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接着说:“其实我们游戏还有一个卡能够检测到NPC的离婚意愿值,当意愿值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贺洲便会同你提出离婚,这个卡我们也在搞活动,扣掉你所有的钻石,只需要再花一块钱人民币。” 一块钱? 邱言至犹豫都没犹豫,爽快地支付了。 此时,邱言至还不知道: 首充,是万恶之源。 哪怕,只是一块钱。 . 充了一元钱,花掉所有钻,邱言至得到了那张卡。 那是一张黑色的R级别工具卡。 黑色的卡面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然后变成一团烟雾,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致的小沙漏。 邱言至伸手把沙漏从空中摘了下来。 才发现这沙漏看起来极为奇怪。 这沙漏上半部分的玻璃瓶里装的是白砂,下半部分的玻璃瓶里装的是黑砂,并且即使是垂直状态,上半部分的沙漏也不会掉下去。 大黄解释说:“这个就是NPC离婚意愿值检测器,他还可以漂浮在空中为你实时监测NPC的离婚意愿,而且也不用担心被NPC看见。” “当所有的白砂都掉下去变成黑砂的时候,NPC就会选择和你离婚,你看,现在是白砂比较多,黑砂比较少,所以贺洲对你还是有点儿离婚意愿的,不过不是很强烈,看起来也就只有十分之一的样子。” 邱言至拿起沙漏晃了晃:“我现在需要让所有的白砂都落下来,也就是说,我需要去恶心贺洲让他厌恶我,讨厌我,恨不得马上与我断绝关系吗?” 大黄:“是这样的,但还是要注意维持原本人设,如果人设崩得太过分的话,NPC系统会崩溃的。” 邱言至叹了口气:“我好难啊。” . 于是邱言至就开始作天作地了。 他控诉着说要让佣人回来,他质问贺洲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他无理取闹问贺洲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他说贺洲你要再这样对我,我就要让我爸爸撤回投资。 可无论他怎么作怎么闹怎么吵,贺洲都无动于衷,沙漏更是一动不动。 稳定地让邱言至还怀疑大黄给了他冒牌货。 直到有一天。 邱言至又在质问贺洲为什么总是不理他,演到深处,悲从中来,邱言至眼含泪水的看着贺洲,悲痛欲绝地喊:“贺洲我讨厌你!” 就在邱言至擦着泪水感叹自己的绝妙演技时。 沙漏动了。 邱言至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见那沙漏……竟然他妈的倒流?! 卧槽?!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等等等等!沙漏为什么倒流?!我刚刚干了什么?! 老子就说了一句,贺洲我讨厌你。 贺洲离婚意愿值就下降了?就不想和老子离婚了?! 邱言至脑子灵光一闪,慌忙挽救这个局面,他看着贺洲,双眼通红,颤抖着说:“……但是我更喜欢你。” 然、后、沙、漏、正、流、了! 邱言至再接再厉:“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贺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书房。 然、后、沙、漏、流、地、更、快、了! 直到贺洲离开,沙漏停止流动,邱言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所以,结论是—— 贺洲那个狗逼故意想折磨他,故意想和他对着干。 他越爱贺洲,越卑微地挽留,越哭着喊着说我死都不离开你。 贺洲就他妈越想离婚,越想把老子抛弃?! 贺狗,你他妈就这么恨我吗?! 这个恋爱游戏,老子辛辛苦苦玩了两个多月,到底玩了点啥?! 我得到了一个誓死要和我斗争到底的敌人吗?!! 邱言至感受到了无尽的悲哀,以及游戏策划组深深的恶意。
第18章 邱言至充分利用已知条件,动不动就朝着贺洲告白,明里暗里对他说不想离开他,没几天,沙漏所显示贺洲的离婚意愿已经达到了十分之七。 邱言至在房间里晃了晃沙漏,忽然感觉心情有些莫名。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照这种进度下去,估计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能如愿和贺洲离婚。 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邱言至本以为自己应该满怀期待迎接新生活。 哪知却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可能是因为,这个结局也宣告了他攻略贺洲的失败吧,难免会让人不甘心。 邱言至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 他脑海中忽然又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念头来。 贺洲其实……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吧。 在吊灯事件暴露之前,贺洲还是不错的,中间有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说是待他极好。 只是最后全被他给作没了。 再仔细想想,贺洲除了长得帅身材好,人品什么的也没有严重的问题,虽然心中喜欢孟齐康,但又始终和孟齐康保持着一些距离…… 若是和费思浩比,更是差距显著。 费思浩是个畜生,贺洲好歹算得上是个人。 就在这时。 贺洲忽然敲开了邱言至的门。 邱言至转过身:“怎么了?” 贺洲皱着眉头说:“我的卧室是你给我收拾的?” 邱言至从床上走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我闲着没事,就打扫了一下,是不是很干净?” “你以后不准再进我卧室。”贺洲冷着脸把门关上了。 邱言至:“……” 贺洲是垃圾畜生臭傻逼! 离离离!赶紧离!! . 邱言至又拿起那个沙漏,使劲地晃了晃,果然一点用都没。 “啪嗒。”门忽然又被人推开。 邱言至没听见,皱着眉头,又看了看手里的沙漏,使劲晃了晃,然后气愤的把沙漏又扔到了床上,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门口看着他的贺洲。 贺洲看不见沙漏,所以只能看见邱言至握着空气上下摇摆,然后愤怒地把空气扔到了床上。 贺洲沉默了片刻说:“邱言至,你知道你有的时候很像个神经病吗?” 邱言至:“……” 贺先生,您知道您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个神经病吗? 贺洲不愿与邱言至多言语,只言简意赅丢下一句:“换好西服,跟我去参加一个婚礼。” 邱言至本想叛逆一把:你让我换我就换,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但忽然又想到他可以在婚礼上趁着气氛,再对贺洲深情告白一波,还能顺便带着贺洲回忆一下他们婚礼时白头偕老的誓愿,说不定心理已经变态的贺先生直接就能把离婚意愿值加满,当天就带着他去民政局离婚。 邱言至换好西服,和贺洲一起坐到车上的时候,还不忘扮演好自己痴情的角色,满脸甜蜜地笑着说:“你终于想起来我了,我很开心你能带我出来参加这种场合。” 贺洲翻了一页手中的商业杂志,语气平静:“你也只有这点用处了。” 邱言至:“……” 贺洲,我操.你祖宗。 邱言至把脸偏到一边,不再说话了。 . 邱言至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盯着电子屏幕上清晰的同性婚礼照看了一会儿,才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两个男的怎么这么眼熟? 等等……这是张煜轩学长的婚礼! 邱言至心中一紧,给张煜轩打了个电话:“……煜……煜宝宝,你在哪儿啊?” 张煜轩声音沉沉闷闷的,像是哭了好久:“我在家里。” 张煜轩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起来:“我……我我没事,学长今天结婚,我只是有一点难受……我很快就能调整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真的,我刚刚还……还在心里祝愿……祝愿学长和他的妻子幸福美满,生一个漂亮的宝宝……” 邱言至越听越觉得奇怪。 这张煜轩,怎么还以为他学长和女人结婚了呢?!那么那天在酒吧,他看到的两个男人到底是谁? 邱言至看了眼屏幕上被另一个高大男人搂在怀里的那个学长,不知道说什么。 和张煜轩挂了电话,邱言至无所事事地坐在桌边,四处打量。 贺洲不知又去了哪里,婚礼还没开始,邱言至觉得无聊,便站起来,随便走了走。 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花园里一个偏僻的角落,邱言至正准备原路返回,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以邱言至贫瘠的经验,听了两分钟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明白之后,邱言至不由得有些面红耳赤了起来:……什么人啊?在人家婚礼上搞这个。 邱言至正准备抬脚离开,听见一个青年说:“唔……你今天结婚,你这样……不怕井泽宇发现啊……” 另一个男人说:“他发现了又怎样,不还是要和我结婚,过段时间,你甚至可以住到我们家。” 邱言至目瞪口呆。 张煜轩要是知道他暗恋了10年的学长,不仅嫁给了个男人,而且以后还要和小三共处一室,估计是要疯。 邱言至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连本来计划好的表白,都忘了对贺洲实施,一直到了家里还有些心绪不宁。 最后实在是担心张煜轩,又给张煜轩打了个电话。 他准备和张煜轩说点什么,先开导开导他,或给他点心理准备,让他以后面对真相时,不至于惊慌失措。 张煜轩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言言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傻事的,他不管和什么类型的女孩结婚,我都会祝福他们的,我都想通了,我一个人的爱情根本不比他们两情相悦的爱情高贵……” 邱言至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他的婚姻没有两情相悦的爱情呢?” “怎么可能,没有爱情,为什么要结婚。” “你不能这么想呀,你想想我和贺洲,我们两个是因为两情相悦结婚的吗?不是啊?说不定你学长也有类似的情况……” “会有什么情况?” “比如说商业联姻啊,比如家族联姻啊,或者是像贺洲一样,明明和我什么也没发生,但经我设计被长辈捉奸在床了啊,说不定你学长也是……” “你说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邱言至浑身一僵,一个手抖把电话挂断了,颤颤巍巍地转过身。 然后看见了贺洲怒火中烧的表情。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但他邱言至却在同一条路上翻了两回车。 贺洲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声音冷地像是掺和了冰渣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那天确实是什么也没发生?” 邱言至:“……贺……贺洲……”
贺洲伸手死死地捏住邱言至的下巴,语气冰冷渗人:“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事情?” 邱言至被贺洲捏地下巴生疼,但余光中他却发现沙漏飘荡在空中,快速地流逝着沙砾。 邱言至本来就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怕,这段时间的经验,又让他下意识带了些表演成分,他表情恐慌,嘴唇颤抖着,连身子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贺……贺洲,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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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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