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谅他也不敢真的对自己动手,有恃无恐道:“她对你说,我将她与豹子关一起了?这可不是我关的,是她自己找死,偏要进去的,笨死了。” 豹子? 王玄瑰丹凤眼睁起,眼下小痣一动,浑身煞气四起,手中铁鞭一动,破空声响起,击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一条长痕。 他望着跪了满院子的人,冷冷道:“今日,都有谁碰过她?” 按住沈文戈贴近豹笼的两个嬷嬷身子一颤,被他准确从人群中找到,“啪”地铁鞭抽中她们的身体,倒钩剐下她们身上的皮肉,留出血痕。 “啊,宣王,奴婢们,啊啊,宣王饶命,奴婢们也只是听令行事。” 她们疼的在地上打滚,这可不是普通的鞭子,是能在战场上要了敌军性命的铁鞭,鞭子在他手中挥舞出了残影,一下又一下抽在她们身上,专往皮糙肉厚的地方打去。 打得两人哀嚎不已。 “挟持朝中官员,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冷冷问道:“还有谁?” 没有人敢与他的目光对视,只能独自疯狂摇着头。 陆国太妃一时被他的暴戾惊道,反应过来喝道:“你敢?!” “本王当然敢。”他拖着铁鞭走上前去,哗啦哗啦的铁鞭在青石板上留出长长一道沾着肉沫的血痕。 “我是你生母!停下,你就不怕群臣弹劾你不孝!?” “母不慈,子自然不孝。”他步子未停,一步步朝她走近。 陆国太妃被他惊得连连后退,“王玄瑰!” 他最终停在了台阶下,仰望着她,眼尾嫣红,唇瓣翘起,“母、妃,你说我不孝,你可有照顾过我一天?” “你没有,你还想抢走七娘!” “我真恨不得,你从来没有生下过我!” 用近乎嘶吼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他扬起了鞭,就在那鞭即将落在陆国太妃身上时,他脑中想起沈文戈的低语。 多想想他们的未来与以后。 手腕一动,铁鞭在陆国太妃的眸中迅速放大又远离,最后擦着她的衣摆狠狠击在地上,裙摆一角更是被割了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被裁下的衣角,若这鞭落在她身上,她非得毁容不可,她呐呐道:“你竟真的敢袭击我?你疯了不成?我是你母妃!你就为了个和离二嫁女这般对我?” “娘娘!” 王玄瑰没有回答她的话,却用铁鞭卷起了她的贴身嬷嬷,直接卷到了台阶下,一脚将她踩住。 只要他稍微使些劲儿,他就能轻而易举踩断嬷嬷脆弱的脖颈。 他低垂下头,脚掌用劲,对那嬷嬷说:“就是你,将她带进宫中来的?让本王猜猜,也是你看着她跪在这殿前的?她跪在哪一块砖上,嗯?” “王玄瑰!”陆国太妃在上说话,他全然未理。 自顾自拎起嬷嬷,摔在了她指出的地方,“给本王跪!” 那嬷嬷含泪唤了声:“娘娘!” 他轻笑一声,让人毛骨悚然,“跪不了?本王帮你。” 铁鞭扬起,再次落下,猛烈的破空声响起,重重击在她腿弯处,只听咔嚓一声,那嬷嬷腿骨断了。 惨叫声嗷起,王玄瑰却是没放过她,铁鞭卷在她身上,愣生生将她拎了起来怵在地上,带着血的骨茬戳出皮肉,“啊!” 几个胆小的宫女不敢再看,捂住了眼睛。 王玄瑰这时直勾勾盯住了陆国太妃,陆国太妃退了几步,抵在门上,惊惧的看着他。 他道:“你知不知道,她腿上有旧疾,不能久跪?你又知不知道,我自遇上她,终于能睡一个整觉,不用在梦中见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了!” “你却要抢走她,你知道我有多怕,多怕她承受不了你的威压,松口同意退婚,但我又舍不得她受你欺负!” 铁鞭被他扔在地上,他眸中血丝遍布,深埋在心中的恐惧,在沈文戈可能会遇到来自陆国太妃的威胁时,通通不见了。 他走上台阶,伸手掐住了陆国太妃的脖子,就像他小时那般,她笑着对他说:“不许哭。” 他便也学着她的样子,“不许哭,我没用多少力气,不会让你喘不过气的,母妃你不是教导我,不准哭吗?” “所以,别哭!” 陆国太妃哭花了的脸上突然冒出喜悦,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瞧见了浮木。 身后脚步声响起,无数禁卫军冲进院中,紧随其后便是圣上,他喝道:“长乐,放手!”
王玄瑰缓缓松开手,像是犯了错事的孩子,迟疑半晌才敢转过身去。 圣上瞧见陆国太妃尚且还活着,不自觉松了口气,直接道:“宣王带兵器入宫,罚俸半年,还不带着你的铁鞭,出宫去!” 他眸子微动,在圣上的又一声出宫去,终是捡起铁鞭将那昏死过去的嬷嬷松开,走到圣上身边,道了句:“多谢皇兄。” 自他有了官职后,再未开口唤过圣上皇兄。 若非地方不对,这一声皇兄叫出来,圣上非得饮杯酒不可。 圣上再看向那瘫在地上的陆国太妃,在她愤愤说要请他做主,责罚王玄瑰之时,冷笑两声,甩袖离去。 次日,大朝会上群臣肃穆,王玄瑰微扬着头,他带着兵器入宫,又大闹陆国太妃宫殿,已经做好会被御史弹劾的准备了。 御史大夫瞥了一眼背脊挺直,坐得笔直,准备随时出列领罚的王玄瑰,上前道:“臣要弹劾陆国太妃,掠朝中九品常客入宫,还迫害其险些丧命豹口!” 王玄瑰要起的身子微顿,挑眉看向御史大夫,御史大夫则端着两只手,见他看来,哼了一声。 可紧接着,众臣出列,“臣附议!” “陆国太妃为宣王求娶燕息霓裳公主,还可算是为子考虑,尚且不能说干扰国事,可她竟敢在鸿胪寺,当着众官员之面,强行掠走沈常客,实在过分!” “岂是过分,下官听闻此事后,气愤不已,官员犯错自有《陶梁律》来处罚,陆国太妃有何资格随便召常客入宫,予以责罚?” “退一万步说,就算沈常客不是官员,她陆国太妃也不能随意迫害人家小娘子,让小娘子喂豹,这是何等、何等毒妇行径!” “陆国太妃还妄图插手国事,陛下,臣等请愿,严惩陆国太妃,以儆效尤!” “臣等请愿,严惩陆国太妃,以儆效尤!” 户部、吏部、礼部、兵部……除了王玄瑰,几乎所有上朝的官员全站了起来,他们集体要求圣上,严惩陆国太妃。 王玄瑰愕然,并不知,在他拎着铁鞭进宫时,陛下正和六部及宰相议事,他们听闻王玄瑰持兵器入宫,那是当即就当着圣上的面,喷他喷了个狗血淋头。 可再一问,宣王为何怒气冲冲去寻陆国太妃,得知竟然是因为沈家七娘被叫进宫中,险些被喂了豹子! 两相之比,宣王带兵器入宫可以用气昏了头脑解释,并且圣上已经罚了,可陆国太妃的手伸地未免也太长了些! “臣等请愿,严惩陆国太妃,以儆效尤!” 圣上沉声问:“宣王,你如何看?” 王玄瑰起身,踏步而出,垂眸拱手,“母妃有错,理应责罚,臣听圣上吩咐。” 圣上看了他一眼,又看着满朝请求他责罚的官员们,陆国太妃是先皇妃子,他不管如何处置都有落人口舌之嫌,可如今却是百官弹劾! 遂开口道:“罚陆国太妃,即日起守皇陵,无诏不得归长安,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 “宣王,你可有异议?” 王玄瑰鸦羽轻合,他能有什么异议?这个结果简直最好不过,她不在长安,远离他们,亦不会伤害沈文戈。 “臣无异议!” 圣上再道:“宣王,你昨日闯宫险些伤母,可知错?” 知道这是圣上在为他找补,替他按下不孝罪名,便道:“臣知错!” “甚好,念你在鸿胪寺劳苦功劳,如今还要负责燕息使团,待其离开长安后,罚你接手工部。” 王玄瑰幽幽抬头,到底还是将工部塞他手里了,只能无可奈何道:“臣领命。” 作者有话说: 圣上:让你管工部油水那么大的地方,还不乐意,哼! 【我来了,可能这段日子确实太乏了,我今天简直像睡不醒一样,一直在睡~但是睡的我好舒坦好舒坦】 ****** 感谢在2022-12-09 20:05:33~2022-12-10 18:2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本喵是大爷 10瓶;鸽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零三章 一个猫吻 【补更】雪团猫猫吻 陆国太妃出发守陵那日, 宣王告病请假,闭门不出。 天边浓云翻滚,遮住了金乌, 掩住了其后的澄蓝天空, 乌蒙蒙的天压的人心口难受,不消片刻, 细雨落下,打湿了地皮。 护送陆国太妃去陵墓的士兵们步子不停, 甚是还加快了,希望能尽快赶到陵墓,不会在路上淋雨。 马车内,陆国太妃双眼红肿,俨然已经痛哭过了, 她那些受伤的嬷嬷,悉数获罪, 一个没能跑的了, 如今在她身边的,都是圣上派来看着她的。 她将为先皇守墓,了此残生。 凭甚? 颜色半退,斑驳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她为了什么, 她让他娶一个娘家强劲的人有错吗? 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自己错在了哪。 宣王府,泡完汤池,终于有些许睡意的王玄瑰刚眯上眼, 便又被幼时惊恐的种种场面激得醒了过来。 他眼眸密布血丝, 已经近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 安神汤对他而言,也不好用,索性离水而出。 整座府邸安静的不像话,似是知道阿郎没有睡好心情不佳一般,回房路上,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将自己砸进宣软的被褥中,夏日天热也是盖不上的,索性全压在身底,他阖上眸子,想再挣扎着睡会儿。 “吱呀”,悄咪咪进来的雪团,在拱起身子打算跳到王玄瑰背上时,被一双白皙的手搂住了。 “喵呜。” “嘘。” 沈文戈用劲,将这不听话的小东西抱了起来,是真沉啊,她四下一望,脚步轻缓的寻到了雪团的玩具,还有它崭新的猫垫,把它放了下去。 而后揉着手腕,打量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王玄瑰的房间,好奇中又不自觉想起,她日后是否也会睡在这间房中,这一想,双颊便升起红霞。 摇摇头,将那红霞退下,她今日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伤了腿被鸿胪寺批假的她,在家中闲来无事,只能担心他这几日整天和陆国太妃打交道会不会勾起幼时伤心事。 从安沛儿那听说他一直未睡着,便忍不住翻墙摸了过来。 小心地从珍珠挂帘下钻过,省得弄出声音吵醒刚闭眼的王玄瑰,入目之处,处处奢华,从蕾丝鎏金香薰炉中冒出的沉香香气,笼罩在整间屋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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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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