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敌人交手要专心。”月昭琴冷冰冰地嘲讽道。 然而,还未等到南宫阎的反应,脑后忽地传来风声,她飞快闪身,只见一柄利剑擦着发丝飞过! 岑冉一击未中,再度化出一把剑来对着她,红着眼恨道:“你杀了我师兄!” 月昭琴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我不仅杀了他,还把他的人头在城墙上挂了三天三夜。” “你!”岑冉怒不可遏,剑招愈发锋利,却始终没能突破对方的防御。 “武铁柱在哪?”月昭琴问。 岑冉脸色剧变,目光灰败下去:“她在外历练时出了意外,已经尸骨无存。” “那毕秋云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岑冉抿紧嘴唇,周身剑气动摇,手心也渗出汗来。 “名门正派?”月昭琴轻嗤一声,一鞭将她甩飞。 正在这时,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天地间的灵气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月昭琴转过头,看到了在空中熠熠生辉的启元剑,还有在战场中央长身而立的俢北辰。 强大的威压蔓延开来,连喧嚣的尘土都倏然坠落下去。 启元剑号称世间至强,其身乃名剑之首,其主乃万妖之王,此剑一出,天上地下无可争锋。 俢北辰双手握剑,轻启薄唇:“天地一剑。” 天地一剑,这是前世俢北辰最强的招式,月昭琴此前只在书中得以窥见一二。但直到此刻,她望着林中飞鸟惊起,周围狂风横扫,才真正领略到这一招的恐怖。 启元的剑气之强,仿佛连日光都无法抵挡,纷纷汇聚于剑身之上。 那一道金光自空中劈落,仿若白日坠落,划出长长的光痕,照耀了整片原野! 剑气所过之处,人肉尽成白骨,方圆百米草木皆枯! 就连天上云彩,也被这股极强的冲击荡开,如棉絮一般向远处飘去。 狂沙翻飞,鲜血喷涌,枯骨相累,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仿佛末日降临一般的景象,令所有人都见识了这毁天灭地的威力。 就连修为高如南宫阎,也只能划出三丈剑围,圈住自己和周围的人,堪堪自保而已。 更诡异的是,这一招仅对修仙者有效,哪怕是月昭琴这样的魔修,也能轻松站在站在原地,任由发丝衣袂随风飘舞,剑气拂面而过,却毫发无伤。 几乎是一招之间,便胜负已分! 乌云汇聚而来,四周风声消退,可倒地的修仙者,再也没能站起来。 南宫阎虽心有不甘,率众继续抵抗,却仍旧没能撑过半个时辰。 月昭琴看着他们慌忙撤退的背影,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们赢了。 群仙盟的入侵者,终于满怀怨愤地发出了议和的申请! 黑压压的乌云透出一道裂隙,阳光倾泻而下,照着战场上的遍地残垣,以及空中飘荡的沙土与灰尘。或流淌或干涸的血水蜿蜒数里,一具具狰狞残缺的尸体铺满了污浊的土地。 棋朔和月昭琴等人率领全部士兵来到俢北辰面前,此时一道阳光恰好横亘在他们之间。 月昭琴隔着数米远的距离静静看着他,他也正平视前方,身上黑袍染尽鲜血,眼里却有着千军万马。 这位众妖之主未发一言,只是抬起手中仙剑,将其置于身前的土地上。 启元剑血迹未干,剑光凛凛,锋芒毕露地昭示着自己的功勋与荣耀。 于是数万名将士攥紧武器,一齐振臂高呼: “吾主万岁!妖界万岁!” “吾主万岁!妖界万岁!!” —————————— 这场耗时五年之久的大战,终于迎来了落幕。 妖界和群仙盟签订了议和协议,被战乱侵扰的城市与村庄,也终于得以休养生息。 月昭琴回到营地的时候,棋朔正在处置叛徒。 据说是他的堂弟,因为怨恨他所以投靠了群仙盟,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就被他揪了出来。 棋润跪在帐内,歇斯底里地大喊着:“你毒杀亲父,倒戈俢北辰,你不得好死——” “承你吉言。”骨骼断裂的声音乍然响起,棋朔垂眸看着他,笑容冷冽,“走好。” 棋润就这样被拧断了脖子,死死瞪着眼睛,仿佛还在诉说着不甘。 棋朔慢条斯理擦干净自己的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棋将军。” 他表情一僵,回过头,见到了怀月。 怀月面色如常,对他说:“尊者找你。” 棋朔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怀月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好问道:“你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迟疑了一下,眼珠微微一转,最终却露出了轻快的笑容,“没什么,我们先走吧。” 怀月点点头,率先转身走出帐篷。 棋朔不动声色地瞥了旁边的尸体一眼,掀开门帘走出去,对一旁的士兵吩咐道:“去处理干净。”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跟上怀月的脚步,像往常一样轻佻地随意聊着天。 而他的内心,也像往常一样,生出了某些不合时宜的阴暗想法。 但他不断劝诫着自己。 劝诫自己,要等待,要忍耐,绝对不能伤害到她。 月昭琴路过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微妙地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此时,倪魅也站在帐篷外,若有所思。 “在看什么?”叶廷廷走出来,见她一副沉思的表情,不由问道。 倪魅微微一笑:“人的感情可真是难懂。” 叶廷廷立刻接上:“但我对你的喜欢一定是真心的。” 倪魅转头看着他,慢悠悠地举起了右手。那只白皙柔嫩的手上,此刻血迹斑斑,甚至还未完全凝固。 “你知道那个俘虏怎么样了吗?”她的笑容依然温柔。 叶廷廷选择了沉默。 倪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拔下了他的指甲,剥了他背上的皮,还剜下了他手臂上的肉。可就算这样,他还没死,也正是因为没死,所以他害怕了,不得不向我们招供。” 叶廷廷艰难地开口:“战争本来就不容儿戏,他杀了我们那么多士兵,也是……罪有应得。” 这最后四个字的声音降了下去,好像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倪魅无所谓地笑了,抬起下巴睨着他,“你觉得我不正常,对吗?” 叶廷廷急道:“不是……” “对吗?”倪魅不紧不慢地重复着。 “……”叶廷廷一阵语塞。 倪魅淡淡地说:“你想得很对,我确实是不正常。” 折磨别人,即便是俘虏,也绝不能称作一件美好的事。可她偏偏喜欢干这种事,只有从这样的鲜血与嘶吼中,她才能感到死寂的心脏重新跳动,好像自己又鲜活过来。 她一直都不正常,从母亲死后,她就厌恶世间的一切。 她爱月昭琴,却又一边反感她的聪慧,一边怨恨自己不能独占她的关注。 她喜欢叶廷廷,却偏偏要不远不近地勾着他,看着他为自己鞍前马后。 哪怕是对倪玛,对这个她唯一的家人,她也在日复一日关怀他的同时,冷漠地审视和利用着他的愚蠢。 “可即便这样,你还是喜欢我。”倪魅说。 叶廷廷说:“是。” 倪魅低着头,幽幽地叹息:“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可我没有办法。” “如果有一天,你能改变我,我就和你在一起。” “如果不能——” “那也没关系,我这样也挺好的。” 半晌,叶廷廷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倪魅笑了起来,用法术清干净身上的血迹,转身走开了。 ** 对于月昭琴而言,除了战乱结束,还有另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俢北辰的血脉已经成功觉醒到六成,而他脸上的花纹,也终于尽数退去,再不必日日戴着面具示人。 她看着男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她一遍遍地翻着书,幻想着他的长相。 “我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月昭琴抚摸着他的脸,小声嘀咕。 那张面具冷冰冰,还是不戴的好。 “那以后就都这样。”俢北辰笑着握住她的手。 清风吹散天边云朵,大雁成群飞过,阳光普照于大地之上,四周再无喧哗与鲜血,一切都归于宁静。 两人相视一笑,向着远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阿根廷夺冠!今年没有遗憾了!
第94章 情不知所起(一更)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要走多长时间呀?” “异灵山脉。”俢北辰说, “我要把倪玛带上。” 棋朔为接近怀月夫人,打算收叶廷廷为徒。倪魅说她喜欢强大的男子,恰巧棋朔在大战中大出风头, 于是她很仰慕棋朔, 叶廷廷一口答应拜师棋朔。 明月斋内,月昭琴和棋朔正四目相对。 “你说, 我要是追怀月的话, 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棋朔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月昭琴:“……你怎么又来?” “我这次是认真的!” “呵呵。” “你大爷, 我撮合你跟俢北辰的时候你都忘了吗!” “好吧。”月昭琴妥协了。 她伸手朝棋朔比了个五。 棋朔大喜:“你是说, 五成?!” 月昭琴面无表情:“我的意思是, 你会被五马分尸, 死的很惨。” 棋朔跳着脚骂了句脏话。 “不过,你可以试试曲线救国。”月昭琴提议。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着重商量了一下曲线救国的方案。 棋朔心满意足, 向着她频频道谢,月昭琴则微笑点头, 拂一拂衣袖, 深藏功与名。 “对了, 俢北辰呢?”棋朔突然想起来, 这次似乎没见到他这位兄弟。 “哦。”月昭琴说,“去异灵山脉了,不知道要干什么, 还把倪玛也带走了。不过时间应该不会很久,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棋朔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这些日子,我就多来叨扰叨扰你, 省得他回来我就没机会了。” 月昭琴:“……也行。” ** 棋朔背着手, 晃去了叶廷廷的院子。 “小伙子, 我看你根骨清奇,不知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啊?” 叶廷廷莫名其妙:“你?” 棋朔被他气得一个踉跄,拿手指着自己:“怎么,我还配不上你?” 叶廷廷:“哦,那倒没有。”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棋朔死盯着他。 “这个嘛……”叶廷廷被他瞪得瘆得慌,退后一步,小声嘀咕,“我可能要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棋朔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就一顿摇晃,“过了这村没这店!说,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靠你什么毛病!”叶廷廷抬脚就踹他。 棋朔捂着膝盖,一脸受伤:“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绝情!也罢,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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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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