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娱乐公司难免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段言算是自制力好的了,即使应酬再晚,他也从不在外面过夜。 直到接到周秘书电话那晚,他说段言出了点小事故。 许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往医院赶,段言倒是没受伤,他却伤透了心。 据周秘书说,段言的车撞在了绿化带旁,车子损伤不大,人也没受伤,就是可能酒喝多了,一直没醒过来。 可是许弋又在段言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玫瑰香,甚至段言的车内,全是那庸俗的味道。 许弋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乱想,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周秘书,车上是不是还有别人。 周秘书吞吞吐吐回答:“只是个代驾。” 这种事怎么瞒得住呢?段言是星娱的总裁,一举一动都有人窥视着。 所以第二天他的绯闻就霸占了各大热搜和杂志头版。 许弋说不清当时自己的心情。 他有多爱段言,那个时候就有多恨他。 他也是个男人啊,他大着肚子辛苦孕育着两人的结晶,凭什么段言敢去私会别的人? 段言究竟把他当什么了?难道Omega真的就只是生育工具吗?只是替他度过易感期的容器吗? 昏迷状态下的段言看起来乖顺多了,他不会板着脸,也不会用复杂的眼神看他。 许弋没听周秘书劝阻,一直守在段言病床前,他急于向段言要一个解释,来抚慰他破碎的心。 可是醒过来的段言,却失去了七年的记忆。 一开始许弋以为他在故意装傻,可他的言谈举止,确实像极了十八岁的他。 那时候的段言多好啊,有什么说什么,就像个大憨憨。 许弋不止一次想,就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这样的段言是在乎他的,是需要他的。 他甚至觉得,那原本面临破碎的婚姻,还能得到挽救。 “我说,不管哪个年龄段,我都只有你。”段言抱着他的小腿,把下巴支在他的膝盖上,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真诚地看着他。 “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被你蒙蔽了,走开,别碰我。”许弋伸手推他。 “我不。”段言扭了扭身体耍无赖道。 他怎么能被结扎呢?他花儿一样的年纪,万一哪天他又穿回去了,对他的身体有所影响该怎么办?到时候,十八岁的小天鹅,也,也挺需要他的呢…… “你既然已经去见过了那个Omega,就说明你肯定想起了他是谁,来,说,别怕,我保证不生气。”许弋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 段言抿着嘴唇犹豫不决:你要真不生气,能把手里的剪刀放下来不? 在两人的对视中,段言率先败下阵来,他无法面对小天鹅那难过又倔强的眼神。
比起看见小天鹅掉眼泪,他更愿意坦承一切事实,毕竟,有问题的也不是他,是老段…… “心理医生……”段言小声道。 “什么?”许弋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言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把许弋的手拉出来,亲了亲他纤瘦的手腕,难为情问:“我,我是不是捆过你一天?” 许弋的思绪被拉得远了点,那次的记忆非常深刻。 段言虽然热衷和他亲密,可每次都很温柔很小心,唯独那次,差点要了许弋的命。 “是三天。”许弋沉声道。 “啊?”段言懊恼低下头,轻轻摆弄着许弋的手指,沉默了一小会儿,他道:“对不起……” 那次过后,他们的夫夫关系就不怎么和睦了。 许弋休养了好久才恢复如常,可他渐渐发现段言对他失去了兴致,就连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也是背对背,各睡各的。 偶尔他伸手从背后去抱他的Alpha,只会感觉到那人浑身僵硬。为此,段言后来还睡了一个多月的客卧。 直到他怀孕了,他和孩子都需要Alpha的信息素,段言才又和他睡在了一起。 “所以,那个时候的你,到底怎么了?”许弋问。 段言把Omega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许弋的大拇指抚了抚他的眼角,这是一种无声的诱哄。 段言闭着眼睛羞耻喊道:“其实是我心理变态了,我那时想把你捆起来,只有我自己能见,别人都别想觊觎你的美色!” 许弋:…… 段言:“但是我现在很健康,你别担心,唔,如果你不跟姓宋的见面的话……” “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这些?”许弋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面前的段言,还是二十五岁的段言。 “我觉得,长大后的我,一点也不可爱,闷骚又讨厌,对不对?”段言抬头问他。 “没有,其实,很可靠。” 每晚睡觉前,段言都会替许弋捏一次小腿,今晚也不例外。 段言斟酌着言词和他商量:“那……结扎手术可以取消吗?” 许弋靠着床头摆弄着手机,道:“骗你的,不是医生的电话。” “那是谁的?”段言随口问道。 许弋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在床头,道:“好了,睡吧,明天你还一早去公司。” 嗯?不回答?有问题。 “是不是宋连啊?”段言梗着脖子喊道。 “是。”许弋相当诚实,“不过他只是打来问候两句的。” “他咋那么闲呢?大半夜不睡觉问候别人老婆?得,明天我就去给他介绍个对象。”段言气鼓鼓道。 “我以后尽量跟他不联系。”许弋扶着他的手臂承诺道,“你以前什么都不说,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他。” “真的?” “真的。”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工作接触排除在外,毕竟他还是公司的骨干。” 段言笑眯眯道:“那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跟我拉钩,除非是在公司,以后都不能见他。” “好。”许弋的小指搭上他的,想了想他又道:“那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跟我说。” “答应你,答应你。”段言忙不可迭应下。 得到了许弋的承诺,段言开心地扑上前拥住他,“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你看啊,咱俩孩子都有了,老叫名字多生分啊,对不对?” 许弋:“所以呢?” “要不,你叫一声好听的?比如什么亲爱的,或者小甜心,咳,叫老公也行。”段言厚着脸皮道。 卧室里安静许久,许弋似笑非笑道:“段言,你还挺得寸进尺啊?”
第14章 段言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他听见了他妈在叫他的名字,他还听见了许弋在哭,哎,这是怎么了呢? 他们都让他快醒醒,他就只是睡个觉而已,干啥呀这是。 “段言,段言。”有人在轻呼他的名字,还捏住了他的鼻子。 由于呼吸不畅,段言终于睁开了眼睛。 omega气得像只小河豚,鼓着腮帮瞪着他。 段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带着困倦的懒音道:“怎么啦?” “你打呼噜就算了,现在说梦话咋还那么大声了呢?”许弋本来就有起床气,被吵醒后脾气更加暴躁。 “我说啥了?”段言一边坐起身一边去看床头的闹钟。 现在才刚刚五点,时间还早得很。 许弋偏着脑袋想了想,说:“你叫我名字了,你叫我别哭。” 段言放闹钟的手顿了顿,猛然忆起刚刚那个梦。 许弋的哭声,妈妈的呼喊声都那么清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穿过来的,十八岁的自己又没有死,现在指不定是什么状态,他迟早得回去,他必须得回去。 “发什么呆?”许弋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段言伸手把他抱过来,他一手抚着许弋的后颈,一手揽着他的腰道:“你看,我做梦都只有你。” “贫得你。”许弋笑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说情话呢?张嘴就来,是不是都说给外面的人听了。”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吗?那我怎么娶到你的?”段言笑问。 气氛冷了下来,许弋抱着他“嗯……”了许久,才回道:“因为一次标记。” “你别告诉我,咱俩是先上车后补票?” 许弋拧了拧他的耳朵,磨着后槽牙狠狠道:“没错!是这样!” “那咱俩挺奔放啊……”段言道。 “奔你妹!” “啧,不要说脏话,百岁听了不好,胎教从肚子里做起。”段言边说边把Omega放倒在床上,又亲了亲他的眼睛道:“再睡会儿,还早呢。” “哼。”许弋傲娇转过身,怀孕后他习惯向左侧着身子睡,听说这样对孩子好。 段言撑着脑袋看着Omega的侧颜,不知道十八岁的小天鹅现在怎么样了? “抱!”许弋闭上眼睛嚷道。 “好,抱抱抱。”段言伸手关了灯,把许弋重新搂回怀里。 Omega在他信息素的抚慰下又睡着了,段言却没有一丝睡意。 他要是回去了,二十五岁的自己会不会又“伤害”许弋呢? 妈的,那倔犊子,总有一天替他把老婆作没! 不行,他得趁着还没回去干点有意义的事。 确定许弋是真的睡着了,段言悄悄起了床。 他在书房坐了会儿,准备找一张纸给老段写一封警告信。 老段书房书很多,文件也很多,就是没找到一张能写字的信签纸。 段言拉开了书桌最下面的小柜子,里面放了一个小纸箱。 好奇心爆棚的段言把小纸箱端了出来,里面收着几本写着许弋名字的作业本,一张毕业照,还有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的第一页就是歪歪扭扭像蚯蚓的字,段言非常熟悉,那就是自己的字。 曾经班主任不止一次说过,段言简直就是个“狂草书法家”,他的字只能他自己认。 日记本第一页只有一句话:许弋说我字丑,我这暴脾气,我非要练一手好字来惊艳他。 老段似乎在用写日子的方式练字,越往后,就能看见他写得越认真,一笔一画,落得规规整整。 就像刚刚开始学写字的小孩。 老段日记:2013年九月十七日 许弋来看我打篮球了,我以为他给我送水呢,结果他跑了,幸好班花给买了,不然我多没面子啊。 2013年九月二十日 学校下一周举行秋季运动会,我报了三千长跑,许弋答应我会来终点接我,嘿嘿。 2013年九月二十四日 他没来终点接我,他扶宋连走了。宋连还在医务室拉他手了…… 那个弱鸡,跳个高还能把脚扭了,幸好不是让他去扔铅球,那不是得砸自己脑袋上? 2013年九月二十五日 许弋第一次发情期,这个蠢货居然不知道,差一点……幸好…… 我给了他第一个标记,嘿嘿。 2013年十月一日 高三党只有三天假,我约许弋一起去爬山,他拒绝我了,他说他要和宋连去图书馆…… 我好讨厌宋连,他俩是不是谈朋友了?可是,我才是第一个标记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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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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