,瞧着比皇后还要艳美的陆国太妃,直接道:“我要说这事,恐怕皇后娘娘也做不得主。” 穆真皇后因着王玄瑰,对这位太妃的印象也不好,圣上带着小长乐回来的时候,与其说是养在圣上膝下,不如说,是养在她这,因而道:“太妃且先说来听听。” “我知现下燕息的霓裳公主是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意娶,正好我家二十四郎尚未娶妻,我今日便是要替他求娶霓裳公主。” 刚为王玄瑰求了自家母亲,去镇远侯府提亲的皇后,“嗯???” 早就给王玄瑰备好了赐婚旨意,但愣是没发出去的圣上,“皇后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皇后??? 圣上??? 王玄瑰??? 沈文戈??? 【我来了,刚刚我以为外面放花解封了,结果拉开窗帘一看,什么都没有,竟然是风声~恍恍惚惚。 完了,我好像周六日给你们加更加习惯了,没加更好变扭】
第九十七章 王爷提亲 【二合一】某今日,来求娶七娘。 陆国太妃为王玄瑰求娶霓裳公主, 如一道惊雷从上至下劈开了众朝臣争论不休的局面。 对啊,他们怎么将宣王忘记了,他也没娶妻啊! 太子是未来的帝王, 身侧不能卧有一只燕息的虎豹, 其余几位皇子但凡对帝王之位有点心思,就不能娶霓裳公主做正妻。 可王玄瑰不同了, 他仅是圣上亲弟,怎么排帝位都排不到他头上, 让他为几位皇子分忧岂不是妙哉。 因而大朝会就在太子党、各皇子党,极力赞同王玄瑰娶霓裳公主,王玄瑰脸色愈来愈差,眉头紧皱的状态下完成了。 他怎么不知他那好母亲,要为他求娶霓裳公主。 阴沉着一张脸, 面对拱着手对他道一句恭喜的朝臣们,用许久不曾出现的阴恻恻目光回望, 看得他们背脊发毛, 连忙跑走方可罢休。 这些在大朝会上,凡是出言同意霓裳公主嫁他的官员们,一个不差的被他记住,且给他等着! 手指上的白玉扳指越转越快,他磨着牙, 转身往陆国太妃的宫殿走去,却在半路被追了他一路的宦官拦下。 圣上身边的宦官,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王、王爷, 圣上急召!” 王玄瑰冷着一张脸:“有何事?” 宦官赶忙赔笑道:“是好事, 圣上要与王爷说霓裳公主的事情, 请王爷过去一叙。” 当然,圣上的原话是万万不敢传达的,“快去给孤拦下宣王,别让他去找陆国太妃麻烦,到时候扣下个不孝的罪名!” 王玄瑰盯视着远处陆国太妃的宫殿,压制着自己的一腔怒火,奔赴了圣上的书房,圣上见他第一句话便是:“宣王,你觉得霓裳公主嫁给哪个皇子较好?太子便不用想了。” 他挑起眉,目光放肆地打量圣上,圣上也不恼,“这般看孤作甚,孤糊涂了不成,会让你娶霓裳公主,让他们肆意议论,也是孤想看看他们如何站队的。” 被圣上用最肯定的语气,说绝不会让他娶霓裳公主,那被陆国太妃燃起的,心中已经沸腾的岩浆,缓慢地平静了下来。 若论对霓裳公主的了解,作为经常能从沈文戈那听说霓裳公主有些可怜的王玄瑰,恐怕是这殿中最清楚的了。 之前沈文戈还向他感叹,说是公主身不由己,连婚姻都无法掌握,嫁个良人还好,只怕嫁个性格暴躁、掌控欲强的,只怕后半辈子都毁了。 思索一会儿他便道:“虽是联姻,但若日后成了怨偶总是不美,不如让未娶妻的皇子们,都与霓裳公主见见面,互相熟识一番,说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话。”
被这和亲之事恼得几天睡不好觉,泡不好温泉的圣上,听到王玄瑰的计策,浑身舒坦了。 这招好,要是霓裳喜欢上哪个,也省得燕淳亦咬死太子不放。 就让这些小儿女们自己相处试试,总之,他那两个未娶妻的皇子,是肯定有一个要娶霓裳公主的,躲是躲不过的。 看王玄瑰肃着一张脸,明显在想怎么找人麻烦的样,圣上摆手赶他,“行了行了,快走吧,孤已经批评过你母亲,不可干政,你便不要过去寻她了。” “是。” 王玄瑰出了殿,只微微转头扫了一眼陆国太妃宫殿的方向,就被圣上身边的宦官催着赶紧离宫。 他深呼吸一口气,径直往宫外走去,丹凤眼眯起上挑,便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势。 在宫外候着的蔡奴,已经在朝臣们出来时,听了一耳朵,知道陆国太妃为自家阿郎求娶霓裳公主,气得直道:“这都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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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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