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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老道早就没了联系,于是只能找了个风水大师,隐晦的问了下,这三栋楼里,阴气最重的地方在哪。
风水大师测了测,“中楼,二单元,七楼,二门。”
梁学重金感谢风水大师,就在楼刚刚盖好之后,把那幅《海庙》图挂进去了。
他试图联系过摇中号码的那家人,但是那家人不肯把房子卖给他,不过最后折腾一通下来,却落到了影帝徐松言的手里。
但在当时,徐松言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
梁学想过去找他,再从他手里把房子买回去,可随着地基打起来之后,他的身体就每况愈下,越来越不好了。
这些年他花钱做善事,建学校,就是想要赎罪。
或者说,他从骨子里并没有悔改什么,他只是害怕被张家的鬼魂找上门来。
故事结束了。
岁寒再一睁眼,又站到了汪洋大海边。
“原来,徐松言只是受到了你的连累,梁大虎。”
男孩回头去看风烛残年的梁学,老人苍苍白发上,已经不太能看得见黑色了,岁寒眼底的暗红如海涛般汹涌。
他喊出了“梁大虎”的名字。
梁学怔了怔,松开昏迷不醒的徐松言,就惊恐着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谁?!”
岁寒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冷森,裹着淡淡的戾气。
在他周身,白色的光晕里掺杂着凛凛黑雾,岁寒迈步往前走,眼底的森红也逐渐化成了黑色。
“你觉得多做点善事,就能抹杀你的恶了?你有点天真。”
“我、我……你怎么知道张家的事,你到底是谁?!”
梁学心中狠狠震了一下。
这个个子不高,长相如同孩子般的男孩,怎么会知道那么久远的事情,难不成他是……
梁学疯魔似的发着癫,“你是张小松!”
“不、不对!”
张小松早就死了。
他当年也没想到,那个倔强的小男孩,年仅九岁的孩子,居然敢下那么狠的手,竟然活活的烧死了自己!
岁寒停在梁学面前。
欢欢方才感受到了主人的异常,一直撑着九条尾巴在周围护驾,金红色的漩涡印记散发出簌簌金光,令周围想趁虚而入的鬼怪们,一丁点都不敢轻举妄动。
神明透过徐松言,被真正的信徒寻到,信徒自愿进入神明的身体,与之共情。
共情时,躯体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神明的身体,有谁不想占为己有?
如果拆吃入腹,那将又是怎样的一场美味盛宴?
梁学简直要吓哭了,哪怕他已经年近半百,这几年也因着慈善事业被评为了山海市大企业家,但他骨子里,也还是那个作恶多端的恶霸。
是畜生。
他的心,本就是黑的。
“你他妈到底是谁?我告诉你,老子不怕你!”
梁学从兜里胡乱摸出一张护身符来,这是他早些年去真正的庙里求来的,这些年戴着护身符一直顺风顺水,护身符已经成了他的保命符。
岁寒歪了下头,好看的眉角皱起,纯黑的眸子正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神爱世人。”
“神爱世人,那又如何?”梁学发着抖,连回答问题的声调,都掺杂着惧意。
男孩笑起来,只不过,这种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是一种嘲讽,一种如同当年张小松那样的阴寒目光,“我正在接受信徒的祷告,他们求我……送你归西。”
梁学彻底吓懵了。
岁寒的目光,一点一点与张小松的融合。
他们拥有同样纯净的眼睛,也都这样无畏无惧地看着他。
梁学抱着头,声嘶力竭的大喊:“啊啊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好,满足你。”
岁寒的身形虚晃着来到近前,在梁学不曾察觉的那一刻,男孩一只手抵上了梁学的脖颈,指尖在他咽喉处轻轻点了下。
“去报仇吧,我的信徒们。”
体内的胶状物得到命令,嗖的一下飞出,顷刻就死死抠住了梁学的脸。
这一场复仇,它们实在是等了太久太久。
梁学嗷嗷大喊起来,疯狂的,想要把它们撕扯下来,但他只能抠烂了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的血。
厚厚聚起的血墙上重现张家人的脸,那面具不停的变幻,嘶喊着,怒吼着,最终就变成了放声大笑。
梁学被扼住喉咙,刮下脸皮。
他想要做些什么,却无能为力,就像是当年想要出去的张家人一样,那么的无助和绝望。
这场杀戮的洗礼,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随着海浪击破礁石,梁学也“咚”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脸上的五官,也已经被那血色的面具彻底吞噬掉了。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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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昏暗的菜窖里,张小松围坐在家人身边,漠然的点起火堆。
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祈祷着: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我想请求您,请求您带我们走出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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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窗台上,摆放着一束滴着露水的鲜花。
徐松言一觉醒来,刚好看到岁寒就坐在他的身边,欢欢已经困乏的四爪张开,小风筝一样挂在岁寒的外套帽子上,睡得尤为香甜。
“岁寒?我怎么了……我们不是在钓鱼么?”
徐松言懵懵的看着男孩,撑着手臂坐起,头有些痛,但好像是因为睡了太久,所以才痛。
他的脸上有一种非常松快的感觉,就像是一直贴着脸的那张面具被揭掉了。
徐松言呼出一口气,助理闻声马上跑了进来,“徐哥你终于醒了,岁寒给我打电话说您晕倒了的时候,简直把我吓坏了!”
徐松言想回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的记忆始终一片空白。
“梁老哥呢?”徐松言想起梁学。
助理闻言叹了口气,“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梁先生好像是旧疾犯了,我跟岁寒主播一起把你们送来的医院,但是他没有抢救过来,昨天下的葬。”
徐松言是个善良的人,也不知道梁学以前都做过什么坏事,听到这个坏消息,他一阵唏嘘。
“梁老哥是个好人,葬礼办了吗?下葬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
“他也没什么家人,一辈子也没娶妻生子的,所以只能送去火葬了,骨灰就洒到大海里去了。”
“好吧……”
岁寒回到云川酒店,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下一场比赛在明天,他打开直播,把欢欢拉到镜头前和大家打招呼,自己则是拿着徐松言那借过来的平板去查海庙。
打开浏览器,输入这两个字。
页面返回的提示结果却是:对不起,查无此地。
岁寒有些出神。
那晚在海边,面具吞噬梁学灵魂的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了海面上的异动。
那是一种异常熟悉又令人排斥的气息,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来到了他身边,窥视着他遵从信徒的意愿,惩罚了罪魁祸首。
那种气息与他相似又不太一样,在黑暗中化成一双深黑色的眸。
静静地,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芜湖,岁岁终于开播了,这两天狐狸崽儿和岁岁过的怎么样呀,为什么一直没开播?】
【你们没听到消息吗?大赛主办方之一梁老先生忽然发病去世了】
【天呐,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呜呜呜】
【没事的,梁学只是主办方之一么,没了他节目也一样办下去】
【嗯哼哼,那么我先替大家问问哈,岁岁子!你打算给小朋友们做什么好吃的呀?我知道你做饭超香!】
【想到做饭这个环节可以开视角,我就一整个期待住了】
“还没想好。”
岁寒还在想着那个熟悉的气息,直播也不是很有状态,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上去仿佛比平时更不近人情。
不过能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小粉丝也都是真爱粉,他们早就习惯了岁寒冷淡的态度。
【岁岁子是不是森体不舒服啊?不然去躺一躺叭】
【是啊岁岁,你要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才能取得胜利哦】
【千万不要让隔壁的白白和豹哥压过去,听说他们两个都合作了,我有点讨厌白白,这里没有白白的粉丝吧?】
【没有没有,白白的粉丝都在白白的房里,我们只宠岁岁子一个人!】
岁寒是有些疲乏。
把他们送到医院后,自己就一直没有走开。
梁学被送去医院之后,其实还有生命体征,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在得到惩戒之后,也还是会留有一丝意识的。
因为要留一个忏悔的时间。
哪怕他们一辈子都不知悔改,但面对神明的惩戒,他们就必须要学会忏悔,并且接受忏悔。
岁寒躺到床上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屏幕前的小狐狸崽儿,正在上蹿下跳的抓屏幕里的特效鱼雷。
鱼雷顾名思义就是大鱼的模样,粉丝每投出一颗深水鱼雷,就有一条大鱼出现在屏幕上,狐狸崽儿以为那是可以吃的鱼鱼。
上一次在小岛上,它还没有吃够鱼鱼。
小梅花印在手机屏幕上一颗一颗出现,圆嘟嘟的小脸凑近镜头,欢欢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里出现很多小问号。
【小问号,是不是有很多小朋友?】
【再来一个,逗欢欢我能玩一宿都不困】
深水鱼雷不停被投出,欢欢就扭着它萌嘟嘟的小脸蛋,一下一下扒屏幕上的特效大鱼。
而隔壁的直播间里,白白和豹哥也正在一起直播。
因为大家已经知道他们是合作模式,哪怕开局赛白白不肯把分数分给豹哥,他们现在也还是搭档。
【白白,你想好明天要做什么美食了吗?】
【白白,我听说那个带狐狸的岁寒也会做饭呢,他的粉丝还吹他做的比饭店大厨好吃呢,笑死】
【好吃的菜都比较浪费时间,我看到第二局比赛的条件了,比赛时间好像不太多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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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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