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念水端着杯子又坐下来,看了下名单,拿起旁边的笔,在几个名字上划了横线,说:“这几个我见过,藏得还真深,我以为是普通客人呢。” 接着许念冰用毛笔沾了点红色墨水,在自己认识的人里画上横线,没有跟许念水认识的人重合。 木诡看着一红一黑两个颜色的横线:“看来你们是被不同的人监视着,说起来,监视你们有什么用吗?当时小水很早就去世了吧?二水倒是蛮幸运,一直没出事。” 听了木诡的话,许念冰和许念水对视一眼,许念水先说:“这些人是在我死前遇见的,我当时基本都在夜色里接客,所以见过一两个人不奇怪,这几个人也不会来跟我说话,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客人。” 随后许念冰接着说:“我认识的这几个人,应该是来试探我的,因为我接过他们的单,我很少主动去跟人接触,能认识人,基本就是接单一个途径。” 作为一个背负着寻找亲人尸骨任务的人,许念冰无法正常地与人交往,为了生活又总是在接单子,认识的人都是这么来的。 她也不是没怀疑过给她下单的人里有问题,很多凶手 都有回来看受害者的习惯,可是那些人如果对她没有恶意的话,她也很难分辨出来哪些人是真的客户,哪些人是凶手。 现在回想起来,这几个给她下单的人,其实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毛病,比如说宅子里住了阴灵、开工的地基闹鬼、做生意不太顺利之类的问题。 这种单子谁接都可以,她也是随便接的,只能说是对方撒了很多单子,刚好被她接了这几个而已。 木诡看向许念冰:“既然有认识的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既然能一直认识,说明那些人活了二十多年后还是差不多的模样,或者做了一定的伪装,总之在肯定是在的。 许念冰想了想,说:“咱们弄没了他们长生教的核心,他们肯定要发疯的,看他们下一步什么动作,如果没动作,咱们就等夜色出海的时候,联系句芒借龙。” 木诡和许念水对此都没意见,反正到了这个地步,急的是长生教,不是她们。 这天是大寒,腊月十九,难得唐六一和张风有空回来,他们忙得人脑袋都不清醒了,现在生意好做归好做,可开荒本来就很累。 尤其现在华夏正处于商业萌芽期,他们从国外学的东西必须要想办法融进华夏市场里,每天的决策都是做了改改了做,睡都不太睡得好。 倒是林春秀这边开自选商场弄得如火如荼,她看准了商机,加上这么多年各种明面上和暗地里生意的积累,一开始生意就算只是盈亏持平,也可以坚持。 新事物的出现总是要跟市场慢慢磨合的。 林春秀跟许瑞和牵着手回来,邻居看见了都忍不住说他们夫妻两感情好,几十年夫妻,竟然还这么如胶似漆的。 回到家看到许念冰和木诡回来了,林春秀很是惊喜:“二水,你跟木诡回来了?朋友怎么样?” 许念冰给爸妈倒了水,说:“都挺好的,就是见见山里的朋友,我只是去见见朋友小时候的模样,木诡的朋友才多……” 晚上吃饭的时候木诡就笑着说自己山里的见闻,说着小狐狸他们的故事,一家人听得津津有味。 吃过饭后今天轮到唐六一他们洗碗了,挽着袖子去洗碗前,唐六一突然跑回来说:“对了小雅,咱们爸妈突然说今年要回来过年,咱们可能得去跟爷爷奶奶一块过了。” 其他人一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聊天也停了。 唐雅想起去年自己一个人去爷爷奶奶那的待遇,皱皱鼻子:“好吧,我会记得准备好行李的。” 看出来唐雅不乐意,唐六一弯腰摸摸她的头:“其实我也不想回去,不过爸妈很多年没回来了,总得跟老人家拜个年。”
说完,唐六一去厨房跟张风并排着洗碗去了。 大家都在家吃饭,本来唐六一他们说要给钱的,林春秀没收,就说帮忙洗碗,轮流来,他们老人家也好歇一歇。 反正现在过得也跟一家人似的,帮忙洗个碗没问题的,唐六一和张风自己住也得自己洗呢,而且木诡和林春秀做饭还那么好吃。 院子里林春秀坐到唐雅身边,摸摸她的头:“没事的小雅,有你爸爸妈妈在,说不定爷爷奶奶态度会好些。” 去年的事他们其实都记着的,本来以为今年可以一块过年呢,没想到还是要去陪唐家爷爷奶奶过年,本来去一次就被各种骂了,这次估计要住不少时间,还不知道得被说成什么样呢。 唐雅摇着头叹气:“我不担心,就是觉得很可惜,本来今年哥哥和张哥也在,可以一块过年的。” 确实,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可以一块过年的,现在腊月十九,家里仓库都堆了不少年货了,考虑到会多几个人,林春秀特地多留了些,现在唐雅他们三个肯定要回家过了,那些年货倒是多了三人份的出来。 林春秀将思绪压下,笑着说:“大年初二来拜年也是一样的。” 反正镇子跟省城其实不远的,如果不喜欢,早一些回来也可以。 —— 第二天,忽然有邮差送来一封厚厚的信,说是给许念冰的。 许念冰拿到信一看,发现这还用了个漂亮的信封,开口处用了火漆印,看起来很正式的样子。 拆开后,里面有一张请帖和一封措辞诚恳的信,大意是对方是长生教教众之一,奉教主命令,请许念冰到海上一叙。 说到海上,后面附的请帖果然就是上夜色的请帖,看来对方试图在夜色上围困她了。 许念水端了早饭剩下的小馒头过来当零嘴,看到许念冰在看信,便问:“二水,你朋友给你写信吗?” “我现在这个年纪,唯一的朋友刚见过面,不会这么快给我写信的,是长生教的邀请函,希望我去夜色跟他们见一面。”许念冰说着,将信和邀请函递给许念水。 果然,邀请函是许念水熟悉的款式,别人就是拿着这样的邀请函上了船,在公海上,为所欲为。 许念水挑眉:“怎么没请我?” “我猜,是他们想试探我到底什么实力吧,如果我没有带你们单独去的话,不管我是不是足够强,能弄死最好,如果我带了你们,肯定也有让我落单的办法。”许念冰嗤笑着说。 她对这种阴谋诡计向来嗤之以鼻,没实力的人才会玩得这么花里胡哨。 许念水听了许念冰的话,咬了口小馒头:“好像是欸,这么说起来,我都不清楚你的实力如何,而且我总觉得你好像没那么厉害,担心你出事,可你真的每次都没事 。” 就算跟廖双那次,许念冰都将自己的动作隐藏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动作,在云南工厂时许念冰更是基本只用冰把东西冰起来。 可是许念冰好像单纯只是借用了体内风水阵的力量,所以许念冰到底本身是什么实力? 许念冰无声笑笑:“这就是风水术啊,每一次出力其实都是在借力打力,如果不用风水术单纯打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啊?”许念水愣住,小馒头都差点掉了,“所以到现在为止,你每一次出手,都用的风水术?” 看到许念水震惊的傻脸,许念冰含笑点头:“是啊,包括我平时用得最多的缩地成寸,本身也是用风水术模拟的,不然单纯的缩地成寸诀距离是没我用得那么准确的。” 这时刚好木诡和兰姬也过来了,兰姬没见过就算了,木诡可是经常跟许念冰跑来跑去的。 木诡放下刚做好的青桔子糖葫芦,震惊道:“难怪你平时光用一个诀就能飞那么远,而且你能精准控制自己想出现的地方,包括短距离移动……” “我只是习惯了这种做法,说起来,你们也应该听说过风水术蛮遭嫌弃的吧?”许念冰无奈摊手。 三人互相看了看,兰姬举起手手说:“我知道,我有个故人是出生在玄门世家的,他们就很嫌弃传承风水术的家族,觉得他们都是半吊子、只能看地看房子的废物。” 许念水又塞了个小馒头,含糊地说:“我被卖到大户人家的时候,那些人也说风水师都是骗子,根本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 只有木诡,她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在二水你之前,我只在很多年前见过一个跟你不相上下的风水师,好像她也是你这个情况,基本只是普通人的样子,悄无声息,看起来不厉害,可每次去攻击她的人基本都讨不了好。” 兰姬嚼着糖葫芦:“我也听说过这个人!她平时到处走,跟二水好像啊,不会是前世吧?” 是不是前世就不清楚了,不过许念冰的情况确实跟木诡描述的那个人差不多,不管动不动手看起来都是普通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一类小女孩儿。 这也是很多人就算听说过许念冰的名气都会掉以轻心的原因,他们看到许念冰都会觉得她毫无威胁性。 许念冰笑了笑,解释道:“你们注意名字啊,风水风水,自然才是最重要的,很多地方为什么能说风水好?因为那个环境中的东西创造了某种方向的条件,比如说我们要喝水,肯定要在家里打井,可水是水井来的吗?不是,它从地里来的。” 风水术就相当于那口井,给了一个改变环境的条件,从而达到目的。 她平时看起来毫无威胁性,是因为她真的没有,她本质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过了年十六岁,没有人会对十几岁个子还没长高的小女孩儿警惕不是吗? 风水术本质借势、借用一切力量为自己所用,不过很多人的误区就是试图把风水术跟其他天师的道术当一个东西用,这必然比不过人家啊。 如果当年许念冰只会跟微生雨硬刚的话,根本比不过人家得天独厚的修炼天赋,她能赢就是因为懂借势,微生雨出多大的力气她就借多大的势,反正你总不能跟自然风水对抗。 经过许念冰的解释,三人都愣住了,尤其木诡。 “所以……你实际上从来没骗过人,真的就是普通人?”木诡诧异地上下打量许念冰,果真怎么看都无法觉得许念冰是个高手的模样。 兰姬伸手捏捏许念冰:“好奇怪,我记得当时咱们第一天在隔壁院子见面,你站在他们中间也是一点气息都没有,我当时都差点忽略掉你了。” 许念水趴在桌子上凑过来看许念冰:“不对,你打廖双的时候明明还用了别的打法,你不是一剑削断了他的脚吗?” “你还记得微生雨的剑吗?”许念冰没直接回答,问道。 在葬礼的时候,微生雨以为许念冰会有危险,所以出剑挡了一下,其实他不挡的话,当时许念冰心神不控制,身上的阵法估计直接要冻到兰姬的轿子上。 许念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微生雨短暂的出手,现在想来,许念冰打廖双时挥动的那一下跟微生雨用的招式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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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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