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宁二叔,沈县令体谅宁家人正专注于宁安生的考试,将他的事儿压后处理,他伤人在先,诈欺在后,伙同偷盗也有他的份,三罪并罚,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不过人还关着没提审,他已经被打了个面目全非,每天晚上都惊慌难眠,短短几日,人褴褛颓废得扔到大街上就能讨钱。 二狗子被接走之后,那骗子为了减轻罪行,县令还什么都没问,他就自己招呼狱卒说全都招了,且当晚就签了状纸画了押,并且重点强调一切都是宁二叔的主意,他就是一不小心被诱惑后误入歧途了而已。 画押后的骗子也离开了那间牢房,徒留宁二叔和那俩亡命之徒相伴,吃不饱穿不暖,大牢供的馒头还要被人抢走,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沈天赐拍手笑得特别纯真:“这么看来,县衙还什么都没做呢,事情就解决了一半。” 得知将这些人凑做一屋的正是沈县令,潇潇笑得意味深长:“你爹以后定会是个前途无量的好官。”
第一百九十章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天赐只当潇潇在夸他爹,他平时跟他爹虽然和大部分父子一样八字不合,但听见这话还是挺开心的,谦虚几句后又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 “该不会打算和二狗子那大哥一样,就不了了之了吧?” 宁二叔和潇潇家这个事儿吧,和寻常的伤人案子不大一样,假如他们真不告了,县衙也就只能放人。 沈天赐也听过不少关于他爹办案的事儿,这村头巷尾家长里短的事儿最不好处理,管得不够,百姓觉得县太爷凑合交差,管的多了,他们又觉得县令狗拿耗子瞎掺和,难办得很,指不定劳心劳力还得落埋怨。 当然,沈天赐有信心宁潇潇绝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 但大多数百姓都不愿和官府摊上关系,遇事儿那都是能私了就私了。 “我早上来的时候见那老太太正在县衙外苦苦哀求说要见儿子一面呢。” 好在先前他爹发了话,不让老宅再去宁家,不然肯定早就来一哭二闹三上吊。 潇潇来了兴致:“在哪儿?我去看看。” 宋氏沉浸在情绪中反应没那么快,回过神来女儿已经跑没影,她虽担心潇潇,却也不能放着铺子和在铺子里睡着的沈夫人不管,幸好云尔来告诉她,云亦已经跟上,沈小公子身边也有小厮长随,宋氏才宽下心来。 想到当家的受的那些罪,她忍不住攒紧拳头,太过分了,老宅简直欺人太甚!她怎么都不可能息事宁人,定要宁丰才那混账玩意儿付出代价! 在去县衙的路上,沈天赐顺口感慨了一下二狗子没能护住的那根人参。 “李慕言这人虽然讨嫌,但他送的东西是真不错,那根参即便不卖,找家药铺炮制了留在家中当个应急物也不错。” 潇潇小声告诉他二狗子与树根的故事,听得沈天赐宛如发现新大陆:“这也行?” 潇潇一本正经:“特殊之时行特殊之事,对待恶毒小人不一定非得磊落光明,做人不要那么死板。” 沈天赐觉得这话和圣贤书里教的背道而驰,但他不喜欢圣贤书。 浑然不觉自己在带坏小孩儿的潇潇兴奋来到县衙外,瞧见了来回踱步的宁老太,宁老太也凭借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敏锐发现了潇潇。 “宁潇潇!” 不等她叫嚣,潇潇摆摆手指:“奶,我劝您重新调整和我说话的语气。” 宁老太咬牙切齿,被臭丫头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的要哆嗦,但为了儿子,她还真不得不忍气吞声:“我说宁丫头啊,一笔写不出两个宁字,咱们两家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就当真这么狠心,要眼睁睁看着你二叔坐大牢?” 潇潇笑意嫣然:“那奶你和爷怎么就那么狠心,明知二叔干了些什么龌蹉事儿,还替他遮着掩着,并且继续厚着脸皮对我家恣意索取?” 说完她自己一拍手:“哦,我知道,因为我爹不是你生的,你是后娘,爷就是后爹。” 宁老太脸色难看:“你来这就是为了和我翻旧账?” 语气中那是半丝悔改之意都没有。 潇潇并不意外,她保持笑脸,用一种非常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当然不是,我来是为了问问奶,倘若你二儿子进了大牢,你那引以为傲的小儿子,还能参加科举,还能当官,还能飞黄腾达给你挣荣华富贵吗?” 宁老太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像是被抽走,魂儿都晃了。 不行,绝不能因为这事儿毁了老三的前途! 潇潇又道:“可是怎么办,铁证如山,我们也不接受和解,二叔又不像我家这样,同你们断了关系,小叔是肯定要受影响咯。” 宁老太眼珠子一定,有狠色闪过。 潇潇言尽于此,满意而归。 她不知道爹娘是怎么想的,她反正不打算放过原主这个混账二叔。 前些天看到他狰狞面孔时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回忆起了一些有关原主的记忆。
宁二叔对旁人说宁潇潇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乃是经验之谈,年幼胆小又天生比别人反应慢一些的原主即便毫无缘由挨了打也不敢告诉别人,他又专挑一些刁钻的位置下手,这些年来竟从未被发现。 而去年的某个冬夜,将原主骗到后山的人是宁二婶没错,但当心一脚将她踢得晕死过去没了呼救力气的人,是宁丰才。 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也是,他们本就想要原主的命。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 老宅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阴狠自私得相当团结,那就看看今日之后他们是安心抱团不离不弃,还是趋利避害分崩离析,自扫门前雪,临难各自飞。 溜达了一圈的潇潇心情更好了,要不是中午有人请客吃饭,她恨不得买菜来一桌盛宴欢庆。 老宅人个顶个的自私冷漠,且看是谁稳坐第一把交椅。 等她回到书院附近时,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干脆就和云亦一起去博文书院门口等大哥和阿衍小哥哥,刚站定没多久,她却听到一声带着怒气的:“终于找到你了!” 潇潇定睛一看,转头问云亦:“谁呀?” 云亦心说当初您在书院门口羞辱的那雷少爷啊,但是我不能让您知道我知道他是谁啊,于是绷着脸摆出疑惑神情:“没见过呀。” 潇潇哦了声直接将视线绕过雷少明,继续找大哥和小哥哥。 这雷少明能忍?立刻就带着门口等他的小厮大步走来。 出于礼节,沈天赐方才没去听潇潇和她奶的对话,所以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但这会儿他能看出雷少明来者不善,所以他人还没到近前,沈天赐就用比对方还嚣张的气势迎了过去。 雷少明和沈天赐大眼瞪小眼:“你谁啊,多管什么闲事呢!知道爷是谁吗?” 说完这话他就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经历,黑着脸怒瞪潇潇,奈何后者压根没看他,还垫着脚张望。 书院不断有学子出来,可就是不见她在等的人。 一旁,沈天赐嘿嘿一笑,别的地方且不说,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在这夕江县他差不多是能横着走的,居然有人张狂到他跟前来了? 他立马摆出了县令之子的气势:“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没文化的雷少明 噗! 潇潇差点笑出声来,想起来了,是那个不会写字儿的没文化少爷。 嘿!雷少明心底那股子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又是这句话!又踏马是这句话!当初他就是被旁边那臭丫头这句话唬住,错过了找她算账的最佳时机,今儿又来? “我劝你有多远滚多远,虚张声势的招用一次就罢了,再来,小心玩火自焚。” 沈天赐满脸莫名其妙,转头问潇潇:“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雷少明大怒:“死胖子你骂谁呢?” 沈天赐圆润的脸绷住:“你刚叫我什么?” 雷少明见他真生气反而更高兴:“死胖子,死肥猪,说的就是你,怎么着吧?” 沈天赐从来就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当即挥手要指挥家丁上前揍人,却被潇潇一把拉住,沈天赐不解,潇潇叹口气,可怜巴巴地说:“我想起来了,咱们还是别招惹这人吧,不然说不定待会就要被人堵在巷子里打呢。” 在雷少明看不见的角度,潇潇朝沈天赐眨巴眼,沈天赐好歹吃了她这么多顿饭,基本默契还是有的,立刻就又制止了家丁们:“此话怎讲?” 雷少明已经开始得意,潇潇问:“上回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了?” 雷少明抬手顺着脑门往上整理了一下头发,态度相当目中无人地说:“是又怎么样?谁让你得罪本少爷,上回算你运气好,下回可就……” 潇潇一拍手:“哎,我就随口这么一问,你还真承认了?”承认了就好,幸好沈天赐没来得及自报家门,不然这谁认罪肯定没这么干脆。 沈天赐大怒:“好大的胆子!” 也是同一时刻,另一个声音带着怒气响在潇潇身后:“跟踪?” 潇潇吐了吐舌头,讪笑着回头,一脸讨饶:“大哥你出来啦?肚子饿不饿?渴不渴?我给你们做了乳茶,还有刚烤制的点心哦!” 她一时间不能确定大哥的怒火是否单纯只因为这个识字量不太高的什么公子。 沈天赐瞪着雷少明,宁安生和容衍也面色不善站在他跟前,雷少明的脸一下就绿了,几乎是甩袖而走落荒而逃。 回到铺子后,宁安生一言不发,没喝奶茶,也没吃潇潇做的芋泥卷,午饭时倒没看出什么不对,和李慕言他们正常交流。 容衍见潇潇闷闷不乐,一直在偷瞄大哥,就默默给她盛了碗汤。 潇潇尝过一口就不怎么动,只安静听其他人说话。 今日的考试是让学子们自己默写一篇文章,随后由考官就这篇文章提问,且问的十分细致。 潇潇推断考生成绩应该就是根据考生对这篇文章的理解程度来评判的,那若是有人为了装腔作势,故意默写一些明明一知半解的文章交上去,岂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比如雷少明,他为进书院费尽心思,试图走县令的路子失败,就花重金请来诸多学子为他出谋划策,写诗写文做备,今日交上去的那一篇,也是他的枪手们一致认为最好的文章。 文确是好文,奈何他看不懂呀,所以考官一问,雷少明人就傻了,回天香楼后发脾气将雅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还憋着火,小厮来报,说看见方才那臭丫头和死胖子都进了五香居,雷少明卷起袖子满脸狠色:“让阿大带上人,跟爷走!” 雷掌柜也听说了侄子发脾气的事儿,但在他看来,雷家人不受委屈本就理所当然,加上他还在头疼着天香楼日益减少的收益,也就随他去了。 雷少明在五香居附近蹲守许久,终于看到熟悉的几道人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1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