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不行,脑壳昏,晕乎乎的。 宁丰年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两个儿子搭了把手,他觉得自己可能要丢人得摔一跤,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儿子们,小声问:“你们知道吗?” 两人不想撒谎骗爹娘,于是保持了沉默。 宁丰年想到什么,又看了看正和沈天赐,不,天赐少爷说话的女儿,再问:“你们妹妹也知道?” 两兄弟继续保持沉默。 宁丰年看了看自己还沾着二弟鼻血的拳头,默默在衣摆上擦擦。 当着县令的面打了人,是不是不太好? 但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揍。 宁安生走到妹妹跟前:“有没有伤到?” 潇潇直接就笑了:“好像没那个机会?”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全家一条心的感觉也真好。 宁安回刚刚也想参与暴打二叔,但爹和大哥太上头了,他插不进去。 听到爹的问话他在想,至少沈天赐刚出现时妹妹就知道他身份了,他本来其实有点儿紧张的,但妹妹表现得太淡定,他一不小心就被影响,也真的把沈天赐当做普通客人,乃至后来和他打闹不断,此时回想,他感觉自己胆子真大。 哎哟,这么看来,他连县令公子的屁股都踹过,当个掌柜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第一百八十一章 狗咬狗 大房这里各有所思,老宅的已经跪了一地,沈县令走到那“神医”跟前:“是你要给我岳母看病?” “神医”哆哆嗦嗦紧张得咬到了舌头,沈县令继续板着脸吓唬他:“你可知道欺骗朝廷命宫的下场?” “神医”顿时痛哭流涕:“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根本就不是大夫,小人,小人就是……” 他刚抬头要看宁二叔,后者就一拳挥上:“好你个骗子!” 宁二叔一个劲卖惨:“大人,小人也是被他蒙蔽了呀,我家婆娘病得厉害,我一时着急才会着了道,求大人明鉴!” 这骗子惦记着说好的报酬,暂时也没敢一拍两散。 沈县令也是没想到自己出来蹭个饭还得加班,只能叹口气听他先瞎扯几句。 宁二叔声情并茂说了一堆发现没人理会,又想到大哥和县令家的关系,忙又忍着疼对宁丰年讨好:“大哥,大哥你要相信我,我就是被人骗了而已。”他紧紧拽住宁丰年的衣摆,装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大哥,我可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宁丰年将他手指掰开抽回衣服:“你莫不是,把我当成傻子?” 沈县令板着脸走到那骗子神医跟前:“当真如宁丰才所说,今日之事都是你一人所为,他半点不知情?” 骗子眼神飘忽不定,沈县令呵了声:“若真是如此,那这欺上瞒下意图不轨……” 云亦适时将带血的钉耙呈上:“县令大人,这是从柴房找到的凶器,屋里人那伤应是此物造成。” 沈县令点点头:“哦,那还要加一条蓄意伤人,本官方才听说伤的很严重?那这差不多得算杀人未遂,这可是轻则入狱,重则流放乃至杀头的大罪呢。” 骗子一听不干了,关几天他都怕,打板子也能忍,可是流放和杀头,那是能随便背的锅吗? “大人!大人明鉴!小人冤枉!小人哪儿来的胆子伤人,这妇人是被宁丰才自个儿钉伤的!我就是听他的来撒个谎,演个神医骗他大哥家掏银子而已!” 宁二叔急了,抬手就要掐他脖子:“胡说!分明是你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性命当前,骗子哪里还会乖乖当替罪羊:“你可拉倒吧,你婆娘要是我伤的,她能老老实实配合我?不早就抓花我的脸了?还不是你自己看上你大哥家的家业……” 二人狗咬狗一嘴毛,倒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这案子审得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沈县令都提不起劲儿。 他俩越说,宁丰年的表情就越难看,潇潇没去打扰她爹,但她不打扰,不代表旁人也识趣。即便是宁老太那有限的智力储备,她也意识到自家闯祸了,她是不敢去找县令说情,只管跑来霍霍大儿子。 “丰年啊,你看这误会一场,反正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倒是丰才被你揍得不成样子,我也不与你计较,你看这事儿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说得竟像是她大度,自家才是那行事不讲究的,潇潇是真佩服她的无耻和这般理不直气也壮的气势,是当这世上没人降得住她了? 潇潇问她:“奶,若有山匪为祸,欲杀人夺宝,是否人死定罪,不死,他们就无罪?” 宁老太被问住,她能感觉到潇潇在骂她,可她找不到词儿反骂回去,又不敢当着县令的面骂她赔钱货小杂种,更不敢像往常那样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她干脆不理潇潇,继续找宁丰年说道:“老大,我看你和县令相熟,要不你去说说情,让他别计较呗?” 宁丰年被气笑了:“娘搞错了,我不过是个庄稼汉,今日之前我也根本不知道他是县令大人,更没有那面子掺和大人办案。” 他说的是实话,但宁老太如何会信:“你可想清楚了,今日见死不救,日后就别指望你三弟飞黄腾达后提拔拉扯你!” 说的好像今儿帮了他们以后就会有不同似的,哦不对,说的好像宁家老三真能有出息似的! 宁丰年都觉得这话好笑,潇潇则翻着小白眼提醒:“奶放心,刚刚你说我们两家一刀两断,我们都记着呢。”
宁老太咂嘴——那不是不知道他们竟和县太爷家熟悉么! 宁二叔和那骗子互相揭短半天,互相都把对方给坑了,宁二叔嚷嚷出这人是个招惹妇人的惯犯,原本是个戏子,是被人家夫家发现打出来走投无路才四处坑蒙拐骗,骗子也拆穿宁二叔眼红大哥家钱财,与他一拍即合装神弄鬼,甚至还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旁的也说了—— “宁丰才说了,让我和他配合将大房的人都留在这,他还让旁人去大房那小院子闯空门,能找到多少好东西都与我分!” 潇潇就想起来方才宁二叔瞧见院子里那些礼盒的眼神:“二叔好算计,这叫什么,双管齐下,左右开弓,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一石二鸟左右逢源?” 宁安生满肚子火气都被妹妹这串成语浇灭一半,他抬手揉揉妹妹的脑袋:“又乱用词。”想了想又道:“不过倒也没说错,咱们二叔的贪心是越发大了,我原以为不过是想坑骗些诊金,谁能想到,二叔胸中有丘壑,惦记着的,是搬空我们整个家。” 宁安回急坏了:“大哥妹妹,你们都知道了,怎么还一点儿都不着急?万一真让他得逞了呢?” 潇潇看着容衍笑:“不怕,阿衍小哥哥留了人在家里,这会儿那闯空门的应该已经落网。” 说曹操曹操到,云尔提着个人嗖嗖就从外头蹿了进来:“主子,宁姑娘,这人在宁家院子外头探头探脑,属下亲眼看到他偷拿院子里的东西,现在还藏在衣襟里呢。” 哦豁,这可是人赃并获呢。 潇潇仔细打量这人的脸,发现不认识,倒是宁丰年和宁安生皱眉:“二狗子?” 来人正是挖河道时便阴阳怪气的二狗子,他还不晓得在场的都是什么人,挣扎着骂了几句难听话,宁安生忙捂住潇潇的耳朵,容衍还未有动作,云尔就已经一脚踩在他脸上:“嘴巴放干净点,你擅闯民宅偷鸡摸狗被我抓个正着,哪儿来的底气叫嚣?”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跟你家这位好二叔学的 二狗子使劲挣了几下,衣服里被层层包裹的一个小包袱就掉了出来,容衍抬脚将它勾起接住打开,发现正是曾被宁二叔打开过的那枚参。 二狗子死不悔改:“你放屁,你说这东西是宁家的就是宁家的了?你叫它一声,它能应不成?他们一家子穷鬼,怎么可能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说是我在山里挖的呢!” 这时就轮到李慕言出场了:“我还真能证明,这参是我送给宁家的,重二两三钱,年份七十,参顶部还有道缺口。”就因为有那缺口,年份也差了些,他觉得不适合拿来送给公孙仲景当做请他出山的礼物,于是顺手塞进了给宁家的礼盒。 百年的参和七十年的价值那是天壤之别,不然他也不能随便送出手,他又不真是那谁口中闲着没事扔银子玩的傻蛋。 每一处都对得上,二狗子哑口无言。 这会儿二哥已经给潇潇大概讲了下二狗子的生平,在听到他和宁二叔相熟,且得到挖河道的名额是因为顶替他家大哥,潇潇摸摸下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将人参塞进怀里,又拿出来,接着用参须戳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二狗子,二狗子不干受扰,但那贪婪的眼神就是直勾勾盯着人参,舍不得挪开。 “喂,”潇潇笑嘻嘻问:“你想要这个啊?” 二狗子心说这不废话么,他家土里刨食,一年都存不下来几个铜板,这根人参能让他少奋斗多少年?说媳妇儿的本钱不也有了!刚刚那有钱公子都说了,这玩意儿七十年份的,七十年份啊,这不得值个五十两银子?卖了它没准这辈子吃喝不愁! 潇潇笑得越发灿烂:“要不这样,你如实回答我两个问题,要是答案让我满意,我就把它送给你,而且不追究你闯进我家的事儿。” 二狗子瞪大眼:“说话算话?” 潇潇点头:“当然。” 二狗子立马来劲了:“那好,你问!” 明明还保持着四脚朝地的姿势,脸也还被人踩着,他居然已经开始得意——这蠢丫头肯定是没见过世面,不晓得人参的贵重,他得在他们家大人反应过来之前把东西拿到手赶紧跑。 包括沈县令和老宅众人在内,所有人都很好奇潇潇想问什么,只见她颠着手上的东西,语气稀松寻常地问:“你是怎么顶替你大哥获得挖河道名额的?” 二狗子愣了一下,眼神慌乱,吞吞吐吐:“啊,就,就巧合呗,正好我大哥受伤,那名额总不能浪费了不是。” 宁安生忽然想到什么,本想劝潇潇别跟二狗子做这亏本买卖的话就都咽了回去,还拉住了爹娘和弟弟,宁安回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大哥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潇潇站起身叹了口气:“看来这买卖是做不下去了。” 二狗子急了:“哎哎哎你别走啊。” 潇潇把人参抛着玩儿:“你不说实话,我可报官去了啊,说具体点,这个立刻送你,放心,我爹娘哥哥都听我的,不会反悔。” 二狗子心想等他拿到人参就跑路,换个地方过逍遥日子去,五十两呢!宁二那抠门玩意儿也只许诺二两银子而已,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大哥是我打伤的,爹娘偏心,说大哥上工的钱能不交到公中,我大哥婆娘和儿子都有了,我还没娶到媳妇儿呢,这工钱自然该让我领,所以我就,嘿嘿,趁我大哥不注意,在他修屋顶的时候把他给推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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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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