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算什么,不过就是鸟不拉屎的荒地罢了,哪有他们经年累月存下来的铁矿重要? 屋檐处,一只过分安静的鸟全程参与了这场密谈,但无人知晓,除了…… 潇潇躺在空间的草坪上,拿脚踢一旁的容衍:“我就说空间怎么忽然给我开了铁矿矿脉。” “它其实是大夏的外挂吧?” 空间不满地嘤咛一声。 次日,凶胡使臣果然提出了以地换矿的要求,皇帝和大臣们都陷入犹豫,开阔疆土是任何一个朝代都无法拒绝的诱惑,但凶胡的铁矿可不仅仅代表战败国的供奉。 同时,它也是釜底抽薪,确保凶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安分守己的重要前提。 正在朝廷犹豫该让谁负责后续谈判事宜之事,云游的陆沉带着黑瘦了一大圈的宁安生,回到了京城。 皇帝大喜,立刻委以重任,而陆沉也当仁不让,接下了这差事。 不知是不是为了安抚同样是读书人楷模的顾家,皇帝同时将下一届科举的差事,交给了顾大学士。 两位据说不太对付的学者在朝堂上毫无交流,但无人得知,下朝后,晚饭时,他俩正一起坐在萧家饭桌前,举杯对饮。 “多年不见,顾兄风采仍不减当年!” “陆兄才是,对学问的执着一如往昔,顾某钦佩!” 潇潇和顾长安负责下酒菜,御笔猴头同样深获陆沉喜爱,诗兴大起写了几句又自己吃掉之后,他由衷赞叹:“旁的不说,你这孙女,着实羡煞旁人!”
说到这个顾大学士就不谦虚了:“确实。” 陆院长一愣,嘿地笑了:“我就喜欢顾兄这爽快劲儿,来,喝!” 两个资历最长的喝嗨了,没人劝得住,潇潇能做的,也只是往他们酒坛子里加水,并且要求哥哥保密。 不消她说,宁安生也不赞同老师喝多,对身体不好是一方面,这老头,不,这老先生酒品着实不怎么好,善后过程让人头疼。 求学的路上餐风露宿于他而言不过稀松平常,唯有看见老师喝酒,他这脑仁就突突犯疼。 “哥,你觉得大夏该不该答应凶胡的要求?” 宁安生将思绪从求学时老师耍酒疯的画面拉回来:“你是说,用地换铁矿?” 宁安生原本是觉得不妥,凶胡狼子野心,若是不断了他们的后路,天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但若是妹妹这么问。 “你可是有别的考量?”他可以先听一听。 潇潇拉上容衍,煞有其事虎着脸:“大哥,其实那两块地,另有玄机。” 宁安生愿闻其详,他想过各种可能,比如那里地广人稀适合放牧,比如那里土质肥沃可以种地,就是没想到妹妹会说—— “其实在边城的时候,小哥哥的人曾在那附近,见到疑似还没被发现的矿脉。” 这是大事,宁安生和妹妹再三确认后,果断夺了老师的酒杯。 陆院长本来是要表达不满的,可听弟子两句话,那双被酒意浸染的眸子就立刻恢复清明。 不光是他,晚饭参与者一起齐刷刷看了过来。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潇潇无辜耸肩,萧苒则道:“其实下朝之后衍儿就同我说了,但那会儿人多眼杂,要是让凶胡人知道,就更不会老老实实把地交出来,所以想着晚上和陆院长详谈。” 没曾想菜还没上全,他和顾大学士就你一杯我一杯停不下来。 要不是看他们喝的太多,其实大家是打算饭后再提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此事非三言两句能说明白,索性先吃饱吧。” 这当然是潇潇说的。 得知凶胡计划后,她就和容衍合计着把事儿编,啊不,圆好了。 就说驻守边关抓凶胡探子时机缘巧合寻到一处山洞,感觉那地貌模样,很像是书中提过的矿脉,后来攻打凶胡路过,见它无人守卫,便顺手将山封了。 显然凶胡人自己都遗漏了那块宝地,如今还自以为聪明地拿来当条件。 “看得出这是凶胡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招,那咱们可得给人面子,好好为难一番。”如是说完的陆院长言出必行,几度让凶胡人以为计划落空之后,才“免费其难”地答应以地换矿。 然而潇潇可没打算让他们把老兵前辈们辛辛苦苦运来大夏的铁矿再带回凶胡。 毕竟矿脉虽好,却仍需开采,可凶胡人进贡的这些就不一样了,直接就能加工制成兵器,方便,省事。 赤尔南留在大夏并不完全是为了逃避战败责任,他还想着将功抵过,东山再起。 当然这事儿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他要求太子出手帮忙。 太子正头疼千辛万苦弄来的菜干,不,脱水蔬菜方子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价值,既然赤尔南送上门来,他自然没有推拒的理由。 严家为脱水蔬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奈何除了刚推出这东西的时候赚了一笔外,事后可算得上无人问津。 也是,但凡有新鲜菜蔬可以吃,谁还高兴买那干巴巴的菜干子? 他感觉自己被萧苒坑了,但是他们没有证据,就只能咽了这哑巴亏。 太子其实早就烦了赤尔南——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一趟大夏,就总拿过去那点子事威胁他。 银子是一笔接一笔地要,当他是钱庄呢? 本来看老三最近意气风发他就很不爽!
第四百四十章 三皇子这是要反啊 又一次听说赤尔南上门时,太子是打算将人打发走的,但恰在太子府做客的严相却阻止了他。 “脱水蔬菜一事,倒也并非毫无转机。” “京城不缺菜蔬,大夏不缺菜蔬,但有的地方缺。” “物,以稀为贵。” 到底被多位名师教导这么些年,太子也不是过分愚蠢,转瞬就明白了外公的意思。 严相又提点他:“况且,你父皇应该正在心疼那些还回去的铁矿。” 太子秒懂,次日便和皇帝报了个好消息。 “启禀父皇,凶胡人愿以铁矿大量采买严家的脱水蔬菜!” 皇帝大喜,狠狠夸奖了太子一通。 赤尔南自觉给凶胡百姓解决了困扰他们多年的饮食问题,也很自得。 别看这只是小小菜蔬,缺了它,那毛病多的令人发指,谁能理解大雪天光着腚往雪地里一蹲半个时辰的痛苦?站起来腿都踏马的麻了! “铁矿这东西,莫说咱们还有储备,便是没有,只要矿脉在,那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这菜蔬就不同了,你们以为我拿铁矿去换是亏了,可你们却不想想,只要能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研究,那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咱们笨吗?那肯定不笨,这么多脱水蔬菜买回去,咱们不能自己研究出做法吗?” “别跟我说你们不羡慕大夏的军粮,想深远一些,若是今后咱们也能弄出大夏兵吃的那些速食,来日攻打京城,岂不是如虎添翼?” 双方自觉双赢,唯有潇潇笑而不语。 就在严家的脱水蔬菜为大夏换得差点失之交臂的铁矿之后没多久,大夏皇帝又宣布—— “神医谷与太医院将合作推出方便储存、药效显著的成药。” 这些药品里,有药膏,也有药丸,对应病症从伤寒到咳嗽,皆有奇效。 关键是,它便宜! 省去了复杂的熬煮加工步骤,即开即用,药量精准,就是不识字的人家,看一眼图画版服用说明,也不会搞错。 这不比“三碗水熬成一碗”来的人性化多了? 起初者成药刚推出的时候,百姓们半信半疑,可当有人前一天冒着冷汗来买药,第三日精神饱满又去上工,这真实的疗效顿时一传十十传百。 好酒不怕巷子深,好药,也不怕没人用。 反正赤尔南被狠狠地种草了。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来大夏这趟究竟是对是错,他好像没学会什么有用的东西,尽想着购物了! 使臣们努力避开二王子的目光,奈何后者直接按着他们的肩膀逼着他们四目相对。 “二王子!咱们没钱!就连运来的铁矿不也拿来买脱水蔬菜了么?” 赤尔南抹了把脸上被喷到的口水:“这些年的储备可不少……” 皇帝最近心情好得不得了。 大夏疆土扩张,该得的铁矿一块没少,凶胡还打算拿更多铁矿来换他们的成药,他有种预感,大夏将会在他的手中迎来盛世!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凶胡进贡的那两块地,太贫。 从前边城的土地种不来作物,那是因为土质不行,可凶胡进贡之处不同,那里连块像样的土地都没有,放眼望去一望无际,可目中所见,也当真是空无一物。 便是此时,左御使求见,说有大事要报。 人刚来,他便神神秘秘道:“陛下不觉得奇怪吗,凶胡提的要求分明那么不合理,为何陆沉却会同意?” 皇帝其实也是疑惑的,陆沉应该明白那些铁矿意味着什么——那不光代表着大夏的威严,同时也是保证短时间内凶胡无法再兴风作浪的重要前提。 陆沉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以自然不会知道太子会拿脱水蔬菜换铁矿,也不可能预测到凶胡看中神医谷捣鼓出来的成药。 既如此,他为何会答应? 左御使见皇帝开始思考,便抓住机会又说:“臣知道那公孙神医与萧家相识,可再怎么熟悉,再怎么有信心,也不可能对凶胡二王子的行为了如指掌吧?” “除非……” 皇帝瞥他一眼:“除非什么?” 左御使神神秘秘地四下张望:“臣无意中得知,那陆沉原是打算坚定态度,绝不同意凶胡的无理要求,是有人游说,才改变了主意。” 的确,陆沉在谈判前期几乎咬文嚼字将凶胡使臣骂得畜生不如,若非他松口,凶胡人提的要求那就是个屁。 皇帝问:“谁?” 左御使欲言又止:“臣不敢说。” 皇帝冷漠地看着他:“少来这套,不敢说,那你今儿是来做甚的?这种时候跟朕玩故弄玄虚,信不信朕打你板子?” 左御使怪没面子的,不过也晓得见好就收,不再装腔作势,他从衣襟取出一物。 “是三殿下。” “另外,臣还无意中得到了这封信。” 皇帝让德公公接过:“左御使这‘无意中’办的事儿可不少啊。” 左御使背后有点发毛:“其实是有人看不惯三殿下行径,主动告发。” 偌大的军营,找个对三殿下不满的兵,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至于书信…… 皇帝一目三行:“是赤尔南与容衍的信?” 信中说让容衍帮他们,否则帮他夺嫡一事,就此作罢。 这事儿可狠狠犯了皇帝的忌讳。 皇子们可以争,可以互相之间不服气,但,绝不能勾结外族!尤其是和大夏有血海深仇的凶胡! 左御使气冲冲道:“勾结外敌,觊觎皇位,三皇子这是要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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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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